第675章 金牛(1 / 1)
同時,那天蜈的寒氣未減絲毫,直接衝向了虎騰和臨覺二人。
“不好,快逃!”臨覺大喊道。
虎騰不用臨覺提醒,早就飛了起來,躲到一邊去了。
二人躲開,那天蜈的一擊落了空。寒氣碰到地上,瞬間成了堅冰。
兩人都是心有餘悸,要是那沾上天蜈吐出的寒氣,恐怕直接成冰棒了。
一直不以為意的虎騰終於意識到危險了,他還妄想著滅了天蜈。可是從剛才一擊來看,他們所有人,能不能保命都是問題。
更令二人脊背發涼的是,天蜈發出一陣刺耳的叫聲後,竟然飛了起來。
天蜈蜿蜒在空中,扭動著碩大的身軀,豎起頭部,似乎在嘲笑眼前的敵人一般,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叫聲。
地面上,依舊是一棵大樹上,路風正躲在上面,看著眼前的情景,嚥了口唾沫,大氣不敢出。
他一路跟到此處,怎麼也沒想到這麼快諸留國的修士就和天蜈交手了。
路風施展無影神行,加上氣息收斂到近乎於無,沒有任何東西發現他。
此時他也不敢亂動,要是吸引了天蜈的注意力,那就難辦了。
而逃到空中的臨覺二人,臉上都冒出了冷汗了。
“不能打,趕緊逃命,離開天蜈谷!”臨覺再次大吼一聲,再也沒管虎騰了,直接朝著遠處飛去了。
先前就跑到遠處的六名修士見狀,哪裡還管虎騰,再說虎騰是御獸門的人。來天蜈谷的,御獸門就三人,已經死了兩人,就剩下虎騰一人了。
那六人二話不說,直接跟著臨覺逃跑的方向飛去了。
“你們……”虎騰見狀,氣得嘴角抽搐。
眨眼工夫,這裡就剩下他一人了,還有天空之中盤旋的天蜈。
要是打得過,哪怕有一絲希望,他也想試一下,證明給臨覺等人看。
可是,他知道自己在天蜈面前就是個嬰兒般的弱小,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沒有選擇,他只能逃。而且那天蜈已經朝著他緩緩飛了過來,那神態,就像在逗著虎騰玩一樣。
虎騰卻是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那天蜈卻在後面不緊不慢,就是能和虎騰保持距離。
這種感覺,讓虎騰想起虐殺野獸的時候,自己何嘗不是那麼得意。真是風水輪流轉,轉到自己身上來了。
虎騰在空中不斷變換著方向逃,可都無濟於事,天蜈依然是窮追不捨。
片刻後,天蜈似乎不想玩了,嘶鳴一聲,一口就朝著虎騰咬了下去。
虎騰後背汗毛倒豎,他一輩子都沒有這麼恐懼過,大腦一片空白,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逃。
好歹他也是築基後期修士,速度還是算快。天蜈一口咬下,“刺啦”一聲,他後背皮肉連同衣服,直接空了一塊,鮮血立即滲下。
連痛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虎騰已經跑到了一邊,身體都有些發抖。
那天蜈見了血,似乎更加興奮了,發出一陣陣刺耳叫聲,揮舞著頭兩邊一對巨大的鉗子,咔嚓作響。
虎騰這時似乎才想到用法寶武器,立即從戒指裡面取出各種符籙,不由分說就朝著天蜈丟了去。有一些根本不是攻擊的符籙,比如遁地符,他來不及分辨,一股腦扔了出去。
其中也有一些攻擊的符籙,火球符就是最多的一種。但是那天蜈卻是想吃草一般,來者不拒,直接把虎騰扔出的所有符籙一口口吃掉了。
虎騰手中拿著符籙,目瞪口呆,他知道身上的法寶已經不起作用了,在天蜈目前,就如同小孩子把戲。
“怎麼辦,怎麼辦……”虎騰連後背的傷都忘記了,這個時候,只有保命才是他應該考慮的。
他突然看著自己手上戴著的一枚戒指,那是靈獸戒。御獸門最拿得出手的是什麼?當然是各種靈獸了。
一想到這裡,他立即喚了一頭長著翅膀的老虎出來:“快,快去把那臭蟲給我殺了……”
那老虎一出來,威風凜凜,氣勢的確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靈獸。
但是,讓他看到對面的藍色天蜈,立即嚇得瑟瑟發抖,儘管主人還在下命令,他也不敢上前。
“你做什麼?你敢違抗我的命令?小心我讓你元神潰散而死!”
靈獸一旦被施展了血契術之後,生死就是在主人的一念之間而已。
那老虎悲吼了兩聲,一副絕望的樣子,朝著天蜈就衝了過去。
天蜈如同一道閃電,突然衝下,只是眨眼間,就已經用身體把虎騰的靈獸纏住了,連慘叫都沒發出,就被天蜈一口寒氣噴出,直接凍成了一個冰虎。
隨後天蜈身體再輕輕一縮緊,“砰”一聲脆響,如同花瓶破碎一般,靈獸變成一塊塊冰晶,散落下去了。
這一幕,讓躲在遠處的路風都有些駭然。他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先被天蜈發現,不然,就算有塵埃世界,要是被寒氣凍住了,下場也和虎騰的靈獸一樣。
虎騰都有些嚇傻了,身體不斷哆嗦,背後的傷口還在流血,下半身都已經被鮮血溼透了。
他再次拿著靈獸戒,也不管什麼靈獸了,一股腦把裡面所有的靈獸抖了出來。
瞬間,他面前就多了許多奇怪的動物,長翅膀的獅子,頭上長角的馬,蛇首鳥身的怪物……少說也有十多個。
“快,都給我衝上去……”
虎騰這個時候清醒了許多,他要做的是讓這些靈獸上去送死,給他爭取逃命的機會。
眾多靈獸抵擋不住虎騰的命令,紛紛朝著天蜈不要命地衝了上去。
而虎騰沒有絲毫猶豫,立即朝著遠處飛了過去。
此時,路風卻在樹上睜大了眼睛,他對虎騰逃沒逃不感興趣,而是在虎騰的靈獸之中,看到了一頭金色的牛,那牛在最後面,而且還時不時回頭看虎騰離開沒有。
直到虎騰消失在天際,那金牛立即掉頭,根本沒像其他靈獸一樣朝著天蜈衝去。
那金牛逃跑的路線與虎騰相反,卻正好經過路風所在的方向。
金牛路過大樹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鼻子動了動,那動作說他是狗也挺像的。
而這個時候,天蜈在空中幾乎是一口一個靈獸,直接將虎騰那些靈獸當成腹中餐了。
那金牛停在路風待的樹上片刻後,直接朝著他衝了下來。
路風一驚,直接飛了出去。
“哈哈,果然是你!沒想到這麼快就看到你了。”金牛看見了路風,突然口吐人言。
“你……廉封!”路風驚得張大了嘴。
“先不說,那臭蟲不好對付,我可不想被凍成冰牛!”
“你……”路風還想說點什麼,可是回頭一看,天蜈就快把那些靈獸吃光了。
而那金牛已經跑遠了,路風急忙跟了上去。
一前一後,飛了半個多時辰,發現後面沒有天蜈追上來,一牛一人才停了下來。
“你……怎麼做別人的靈獸了?”路風看著面前還是牛模樣的廉封,疑惑地問。
廉封看著遠方,喘了口氣說道:“我要是有你那變化之術,也不用大費周章,還要做那傢伙的靈獸才能混入檀山,就怕他不把我放出來,不然,那靈獸戒可不是我能破開的。”
“你可真是人才啊,居然想這種辦法!”路風忍不住一陣驚歎,他怎麼也沒想到廉封以這種辦法進來。
“快,幫我個忙。”廉封有些焦急地跟路風說,“那傢伙用的不是血契術,不過他也能控制我,你給我施展血契術,把那傢伙的印記轉移,不然,他可能會發現我沒有死。”
“血契術?給你施展?哈哈,你什麼時候想做我的靈獸了?”路風又疑惑又有些想笑。
但是廉封卻是一臉正色:“你想得美,本王豈會做人類的靈獸!”
“難道你現在不是御獸門那修士的靈獸了嗎?”
“哼,要是晚一些放我出來,他那強行施加在我元神之中的印記一定能抹去。現在嘛,還差點時間。”
路風笑了笑:“好啊,這可是你自願的,不是我強迫你的。”
“得意什麼,你以為區區血契術就能困住我?哼,太年輕!趕緊的,我不要你解開就是了。”說著,廉封眉心之處直接凝出了一滴鮮血。
“既然你這麼強烈要求做我的靈獸,那我就勉為其難吧!”說著一邊說,一邊施展血契術。
片刻後,路風與廉封就形成了感應聯絡,這一點,路風一點都不陌生。
“好了嗎?”路風問。
廉封還是金牛模樣,閉著眼說道:“我把那傢伙的印記轉移過來就行了。”
“手段挺高明啊!”路風笑道,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廉封是如何做到的。
眨眼功夫,廉封就睜開了眼,又變回了人形,看著路風:“嘿嘿,好奇我是怎麼做到的是吧?”
路風也沒否認,直接點頭。
“告訴你也沒用。”廉封舒展了一下身子,好像剛從牢籠之中放出來的一般。
“為什麼?”
“這是妖族研究出來的,專門對付你們人類修士的。你們人類修士最喜歡抓妖獸做靈獸,自然有妖獸會抵抗了,這種巧妙的辦法應運而生,不足為奇。”
路風看著廉封:“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三陽鼎的操控辦法也說是妖族的法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