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5章 虎口脫險(1 / 1)
月玄天落地後,一身冷汗。他還一直認為自己隱藏極好呢!就算發現,也是殷泉先發現他,以路風的修為,應該不會發現他在附近才是。不料結果恰好相反。
這個時候,路風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面無血色。神龍符的威力在剛才一擊之下消耗殆盡,此時後遺症開始漸漸顯露出來。
“月玄天,若是我死了,你的魔咒永世無解。”路風儘量讓自己的氣息平穩一些,“你也可以讓我落在殷泉手中,除非你願意以後都被他控制。”
月玄天心頭凜然,他最不想的就是路風落在別人手中,那樣無異於被人捏住了自己的咽喉。
殷泉沒有繼續攻打路風,而是警惕地看著月玄天。同時朝著殷泉喊道:“月宗主,你難道就不想解除你身上的東西嗎?我並非要殺了路風,不過也是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已。你我本非敵人,何不合作一次,拿了路風,解了禁制?”
月玄天在猶豫,不時地看向路風所在的方向。他能看出來,路風的狀態愈發弱了,或許不用多久,連站立的力量都不存在了。
路風也說道:“月宗主,你別忘了殷泉背後的人是誰。還有,你也別忘了月魄神針。”
這話一提醒,月玄天頓時清醒了幾分。他知道蕭炎天,更是猜到了殷泉就是被蕭炎天控制。而且他身上不光有路風的魔咒,還有月仙兒的月魄神針。
他不知道月仙兒和路風的關係,但是根據她的觀察,知道他們關係匪淺。若是路風有失,自己能善了嗎?想起月滄海慘死的樣子,月玄天忍不住頭皮發麻。
“月宗主,路風身上有不少好東西,拿了他,你我二人共享,豈不是美事一樁?”月玄天繼續遊說。月玄天不動手,他也不敢有所舉動。在玄天城的時候,月玄天是大意了,加上城西的陣法和路風的攻擊,才得以制勝。現在情況可不一樣了。
月玄天眯眼,看著遠處搖搖欲墜的路風,心頭已經有了主意:與月玄天合作,那是萬萬不可能的。殺了路風,也是不可能的,他還要留著路風解自己身上的魔咒呢。所以,先擊退殷泉,然後拿下路風,趁路風虛弱甚至昏厥的時候,在路風身上也種下一些禁制,到那時,誰控制誰就另說了。
月玄天嘴角微微一笑,認為這個計劃十分妥當。於是,趁殷泉不備的時候,驟然出擊,一個碩大的拳頭橫貫天際,直擊殷泉。
殷泉臉色微變,冷哼一聲,舉劍便擋。他雖然沒有提前做好招架之勢,卻是隨時都在提防月玄天的攻擊。否則他早就朝著路風所在的方向去了。
於是乎,著片荒山野嶺,又化作玄仙修士都法的場地了。好在這裡的不是玄天城,否則又要被毀。
巨大的動靜傳得很遠,玄天城裡面地仙境界的修士都隱約感應到了動靜。
月仙兒登樓遠眺,之前的玄仙之戰,她也是全程看著。此時看著遠方的動靜,面露驚色。他猜到這是月玄天跟殷泉在動手。
宗主不在,數名長老朝聖女宮外走來,稟道:“聖女,宗主獨自離去,遠處有異常,我等是否要去查明情況。”
月仙兒思忖片刻,說道:“閉城,不許任何一人出城。”
眾長老愣住,不明白月仙兒為何這麼安排。
月仙兒淡淡說道:“玄仙修士的鬥法,你們真的想看嗎?”
眾人一驚:“真的是宗主?”
月仙兒沒有回答,只要他們知道是玄仙修士在戰鬥,絕對沒有人敢去圍觀。
月仙兒只補充道:“若有人前來玄天城,立即告知我。”
她怕玄天城的人出去,碰到了路風,反而給路風帶來麻煩。也怕路風狀態不好回到玄天城,那她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說完,她便再次上了高樓,憂心忡忡地看著遠方,心頭默默祈禱。
月玄天和殷泉剛開始打鬥的時候,路風便撲通一聲栽倒在地,看那樣子,已經近乎昏厥了。兩人都很有默契,稍微離路風遠了些打鬥,唯恐路風被波及身亡,豈不白忙一趟。
兩名玄仙再次放開手腳大戰一場,又是山崩地裂,動靜之大,不亞於之前玄天城一戰。
路風距離他們近,好在自己肉身非同尋常,否則早就被這玄仙鬥法的餘威撕成了碎片。
他倒在地上,月玄天而他看來他是油盡燈枯了,路風自己也知道,自己現在若再不想辦法離開,等這兩人打鬥結束,不管誰贏,對他都沒有好處。
路風身上沒有那種瞬移符或者傳送符之類的寶物,離這裡最近的逃生之路就是他提前佈下的傳送陣了。要麼就是回玄天城,距離要遠一些。
路風從儲物戒裡面取出了一枚丹藥,這不是恢復靈力的丹藥,沒有一種能讓他在短時間就恢復力量的丹藥。他手中的丹藥乃是一種壓榨潛力的丹藥,讓處於絕境之時仍能爆發力量。
不過,這種丹藥都會有極強的副作用,跟神龍符一樣,效用一旦消失,身體將長時間處於虛弱狀態。而現在路風已經被神龍符的副作用所擾,再服用這丹藥,他自己都不敢想象後果。
可是相較於落入月玄天或者殷泉之手,這又算得了什麼呢?路風毫不猶豫地將那丹藥服下。
月玄天和殷泉戰鬥正酣,他們知道路風已經亞壓榨一次潛力了,完全不會想著路風會再次使用壓榨潛力之法。這樣做無異於自絕後路,動了根基,日後的修煉突破都免談了。
正因為如此,激烈戰鬥的兩人根本就沒有留意路風這邊,在他們看來,讓路風先跑一個時辰,也能追上。
月玄天更是胸有成竹,離這裡最近的是玄天城,路風就算逃,那也應該去玄天城才對。
到時候趁路風虛弱之時,還不任由自己擺佈?
心頭沒有顧慮,動起手來招招致命,掌拳相交,打得殷泉連連後退。
殷泉也打紅了眼,舉起手手中寶劍幻化萬劍如雨,朝月玄天落下。
月玄天打得有條不紊,身形飄逸,遊刃有餘。
殷泉心頭微微震撼,這月玄天的實力的確在他之上了。同時暗自咬牙,對蕭炎天的恨意愈濃。若不是蕭炎天,他何至於此。
山崩地裂的打鬥中,殷泉愈發亂了。最後靈機一動,劍鋒一指,正對路風所在的方向。
月玄天大驚,立即一掌抓去,大喊:“給我停下!”
殷泉直接不跟他過招了,閃身一避,輕易躲開。而月玄天卻是一掌擊了出去,正好落在路風所在的地方。
“人呢?”兩人都是一驚,他們同時發現,路風早已經消失在這裡地方了,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停手。不過,短暫愣了一下,月玄天再次出手,兇猛地朝殷泉一掌打去。
殷泉還在走神,躲避不及,正被月玄天打中側身,飛出去數里,臉色蒼白。
殷泉大喊:“你他媽瘋了?人都走跑了,還打?”
誰知月玄天渾然不在意,再次蓄積全力,朝殷泉轟殺而去。他想快速結束戰鬥,在他看來,路風十有八九是回了玄天城。
殷泉嘶吼一聲,舉劍刺來。看那樣子,是要跟月玄天拼命了。
月玄天微微冷笑,殷泉有些氣急敗壞了,看來今日有機會擊殺殷泉。如此一來,日後這片碎星就是他一人玄仙了。
想到這裡,月玄天手上的力道再次增加了幾分,誓要一招重創殷泉。
轟隆一聲巨響,兩人氣息碰撞,這炸開一個方圓五里多的大坑,深達一里多。
塵土還未散去,裡面傳來月玄天暴躁的聲音:“殷泉,別讓在再碰到你!”
塵埃落定,大坑之中只有一柄劍,不遠處站著一臉陰沉的月玄天。
殷泉棄劍逃了,不知所蹤。
月玄天拾起殷泉的劍,冷哼一聲,立即往玄天城趕去。他可不能讓路風提前恢復了實力。
此時,路風藉著丹藥的力量,已經來到了佈置陣法之處。原本以為路上會遇到許多玄天城出來的修士,結果一個都沒遇到,這倒是少了許多麻煩。
路風知道應該是月仙兒的原因,否則外面如此大的動靜,多少有些修士按捺不住,出城來圍觀。
他進入山腹之中,丹藥的力量有開始退去,若是不及時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之前還以為這一趟玄天宗之行再無風險,沒想到現在神龍符也用了,傳送陣也要用。
隨著一陣光芒閃爍,路風站在一個圓形平臺上消失了。而後,山腹裡面的陣法破碎,只留下一堆瓦礫。
月玄天匆匆趕回玄天城,路上竟然沒有遇到一個修士。來到城門,才得知是月仙兒的主意。
見月玄天皺眉不語,有人解釋道:“聖女是怕玄仙之威波及,怕我們實力低微的修士死無葬身之地才下令閉城的。”
月玄天沒有糾結閉城的事情,而是問:“這期間,有修士入城嗎?”
守城護衛答道:“自從宗主鬥法開始,就沒有任何修士出入玄天城了。宗主回來,還是第一個入城的。”
月玄天越發疑惑了,難道路風沒有回來?那他去哪裡了?想到這裡,他立即轉身,打算出去尋找路風。不料這個時候有人傳喚:“月宗主,聖女有請。”
月玄天皺眉,猶豫片刻,還是止住了腳步,沉著氣來到了聖女宮。
月仙兒第一時間當然是問外面的情況。月玄天也早有措辭,回道:“我到時,路城主已經跟殷泉交手,看起來受了些傷。後來我與殷泉交手,路城主卻消失不見了。他沒回來嗎?”
月仙兒暗自鬆了一口氣,沒再問路風的情況,而是問殷泉如何了。
月玄天說:“殷泉棄劍而逃,應該受了些傷,這次應該回伏魔宗,不敢再伏擊誰了。”
月仙兒只是微微點頭不再詢問。月玄天試探地問:“聖女,我們要在附近尋找路城主嗎?他受上嚴重,若是遇到敵人……”
月仙兒搖頭:“不必了。他若是想來玄天城,自然會來。”沒等月玄天繼續說話,月仙兒話題一轉,問道:“月宗主,有一件事情,應該讓你知道。”
月玄天疑惑道:“什麼事情?”
月仙兒說道:“這幾日,你弟弟月巡天不知所蹤,難道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月玄天皺眉不語,他自己也很奇怪。月巡天一直都他這個做兄長的似乎有意見,卻礙於實力差距,不敢明說,月玄天卻是看得明白。
月仙兒說道:“我剛剛得到訊息,你弟弟可不是個閒得住的主兒,他跟何良,投靠了烈陽聯盟。”
“什麼?”月玄天真的不知道這個訊息,聽到之後也是怒意頓起,怒道,“這兩個叛徒!”
月仙兒淡淡說道:“如何處理,你是宗主,你自己看著辦吧,不用跟我說。”
月玄天忙點頭道:“我一定給聖女一個滿意的答覆,區區一個烈陽聯盟而已,我親自帶人去端了便是。”
月仙兒未置可否,好像並不關心此事一樣,又岔開了話題,說道:“明日我要出城祭拜母親,月宗主不會不放心吧?”
月玄天愣了一下,這個時候出城?莫不是與路風有關?
他最上還是很恭敬地說道:“聖女這是哪裡話,這玄天宗就是你說了算。你要出城,在下願做護衛。”
月仙兒淡淡一笑:“我倒是不會拒絕,不過讓宗門的人看到,你這宗主的身份也太低了些吧?”
月玄天當然是為了監視月仙兒,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路風的蹤跡。身份高低他才不會在乎,唯一能讓他在乎的東西就是修煉有成,解了月魄神針和魔咒。
現在還不能跟月仙兒鬧翻,不能做得太過分。於是,他說道:“聖女,你出城,安全自然是首要之事,我可以不跟著你,但是也要幾個實力不弱的修士護衛左右啊。”
兩人都是心知肚明,月仙兒也不駁他,點了點頭:“月宗主安排就是了。”
翌日,月仙兒才出聖女宮,便有三名天仙長老在等候她了。這三人,月仙兒並不熟,不過從以前的瞭解得知他們都是月玄天的忠誠部下。
月玄天之意很明顯,月仙兒也不點破,在幾個天仙修士的護衛之下出了玄天城,目標也很明確,去她葬他母親的荒山。
快到荒山時,月仙兒說道:“你們就在這裡等我吧!”
三名長老面面相覷,其中一人說道:“聖女,此地頗為偏僻,恐生不測,我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
月仙兒淡淡說道:“怎麼?還怕我跑了不成?”
三人齊齊搖頭:“我們只是為了聖女的安危。”
月仙兒輕笑道:“你們是怕無法跟月玄天交差吧?”
三人一時語塞,雖然修為不如月仙兒,當時月玄天都如此尊敬月仙兒,他們也不敢起異心。
月仙兒嘆了口氣,搖頭道:“罷了,我為難你們,你們在月宗主面前也無法交差。”
三人神情一送,齊聲道:“聖女真是寬宏大量。”
月仙兒還沒說完,繼續道:“不過我祭母,有些話想獨自傾訴,你們跟在身邊多有不便。這樣把,你們三個,分三個方向將這山圍起來,若是真有別有用心之人來這裡,你們也能第一時間發現,不是嗎?”
三人忙點頭,這辦法當然好了,把山圍起來,月仙兒斷然不可能逃了。月玄天可是三令五申叮囑他們看好聖女。
月仙兒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往山中去了。三名長老一看月仙兒果然是去山腰處的一座荒墳處,便不再懷疑,按月仙兒所眼,三人直接將這座山給圍了起來。
不多時,月仙兒便起身,三名長老以為他要離開,卻看見月仙兒一揮手,地面開了一道口子,直通山腹。
其中一人忙問:“聖女,這是做什麼?”
月仙兒淡淡說道:“山腹裡面存放了我母親生前之物,我進去看看便出來。”然後徑自進去了。
三名長老聞訊趕來,懸停在上方,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問:“我們要不要跟下去?”
另一人回答:“不可,宗主讓我們保護聖女,可不是來得罪聖女的。”
第三人也點頭道:“沒事,我們能感應到聖女就在裡面。”
於是,三人規規矩矩地再外面守著。
三人不知道路風提前在這裡佈下了陣,加上這裡陣法已毀,更是察覺不到任何波動,沒有發覺異常。
月仙兒則不一樣,路風告訴了他這裡有陣法,她很容易就找到具體位置。本來是留給她作為後路的,沒想到後面還是路風自己用了。
月仙兒在山腹裡面,看著裡面不大的空間,散亂的一堆瓦礫廢墟,月仙兒嘴角微微一笑,他知道路風已經脫險了。
藉口來這裡祭母,實則心頭放心不下,來確認路風是不是脫險。若是沒有脫險,任憑月玄天在附近尋找,豈不危險。
月仙兒鬆了一口氣,然後一揮手,將這裡清理乾淨,有從儲物戒裡面取出許多沒有用的東西堆放在這裡,然後回玄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