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3章 離城(1 / 1)

加入書籤

聽到月玄天這話,月滄海頓時慌神了,不斷後退。

但是在這殿中,他的修為實力並不是最強,幾個長老都是天仙修為,還有月玄天這個玄仙修士在,本想伺機逃走,卻被幾個天仙長老擋住了退路。

“你們做什麼?”月滄海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些長老顯然是看懂了月玄天的意思。哪怕是雷蒙,這個時候也加入圍困的隊伍之中。

月滄海咬牙道:“雷蒙,你什麼意思?莫非想背叛我?你別忘……”

“你給我住嘴!”雷蒙立即呵斥,“我背叛你?我只效忠聖女和宗主,你算什麼?都是長老,竟想控制我對付宗主嗎?”

“你……”月滄海氣得啞口無言。

月玄天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二話不說,隨手一揮,一個困陣瞬間出現在殿中,將月滄海困在其中。

月滄海大喊:“宗主,修要被那小賤人騙……”

“啪”一聲碎響直接打斷了月滄海的叫喊,月玄天再次賞了他一耳刮子,加上之前那一下,現在月滄海兩邊臉都高高腫氣,被打得七葷八素,差點直接昏厥了過去。

月玄天這才朝著大殿之上恭敬喊道:“恭請聖女出關。”

別人都在發愣,雷蒙腦子卻轉得飛快,這個時候還站在月滄海那邊,無異於找死。

於是在別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雷蒙立即學著月滄海的樣子,也朝殿上喊道:“恭迎聖女。”

這倒是提醒了其他人,於是乎,月滄海的驚悚之中,其餘人齊聲道:“恭迎聖女。”

殿後緩緩走出一女子,正是月仙兒。此時他已經是地仙修為。

在月玄天的帶領下,哪怕眾人都驚疑不已,依舊恭敬施禮道:“參見聖女。”

聖女坐在殿上,對於此事沒有任何解釋。而事看向了困陣之中的月滄海,神色之中迸出濃濃恨意。

月滄海心中駭然,已經猜到月玄天也被月魄神針控制了。除了這個,他想不到任何理由。

月滄海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緊張,開始發瘋了一般這攻擊困陣。可是玄仙修士佈下的陣法,哪怕對方不擅長陣法,也不是他一個天仙修士隨便就能破解的。

月玄天朝月仙兒恭敬施禮道:“聖女,屬下這就取了他月滄海性命,為聖女雪仇。”

驚得月滄海大喊:“月玄天,我可是你的忠誠部下,你怎能聽一個賤女人指手畫腳?宗主莫非被他控制了心神不成……”

月玄天呵斥一聲:“給老夫住嘴!”

說完就是一掌要往他拍去。月滄海毛骨悚然,這一掌落下,自己完全沒地方可以躲,只能等死。

可就在這個時候,月仙兒突然制止:“且慢!”

月玄天愣了一下,終究還是按月仙兒的話,止住了手上的動作,回頭望向月仙兒。

月仙兒一臉冰冷,站了起來,盯著月滄海。

月滄海失聲喊道:“月仙兒,你忘記是誰把你養這麼大了嗎?沒有我,你焉能活道今日?”

月仙兒冷笑一聲:“莫非我還要感激你嗎?”

看著月仙兒眼中的一片冰冷殺意,月滄海知道自己今天怕是完了,於是立即對玄天宗其他人喊道:“諸位,你們的宗主已經不是以前的宗主了。月魄神……啊……”

本想把月魄神針的事情說出來,不料神魂突然一陣劇痛,直接讓他發出一聲慘叫。

月玄天看著殿上微微蹙眉的月仙兒,心頭也忍不住犯起一陣忌憚,又看了看陣法之中的月滄海,忍不住打了一個寒噤。

這幾天來,月仙兒藉助月魄玄晶,成功突破地仙修為,修煉的月魄神典也更進一步。

月滄海一聲慘叫過後,扯著嗓子打算大喊,要將月魄神針這個事情說出去。

可是神魂突然像被引燃了一般,接著一陣剝離、撕裂、潰散的感覺席捲而來。

殿中所有人紛紛倒退,驚恐地看著困陣之中的月滄海,在一陣淒厲的叫聲中,臉上、手上全是一條條手指粗細的青筋,猙獰可怖。殿中的修士甚至可以聽到他身體扭曲導致骨骼寸寸斷裂的聲音,還有他的腦袋上,被他自己的雙手把頭皮都抓破,露出白森森的骨頭,上面是一道道摳抓的深痕。

眾皆駭然,月玄天也倒吸一口涼氣,退遠了些。雷蒙更是呼吸都忍不住顫抖,他明白這就是月魄神針的威力。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月滄海的嘶喊越來越瘋狂,但其生機卻是在迅速消散。

幾個呼吸時間過去,月滄海就躺在陣法之中,面目全非,蜷縮著身體,顫抖不止,偶爾抽搐兩下。

包括月玄天在內,都是冷汗連連。一個天仙修士,竟然毫無反抗之力。而月仙兒此時才地仙境界。

最後,月滄海生機全無,在極端痛苦之中死去,神魂俱滅。

大殿之上,月仙兒臉色有些發白,緩緩坐下,深呼吸一口氣,神魂消耗過大,但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大仇得報,心結已解。

殿內鴉雀無聲,人人噤若寒蟬。

一個天仙修士,竟這樣死了?難以置信。

除了月玄天、雷蒙,其餘人不知道月魄神針。人對於自己不知道的東西、不瞭解的事物,總會帶著些本能的恐懼。加上月滄海之死,更是沒有人再敢小看月仙兒了。

而知道月魄神針的月玄天和雷蒙更是心臟都在顫抖,月滄海的慘狀,給他們帶來的恐懼衝擊更大。

許久後,月仙兒淡淡地說了聲:“把陣法撤了。”

月玄天這才醒悟過來,月滄海的屍體還在陣法之中呢。他急忙撤了困陣。

月玄天盯住月滄海的儲物戒,一般的天仙修士的儲物戒不會引起他的注意,可是月滄海不一樣,他對月魄神典的瞭解或許比月玄天要多一些。

月玄天才起這個念頭,卻見那儲物戒已經被月仙兒隔空攝了過去,隨後起身說道:“宗門之事,依舊聽月宗主的安排。宗主有是,來聖女公找我便是。”

說完,徑自離去。

月玄天和眾人都愣了好半天,才齊聲道:“恭送聖女。”

而後,月玄天說了聲:“記住本座之前說了話,記住聖女的命令,去吧!”

眾人離去。雷蒙瞥了一眼月滄海的屍首,背後冷汗不知冒了多少遍,雙腿都有些發軟,跟著其他人匆匆離去。

他不是沒有懷疑月玄天被月仙兒下了月魄神針。可是這兩人都不是自己能惹的,有月滄海這個前車之鑑,理智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動歪心思。

殿中只有月玄天一人賭場在,他立即上前檢查月滄海的屍首,發現起神魂早已經是一片灰燼,別的什麼也沒發現。

他駐足良久,嘆了口氣,一把火送了月滄海最後一程,讓其灰飛煙滅。

月玄天知道自己對月仙兒有大用,只能寄希望於以後對月魄神典的瞭解,另作他圖。

此事過後,聖女之名不脛而走。有一眾長老、執事帶頭,沒有敢非議聖女。

城西正式更名為聖女宮。成為整個玄天宗的核心之地,沒有神女命令,擅入者死。

月仙兒從宗主殿中會來,路風見他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忙詢問是否有礙。

月仙兒臉上掛著輕鬆的笑意,說道:“不礙事,損一點神魂而已。我修煉月魄神典,不日既可恢復。”

月仙兒資質本就不差,又修習月魄神典,加上一枚月魄玄晶,如今又血仇得報,日後修煉必是一路坦途。

路風心情也輕鬆了不少,總算是一個好的解決。起碼現在月仙兒也是能控制月玄天和雷蒙,玄天城之內,對月仙兒來說,算是一個安全的修煉之地了。

路風問:“月滄海不是給你下了毒嗎?找到解藥了嗎?”

月仙兒拿出月滄海的儲物戒,說道:“解藥已經找到了。這是月滄海儲物戒,我拿瞭解藥,其他東西都沒動,裡面別的東西沒有,靈藥仙草一大堆,對你或許有用。”

月仙兒不知道風雪聯盟要做什麼事情,但是路風這次來玄天城只取靈藥仙草的種子,讓她知道這些東西對路風應該很重要。

路風也沒客氣,將儲物戒結果,往裡面一看,頓時一驚,簡直就是一座寶庫啊。

不過,看了看,路風微微皺眉,裡面許多東西有些熟悉,好像在這寶庫裡面見過。最終路風確認,這儲物戒裡面,不光是有月滄海收集的東西,還有玄天宗寶庫裡面的所有天材地寶,都在這儲物戒裡面。

路風疑惑地看著月仙兒,沒等他問,月仙兒便說道:“玄天宗寶庫裡面的東西,恐怕不及月玄天儲物戒的十之一二。這次多虧了你,你若不把這些東西拿走,我心裡難安。”

路風想了想,也對,玄天宗的貴重東西,恐怕大多都在月玄天自己的儲物戒中。恐怕雷蒙這種天仙長老的儲物戒都比路風要富有。這重建玄天城就是例子,玄天宗的寶庫根本就沒有開啟過。

於是,他只收了儲物戒裡面的天材地寶,將月滄海原來的各種亂七八糟的玉簡還了回去。路風囑咐道:“其中一些東西跟月魄神典有關,雖然不是功法,但是最好不要落在別人手中。只怕月玄天尋找都來不及呢!”

月仙兒目露感激之色,慎重點頭:“仙兒記住了。”

仙兒?路風愣了一下,這還是月仙兒頭一次在他面前這麼自稱。

路風收好東西后,說道:“此間事了,我該離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月仙兒突然感覺不捨,蹙眉嘆息道:“其實我也不想待在這裡。”

路風說道:“有什麼辦法?月玄天是絕對不會讓你離開的。”

月仙兒明白,月玄天奉她為聖女,當然是因自己中了月魄神針,不敢亂來,還得保護月仙兒安然無恙。若是月仙兒離了玄天城,落在別人手中,別人知道此事後,用月仙兒來反制於他,這是月玄天忌憚的。

所以,與其說月滄海奉月仙兒為聖女,還不如說是將月仙兒軟禁在玄天宗內。不過除了月仙兒離開,其他要求,月玄天自然會滿足她。

月仙兒知道自己走了反而更危險,這樣還不如留在玄天城,說幫上路風的忙呢!而且聖女宮有密道直接通往城外,出了緊急情況,也不用擔心安全問題。

月玄天當然也想把路風控制在自己掌中,奈何路風給他施加的魔咒與月魄神針不同,路風要殺他,不會像月仙兒那般給自己也帶來傷害。

所以,路風說要離去的時候,月玄天只能求著他千萬別透露魔咒的事情。並稱以後路風擔有命令,整個玄天宗的會無條件執行。

路風告知月玄天:“既然你們也是風雪聯盟的成員了,那我也一視同仁。從現在開始,你們把身上的靈石仙晶都花出去這,不關是購買什麼東西,最好是花得一枚不剩。”

月玄天有些疑惑地問其原因,路風卻閉口不談,說等到了時候自然知曉。

月玄天略一思量,不就是花靈石仙晶嗎?這還不簡單?大肆購物嘛!哪怕沒了靈石,自己買得了東西,也不是什麼吃虧的事。

帶著疑惑,月玄天依舊是答應了。自己才說無條件服從呢!當然不能拒絕。

於是,一道命令傳了下去,玄天宗上至宗主長老,下至執事弟子,立即前往周邊城池,甚至是到伏魔宗地盤,不管什麼東西,買就對了,有什麼買什麼,誰在最短的時間花靈石仙晶最多,會得到宗主親自指點修為,另加功法一部。

不得不說出,月玄天的號召力的確很強。不過他這威信是建立在他是玄仙中期修士的實力之上,甚至有人傳言月玄天是這片碎星的最強者。

一切安排妥當後,路風跟月仙兒說道:“記住,密道不要讓月玄天發現,這可是你的後路。”

月仙兒帶者不捨的目光點頭,什麼也說。她知道路風要走了。

臨走時,路風想了一下,又說道:“你還記得你被雷蒙跟蹤去的那座偏僻荒山嗎?”

月仙兒點頭:“當然記得,我母親就葬在那座山腰。當時要不是你出現,我恐怕要被雷蒙的人捉來。”

路風低聲說道:“那座山腹之中,有我提前佈下的陣法,用靈力啟用,可直接傳送回風雪城中。我現在也沒什麼危險,用不上了。若是遇到了危險,從密道離開後,直接去那裡,來風雪城。那陣法傳送一次便自毀,不必擔心追蹤而來。”

月仙兒眼中閃爍熒光,喉嚨有些哽咽。她似乎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關心。說不出話,她頻頻點頭,一顆淚珠兒掉落出來,看得路風心頭一緊。

真情流露的淚水是最具感染力的,嘗過酸甜苦辣,事間冷暖更能觸動人心。修煉之人,不畏寒暑,可是修士之心,亦有冷暖。

路風怔了許久,月仙兒看著路風無語凝噎,轉眼見已是淚眼朦朧。

一陣清風吹過,臉頰微涼,抬眼望去,路風已身影已經不在面前。

月仙兒忙飛身往高閣之巔,茫然佇立,望向城外,終不見那道身影。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襲上心頭,月仙兒無力晃了幾下孤獨的身軀,倚樓嘆息,淚眼婆娑,竟有些泣不成聲。

月仙兒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樣。此時情緒複雜到自己都難以理清。他是有對路風的不捨,暗中已對路風漸生情愫,但是並沒有太深的感情,並不至於讓他如此悵惘。或許是路風的關懷,加上大仇得報,心頭一些自己都無法言明的情緒在這個時候才一股腦湧出來。

“自古傷情多離別”,月仙兒沒想道自己面對這種情景竟然只能無言哽咽,想起什麼話都沒說,心頭不免有些悔意,有不由自主想起當初第一次離開風雪城,路風跟了上來,一路送她到白詔城的情景。

想到這些,月仙兒自己都不知道嘴角什麼時候露出了一抹笑意。

思緒轉移,情緒很快就穩定了下來。他立即想到自己應該也去送送路風的。不過,他現在的實力,去了不是給路風新增麻煩嗎?

一想到送路風,她便有一些不好的預感。一般的天仙修士應該奈何不了路風,可是玄仙修士呢?當時拿到玉骨草的殷泉,是不是回了伏魔宗?

她立即飛下閣樓,法術撲面,臉上淚痕盡去。忙把月玄天叫來,讓月玄天暗中護送路風。

月玄天愣了一下,問:“聖女,你是說殷泉沒有離去?”

月仙兒皺眉道:“只是懷疑。你現在應該追得上路風,只要他到了烈陽聯盟地界,你便可以回來了。”

月玄天有些猶豫,自己離開了玄天城,月仙兒若是趁機也離開了如何是好?他試探地問:“聖女何不與我一同前往,同送路城主一程。”

月仙兒神色冷漠下來,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大可放心,對我而言,這裡才是最安全的,對我的修煉也有益,而且我還需要你做許多事情,暫時沒有離開這裡的想法。再說了,我若跟你一同前去,若是真遇到了殷泉,不但幫不上忙,更有可能白送了性命。月宗主,你難道就不怕我落在殷泉手中?”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