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貧民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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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暴風雪停歇之後,已經社會性死亡的斯圖裴德打算換個地方找住所。

旅館本是很好找的,尤其是剛下過一場大雪以後——整個天都是大亮的,倘若有一家招牌上亮著燈的小旅館,就會格外顯眼。

“烏拉——”旅館裡的一個房客將一瓶“小水”砸在桌子上,整個人從桌面上跳起,跟著大廳內的節奏,用力的在桌上跳了起來,震的整個桌子板咯吱咯吱直響,還有一個房客蹲在舞池的正中央,像直立一樣進行著大幅度的踢腿,可以達到鼻尖的高度,連續幾分鐘不停。那似乎是一種莫薩公國特有的舞步,讓斯圖裴德一度懷疑自己實際上是到了一家夜店,而非是酒店。就連服務生也只管操縱著不停轉動的燈光,讓人不禁放縱地跳起各種大節奏的舞蹈。

“普利亞特,外鄉人,需要訂一間房,還是直接走入舞池?夜晚是惡魔出沒的季節,所以要來一瓶’小水‘,然後和哥薩克們一起搖擺嗎?亦或是租一間三道槓的運動衫去找娜塔莎尋歡?事實上,我們有一句俗語是這樣的:’穿上三道槓,馬子隨便上‘,用你們西方人的所謂’文明‘的話語來說,應該譯作’每一個姑娘都願意將自己獻給身上披著三道槓運動衫的小夥子‘?總之,無論你想要什麼,只要不攜帶作為違禁品的手槍,我們都不會讓您失望。記住安波羅洛耶夫·色雷諮克斯基的話!“服務生很是熱情的主動上前來搭話,帶著莫薩公國所特有的彈舌口音。斯圖裴德上前訂了一個單間。服務生還在滔滔不絕的介紹著各種當地的風俗,像是”沒來由的微笑,是傻瓜的符號“等等,與之前那個酒館裡的人完全相反。(後來他才知道,那個是飯店,莫薩公國的人是習慣在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的)

由於在酒店大廳裡的人一直一邊跳,一邊喊著”烏拉“,斯圖裴德根本無法入睡。不過,這種歡樂的氛圍讓他暫時忘記了病痛與**上的挫折,轉而頗具興致的欣賞了哥薩克和娜塔莎的舞蹈和音樂,同時又點了一塊黑麵包,像是啃在木頭的大倉鼠一樣嚼起了鐵板一般的黑麵包。

突然,斯圖裴德感覺自己的袖口被什麼人扯了一下,扭過頭一看是一個孩子。一米多高,破舊的鹿皮襖,紅腫生瘡的手背以及草鞋和粗布長褲。斯圖裴德不解,孩子怯怯的開口:”那個……先生,我能吃您掉下的麵包渣嗎?“斯圖裴德猛然從沉醉中回過神來——自己是來搞**的,不是來旅遊的!想到這裡,斯圖裴德掰下一塊麵包送給這孩子:“帶我去你家,我想與這裡的底層勞動者接觸一下。”孩子乾巴巴的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有許多東西都沒有聽懂。於是斯圖裴德又重複了一下前半句,孩子才帶著他走出了酒店。

剛下過暴風雪的冬夜,孩子在可以沒到胸口的雪中走過了商業街,來到了居民樓;又走過了居民樓,來到了城郊的貧民窟。那是由獸皮、木枝杈和各種垃圾堆積成的各種帳篷。斯圖裴德踏著各穢物與冰雪的混合物,在一堆碎磚爛瓦之中穿行,一路抵達了一個與周圍各種碎磚亂瓦差不多的居住地。居住地是由廢棄的鋼筋混凝土碎片作為支撐,以脫落的牆皮、破損的布料做篷布搭建的簡易帳篷,帳篷裡面是用布條結成的一個睡袋,半塊磚頭做枕頭,幾張被冰塊壓實的報紙做被子,裡面躺著一個人,聽聲音是個女的,似乎是害了什麼病一樣。孩子撲到那女人身邊,從自己手裡那半塊麵包中又掰下來四分之一餵給她,在看著她吃下去之後,又熟練的在外面撿了一塊黑色的不可名狀物——那絕對不是煤塊點燃了——架起一個有缺口的空碗,把剩下的半塊混著冰雪加熱。

又過了不久,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年輕人進來了,他手裡提著一杆栓動步槍,刺刀上挑著幾隻兔子,孩子又熟練地去處理兔子——內臟吊起來曬乾,皮剝下來曬乾,肉扔到外面去凍上,問起為什麼不吃則答曰:“冬季還有至少三個月,再過十幾天,狼和熊們就要出來活動了。到那時候,就不能去打到這麼多的獵物了。年輕人放下獵物,便去外面向著傭兵協會的方向走去了。因為傭兵協會里會收購一些動物的皮革絨毛之類的東西,他需帶好上一次曬好的東西到那裡去賣。三張兔子皮換五新幣。

據孩子自己所說,他們兄弟除了生病的母親以外,還有一個賣春的姐姐和兩個兄弟。父親在上一次東征中作為民兵去與帝國游擊隊作戰而死,撫卹金只收到了五十金幣,其餘的都不知去向。作為遺產的一杆輕機槍和兩把手槍,因為買不到對應型號的彈藥而賣出了,換來一杆不知用過多少次的老式栓動步槍。因為擔心父親的悲劇重演,母親不允許孩子們參軍,於是三個年紀大一些的兄弟們兩個去了黑幫,一個去做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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