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昔日仇敵(1 / 1)
在滑翔翼和崖壁的摩擦撞擊聲中,安然一聲痛叫傳出,聽那聲音就知道是遭受了重創。
此時路風已經是自身難保,隨著滑翔翼下墜,身上早已經多處受傷,也無法做到自救了,更不用說去救安然了。
一旦掉入峽谷下面,儘管路風是煉體修士,但是他知道結果一定是死無全屍。
強烈的求生欲讓路風在慌亂之中開始見東西就抓,但是他抓到的都是滑翔翼上的東西,而那滑翔翼到現在還沒散架已經是奇蹟了,任由路風如何抓,依然是在下墜。
就在路風一隻手抓住滑翔翼上面散落的布條,另一隻手還沒抓到任何東西的時候,整個身體被滑翔翼彈開。好在沒有放手,不然這一彈之下,直接遠離崖壁,等待他的將是峽谷底部的亂石。
可是接著路風就有些絕望了,眼下的情況和直接掉入峽谷底部沒有任何區別了。剛才那一彈,是滑翔翼撞到了崖壁上的一處凸起岩石,把整個滑翔翼連同路風在內,直接拋開,遠離崖壁。
即便如此,路風也沒有放手,但是眼看著離崖壁越來越遠,峽谷底部湍急的流水聲越來越清晰入耳,讓路風感到一絲絕望。
與崖壁的距離越來越遠,以路風的力量,想要跳過去是不可能的了。路風已經放棄了回到崖壁上,危急之中開始計算著如何利用滑翔翼在掉入谷底時給自己減輕一些傷害。
耳邊還隱約聽到廉封的呼喊聲,不過這個時候廉封也無可奈何了,他能借勢停留在崖壁上,已經是萬幸了。
就在這個時候,滑翔翼突然停了下來,讓路風差點就脫了手。
好在路風反應快,雙手抓住滑翔翼骨架,發現滑翔翼竟然被什麼掛住了,正朝著崖壁蕩過去。
路風一喜,抬頭一看,發現竟然是安然用先前控制滑翔翼的繩子緊緊地拽住了整個滑翔翼。
“快,快爬上來……”安然的聲音有些虛弱,很明顯在賣力堅持。
此時安然站在一處剛好夠落腳的地方,受傷都還沒痊癒的她,小滑翔翼墜落的時候再次受傷,看起來極為虛弱。
但是她手上緊緊地拉著繩子,那繩子在她的手臂上繞了數圈,勒得都滲出了血。
“轟”一聲響,滑翔翼靠在了崖壁上。
路風看著安然的樣子,有些動容。無論如何也沒料到,安然居然死死抓住滑翔翼的繩子沒有放手的意思。
滑翔翼一直靠著崖壁,沒有再次下墜或者被彈開了。路風三五下就朝著上面爬去,一下了翼面就有一處可以落腳的地方,一站穩後他就接過了繩子,示意安然放手。
安然一放手,整個人虛弱無力地靠在石壁上,看著路風,嘴角微微笑了笑。
路風用那截繩子把滑翔翼綁在了石頭上,發現剛才安然拉住繩子的地方,都被鮮血給染透了。
路風抬頭朝著安然站的地方看去,安然正在看著路風微笑,她自己卻沒發現她剛才繞繩子的那隻手還在滴血。
路風心頭有些愧疚,到底把安然當仇敵?還是朋友?
起碼剛才在聽到安然痛叫的時候,路風沒想過要救安然。這種情況自身都難保了,更不用說救人了。
但是路風看到安然受傷了依然拼死救他,心頭很不是滋味。
拴住了滑翔翼,傳來廉封的聲音:“路風兄弟,你們怎麼樣了?”
“沒事了!”路風抬頭喊道,此時已經看不到廉封所在的位置了,可見滑翔翼掉落很深了。
路風朝著周圍仔細察看,沒有什麼異樣,也沒有石獸出現。要是這個時候再出現石獸,那可真是雪上加霜了。
沒有停下來歇口氣,路風朝著安然所在的位置爬了上去。
路風受了些皮外傷,攀爬上去也比較輕鬆。
路風和安然擠站在一起,幾乎靠在了一起。
路風沒有說話,盯著安然看了半晌,然後把安然受傷的那條手臂拉了過來,解開袖子一看,全是血跡,整條手臂都已經腫脹了起來。
安然睜大了眼,一直看著路風,見路風臉上都是愁容,說道:“沒事,皮外傷而已。”
路風看著安然,認真地說道:“你知道嗎?剛才你那樣做,要是你拉不住,我要是掉下去,藉著滑翔翼墊一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是你要是掉下去,你自己知道是什麼後果。”
安然眨了眨眼,笑容愈發溫柔,說道:“我一定拉得住的!”
路風看著安然,愣了一下。安然臉色微紅,眼神之中似乎在期待著什麼。
路風急忙避開安然的眼神,看著她受傷的手,嘆氣道:“失策,在外面的時候,應該把丹藥從儲物戒裡面取出來啊!”
安然縮回了手,一副很輕鬆的樣子:“真的沒事,再說先前我服用的歸元丹效用還沒過去呢,我們去找廉封吧!”
路風還沒回答,就聽到廉封的聲音傳來:“你們都沒事兒!太好了,剛才真是驚險刺激啊!嚇死本王了。一個修士的靈力被壓制,真是要命的事情。”
廉封出現在路風和安然上方,正朝著路風二人所在的位置而來。
“你沒受傷吧?”路風問道。
“我沒事,你們呢?”廉封已經來到了路風和安然附近的一處崖壁上。
“我沒事!”路風看著安然,“她傷得不輕。”
廉封看了看下方拴在石頭上的滑翔翼,心有餘悸地說道:“沒掉下去就好!我們還要用那玩意兒嗎?你還把它留下來。”
路風看了看千瘡百孔的滑翔翼:“不然呢?你看我們用滑翔翼多快!之前是情況特殊,加上沒有經驗,才落得如此下場。這滑翔翼修補一下,還是可以用的。這附近好像沒有石獸,正好有機會修補。”
廉封點了點頭:“這倒也是,用滑翔翼看起來危險,其實比攀爬要安全得多。關鍵是快,有些危險還沒來得及靠近,就已經遠遠地甩在後面去了。估計當初設計這個峽谷的人,也沒有料到依然有東西可以飛進峽谷。”
路風笑了笑:“所以要好好利用這個漏洞啊!”
“不錯,我來把滑翔翼拉上來,我們去之前飛鳥石獸撞擊的地方吧,那裡被他們撞出了二十丈大小的崖洞,剛好夠我們休整,順便修補滑翔翼。”廉封說著已經朝著滑翔翼移動了下去。
一聽飛鳥石獸居然把崖壁撞出了一個大崖洞,那當然是一個好去處了。
路風把身子側過,背對安然,說道:“來,我揹你!”
安然看了看自己的手,臉上露出笑容,應了聲:“好!”然後乖巧地趴在路風身上,雙手環住路風的脖子,臉也靠在路風肩上。
路風后頸傳來一陣酥癢,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對安然說:“抓穩了啊!”然後一步一步朝著廉封所說的位置爬了去。
路風在認真找攀爬點,他背上的安然卻是心不在焉。
路風第一次背安然的時候,安然像木偶一樣僵硬。進入峽谷後,安然在路風背上倒是放鬆了不少,但是雙手只是抓住路風的肩膀。
而此時,她的雙手環住路風脖頸,臉蛋幾乎貼著路風的脖子,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安然之所以心不在焉,是在想著路風說過的事情——她和路風是仇敵。
“路風!”安然說話的聲音就在路風耳邊,很輕,還有些膽怯的樣子。
“嗯?怎麼了?”路風愣了一下,繼續攀爬。
“我們……我們……”安然說話吞吞吐吐。
路風歇了口氣,說道:“怎麼了?有話直說唄,又不是第一天認識。”
“哦!是啊,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安然似在自言自語一般,“我們真的是仇人嗎?”
聽到這話,路風停下了攀爬的東西,沉默了片刻,沒有回答安然,繼續朝著上面爬去了。
沒有得到回答,安然好像也不在意。只是靠在路風肩上,神色有些黯然。
陡峭的崖壁上,路風揹著安然朝著一處崖洞口靠近。他們後面是廉封,腰上纏著繩子,拽著滑翔翼,也是朝著崖洞處攀爬而去。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路風終於到了廉封所說的那個崖洞之中,裡面寬敞乾淨,四面都是石頭,有少許碎石。
一直沒有石獸出現,讓路風鬆了口氣。路風對安然說:“你好好養傷,傷好了我們再出發。”
安然有些抱歉地說:“我真是拖累你了,要不是我……”
路風急忙止住:“別這麼說,要不是你,我現在恐怕給那越梁國的什麼皇子作伴去了。你安心恢復傷勢,再說我們還要修補滑翔翼呢。”
“好!”安然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的話,你不要客氣。”
路風笑了笑,然後去幫著廉封把滑翔翼也弄進了崖洞。
廉封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千瘡百孔的滑翔翼,說道:“不能用靈力,拖這個東西,爬這麼遠,還真是費勁,累死本王了!”
路風先是警惕地檢視了崖洞,然後出了洞在周圍打探了一番。廉封問:“怎麼了?我看過,應該沒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