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 甕中之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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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漫天的劍雨穿梭其中,數不清的巨掌蹤跡難尋。

地面上,一道道山峰拔地而起又被劍氣削去了頭,或著被橫腰截斷。地面上一道道巨掌落下,變成了一個掌形巨坑,裡面瀰漫著濃濃殺氣。

見到這一幕,路風突然想到隕日大陸。只怕此戰過後,這裡的情況就何隕日大陸差不多了。不過隕日大陸的地域比玄天城寬得多,絕對不是兩個玄仙修士鬥法造成的。

城西的陣法也遭受波及,隱隱有些晃動。路風心頭凜然,這兩人幸好沒有達成一致意見。

他可沒有看他們鬥法的閒心,立即把月仙兒叫了出來,做了一些簡單的吩咐後,自己專心穩住陣法了。要是被兩人鬥法波及就讓陣法破了,那就太尷尬了。

外面的打鬥愈發激烈,連路風也難以看清楚具體情況。

如此強度的攻擊,玄仙修士也堅持不了多久。

漸漸地,動靜開始小了起來,朦朧之中終於可以看見月玄天和殷泉的身影。

月玄天狼狽不堪,白髮散亂,身上還帶著幾道劍傷,雖不致命,但也是傷。

殷泉的情況好不到哪裡去,此時已經是衣衫襤褸,嘴角有鮮血,握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月玄天罵道:“殷泉,你當真要跟我拼命?你我二人都是玄仙之境,你殺不了我,我也難殺你,這樣下去,豈不讓別人撿了便宜?”

殷泉二話不說,舉起劍直接刺了過去。

月玄天怒道:“你腦子被狗吃了嗎?你是真瘋了還是……”

話沒說完,殷泉發出的凌厲劍光倏忽便至,月玄天只得再次相迎。

在城西陣法之中的坐山觀虎鬥的路風這下算是看清楚了,這兩人相較之前已經很虛弱了,再這樣鬥下去,必有一傷。

這樣的結果,是路風最想看到的。起碼他們受傷了,對路風的威脅則少了許多。

月玄天明白,但是他阻攔不了殷泉瘋狂攻擊。

殷泉也明白路風的意思。但是他更想跟路風交易,接觸禁神術之法,比起自己受點傷算什麼?

而且他也有那個自信:即使自己受了重傷,區區幾個天仙修士還奈何不了他。這便是路風還在一旁看著,他也敢跟月玄天拼個你死我活的原因。

兩人有交手數十個回合,動靜越來越小了。之前動輒是漫天劍光、鋪天蓋地的掌印,現在都沒有了,一個舉劍砍、刺,另外一個不斷格擋,還之以拳、掌。

此時的打鬥已經進入拼耐力的階段,毫無鬥法的驚心動魄與秒招頻出。在城西觀戰的路風撇了撇嘴,玄仙打鬥,也不過如此,起碼還沒到天崩地裂的程度。

月玄天似乎真的要勝過殷泉一籌,一掌擊出,中途還能敏捷地變換方向,擊在殷泉握劍的手臂上。

殷泉一聲悶哼,再也拿不穩劍。長劍落下,插在廢墟之中。

殷泉卻沒有避讓,而是趁機瘋狂地燃燒精血之力,朝月玄天一頭撞去。

月玄天駭然失色,這是真的拼命啊!突如其來的攻擊,月玄天防不勝防,直接被殷泉一頭撞在胸膛上。

月玄天一聲痛叫,身體不受控制,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所往之處,正是城西。

見月玄天倒飛而來,路風朝月仙兒站的地方看去。月仙兒一臉凝重,注視著飛來的月玄天,都沒有留意到路風正在看她。

“轟”一聲巨響,月玄天結結實實地撞在城西陣法之上。這一撞頓時讓整個城西地面都在震動,大陣也是搖晃不定。

與此同時,殷泉也墜落在廢墟之中,他一臂已斷,精疲力盡。他召回自己的寶劍,拄劍而立,喘著粗氣,看著城西方向。

月玄天被殷泉燃燒精血爆發出來的力量一撞,讓他幾乎昏厥過去。胸口坍塌下去,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

若不是城西陣法擋住,他恐怕要越過城西才能摔下。可是也因為撞在陣法上,直接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頭暈目眩,天旋地轉。

陣法沒有被破壞,這沒有什麼好意外的。可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時候背後突然一鬆,城西的陣法好像開啟了。

與此同時,他感覺背後一陣寒意。等他回頭,發現一根讓人難以發現的細針已經到了他面前,來不及避讓,直接從他塌陷的胸口沒入體內。

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什麼盯上了,隨時可能會魂飛魄散。

這些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發生了,等他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只能看到對面月仙兒的身影正在退開。

月玄天頓時清醒了不少,大吼一聲:“找死!”

說完就一掌朝月仙兒擊去。

就在這個時候,側面陡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錘子,直接朝月玄天錘下。與此同時,月仙兒停了下來,微微蹙眉,月玄天身形頓時一滯,“啊”一聲痛叫出來,腦袋感覺要炸裂一般,靈魂更是從頭寒到腳。

他看著月仙兒,恍然大悟:“這……這是月魄神典!”

他話音才落,路風一錘子毫不留情地朝著他砸了下來。

一聲巨響,地面出現一個大坑。塵埃落定,路風和月仙兒站在坑邊上,坑裡面是奄奄一息的月玄天。

此時路風已經撤去了千面幻術,剛才用全力一擊,千面幻術也難以維持。

路風那一錘,用了全力。若是天仙修士受了那種傷,此時早已灰飛煙滅。

遠處的殷泉耷拉著了條胳膊走了過來,不過在距離路風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路風和月仙兒的神色都是忌憚。

路風有些好笑,你好歹也是玄仙修士,還怕一個先天和一個人仙?

不過,離遠點好,路風也忌憚呢。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月玄天這個時候都不能說沒有威脅,何況只是斷了一臂的殷泉。

殷泉站的位置也不是隨意選的,那位置位於城西陣法的外面。現在陣法被路風撤去,但是邊緣的位置被殷泉記了下來。

月玄天落在了陣法裡面,殷泉可不想進入其中。誰知道那陣法是不是有攻擊之用呢?

地面大坑之中,月玄天終於緩過一口氣,一動不動看著外面,掃過路風時,怔了一下,隨後釋然。他怪自己早該想到啊!

而後看像月仙兒,雖然月仙兒只是人仙境界,卻讓他毛骨悚然。

這個時候,月仙兒說話了:“月玄天,你知道月魄神典,既然如此,就別打歪主意了。你中了我的月魄神針,最好老實點。當年害死我父親,也有你的份。”

月玄天一臉驚訝:“原來……原來你是他的女兒……早知道……早知道……咳咳……”

月仙兒冷笑到:“怎麼,早知道你就搶在月滄海前面了是嗎?這樣一來,你就能拿到月魄神典了是嗎?”

月玄天一臉頹然,苦澀一笑,問月仙兒:“你要怎麼樣?要殺便殺,我可不像殷泉那老匹夫,還要聽命於一個黃毛丫頭。”

遠處傳來殷泉的聲音:“月玄天,沒想到你也有今天!哈哈哈,真是痛快,光是看到這樣,我殷某就沒白來。”

月玄天氣得連連咳嗽不止,撐著坐了起來,吃了一把丹藥。

這個時候,路風取了一枚玉簡直接朝遠處的殷泉拋了過去。殷泉一直惦記的就是禁神術解除之法了。只是眼下事情未結束,他自己狀態也不好,沒有開口問。

他有些意外,沒想到路風這麼幹脆。往玉簡裡面一看,果然是一門高深法術。

路風沒有心思騙他,這些東西都是從蕭炎天那裡得到的。跟殷泉算不上敵人,但是他們有共同的敵人——蕭炎天,光是這一點,說不定以後都還有合作的機會。

殷泉沒有詢問玉骨草之事,而是服用數枚療傷丹藥後,原地打坐,開始參悟路風給他的解術之法。

這個時候,路風才手上提著隕日神錘,朝著月玄天走去。

月玄天行動困難,若是這個時候再來一錘,他可吃不消了。自己是在恢復體力,傷勢也在迅速恢復,可是他中了月魄神針。而且外面還有一個殷泉也在恢復之中。

月玄天苦澀一笑:“沒想到,我竟是載在你手中!路風,你果然是得到了蕭炎天的傳承。”

外面正在觀看玉簡的殷泉猛然睜開眼,他不像月玄天一樣早就關注路風了,甚至只是聽說過蕭紫雨在捉拿此人。

他看著手中的玉簡,似乎印證了月玄天的話。

不料這個時候路風卻是淡淡一笑:“蕭炎天的傳承?你倒是很高看蕭炎天啊!”

說完,路風渾身上下散發出濃濃魔氣,沖天而起,魔焰滔天,凝視著月玄天,宛如天神看螞蟻。

祖魔欣然讚賞道:“小子,幹得漂亮,你這虛張聲勢的本領,比老夫當年強多了。哈哈,快嚇死這個小蝦米。”

正在一本正經威懾月玄天的路風頓時演不下去了。祖魔笑道:“快用我交你的魔咒折磨他,這可比姓藺那女人的魔丹好使。”

路風釋放如此巨量的魔氣,當然不全是為了虛張聲勢,而是為了施展祖魔教給他的一種魔族咒術。祖魔說此術無名,路風懷疑他是現想的。

以祖魔的才能,現創一個小小法術有何驚訝?恐怕真身在世的時候,功法秘籍都是信手拈來。

路風感慨,可惜,祖魔終究是敵人,是要自己性命的傢伙。只是暫時看起來他們還在和睦相處、和平共生罷了。

而隨著路風身上的魔氣釋放出來,月玄天和殷泉更加疑惑了,這路風是個實實在在的魔修啊!蕭炎天是神族的人,即使真的有傳承,那也絕對不適合魔修的。

從伏魔宗的名字就看得出來,神族和魔族本身就是對立。

殷泉還在疑惑的時候,城西大陣再次合上。這下,外面只剩下殷泉一個人了。

“呃……”殷泉愣了一下,無奈苦笑一聲。

路風回頭說道:“殷宗主,請你在外面稍後。”

陣法都開啟了,殷泉能說什麼?而且讓他進來他也不敢啊!

陣法合上,月玄天立即察覺到不妙,強忍著痛苦站立起來。他發現周圍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正朝著他湧來。

“不好!”月玄天這下聰明瞭,直接逃啊!跟殷泉之前攻擊他的時候一樣,他也燃燒精血為代價,此時之希望能趕快離開這裡鬼地方,找個洞府恢復養傷。

可是這個時候整個城西這的大陣像是有無數雙手一樣,直接將他按在大坑之中。哪怕他燃燒了精血,依舊無法動彈。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身上靈力被鎖住,完全釋放不出來。這些似乎都是陣法之力。

這下完了,成甕中之鱉了!

他還在驚慌的時候,一道濃郁的魔氣,如同龍捲風一般朝著他捲了過來。

月玄天一看就知道那不是簡單的魔氣。裡面佈滿了各種詭異的符文,讓人一看就要魂飛魄散一般。

路風抬手,然後微微壓下。那道魔氣龍捲風到了月玄天腦袋正上方,然後開始朝他腦子裡面鑽。

月玄天駭然失色,驚慌大喊:“你要做什麼?停下……快給我停……”

月玄天反抗,路風顯得有些吃力,惹得祖魔嘲諷道:“你太弱了,玄仙都收拾不了。”

路風站在跌倒,收拾玄仙?真當自己是天神,別人都是螻蟻呢?

路風維持魔氣,然後大喊一聲:“月仙兒!”

一直站在邊上的月仙兒心領神會,又開啟自殘式的攻擊。

正在抵抗神魂入侵的月玄天頓時哀嚎一聲,精神失守。萬丈魔氣帶著鋪天蓋地的神秘符文,幾乎是眨眼功夫全部沒入月玄天的身體之中。

路風重重撥出一口氣,若沒有月仙兒,自己還真的無法做到這一步。

月仙兒站在一旁,臉色慘白,身體搖晃,路風忙喊道:“可以了。”她才放棄對自己神魂的攻擊。

陣法外面的殷泉目瞪口呆的,嚥下一口唾沫,不由自主再次退了很遠。同時為月玄天投去了憐憫的目光。

月玄天終於回過神,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渾身都是冷汗。在這短短片刻時間,他感覺自己已經從陰曹地府走了一遭。

他已經沒有力氣問路風對他做了什麼。光是月仙兒的月魄神針就讓他束手無策了。

可路風偏偏要告訴他,而且還試了一下。

路風一連輕鬆,揮手凝出一團魔氣,而後隨著他心念一動,月玄天感覺自己神魂俱裂,比月仙兒的月魄神針恐怖得多,也痛苦得多。連聲哀求:“道友停下,我不走,我……”

路風皺眉打斷他的話:“誰是你道友?你能走就走啊!”

被路風折磨得全身都在扭曲,肉身的痛苦月玄天是能忍受,可是來自靈魂的煎熬,讓他對路風泛不起絲毫報復之心,急忙喊道:“路城主,月某知錯,請你停手!只要你願意,以後玄天宗的宗主就是你!我願奉你為主。”

陣法外面的殷泉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麼手段?竟然如此恐怖!此人斷不可為敵。雖是天仙境界,但突破玄仙是早晚的事。

月玄天在求饒,路風手上的控制稍微收斂了一些,淡淡回應道:“奉我為主?你又老又醜的,我可不稀罕。”

此時陣法的力量也被路風驟然撤了去,月玄天竟然全身無力,“撲通”一聲癱跪在大坑之中,顫聲說道:“只要路城主吩咐,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請你收了法術。”

路風立即收了法術,不想再繼續折磨。再這樣下去,得到的恐怕就只是一個傻子,沒有什麼意義。

路風先問道:“寶庫之中,是否真的有玉骨草?”

月玄天終於緩過了氣,望著路風就像是看到了一個可怕的惡魔,連忙點頭,冷汗都從臉上掉落,說道:“有,寶庫裡面有一株玉骨草。”

路風看向陣法外面的殷泉,說道:“殷宗主,你也聽到了,有玉骨草。不知你可否等上一兩日。”

殷泉說道:“閣下手段另殷某大開眼界,佩服。不過此間事了,若是等上一兩日,恐生變故。何不現在開了寶庫,我拿到玉骨草,立即離開玄天城。”

月玄天聽到這話,嘴角都在抽動,卻不敢大放厥詞了。他現在狀態極差,要開啟寶庫,必須要他親自出去。若是殷泉到時候動手,小命休矣。

而殷泉之所以說要儘快拿到手,也是這個原因吧。

路風說等上一兩日,自然是讓自己能控制的月玄天恢復傷勢。

雖然是合作,但是彼此防備才是應當的。殷泉也害怕拿不到玉骨草,他無法跟蕭炎天交差。他看了解禁神術之法,的確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問題,只能繼續聽命於蕭炎天。

聽到殷泉的話,路風搖頭道:“殷宗主,說實話,我也不想得罪你。不過大家都是明白人,那我就直說了。你想要拿到玉骨草,要麼等兩天,要麼退到千里之外,過一個時辰在回來。你最想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至於這玉骨草,交易的時候可沒說什麼時候給你,難道一兩天都等不起?殷宗主,這是我最後的讓步了,你選一種吧。”

殷泉臉色再次陰沉下來,如他剛進玄天城的模樣,盯著路風一言不發,似乎在認真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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