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同伴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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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入商隊中不會被察覺嗎?既然長青無悔如此在意這個人不會輕易放他離開,一群軟弱無能的商客膽子小很可能會去告密。”

“也正是混在這群膽小的商人裡才不會被察覺到,因為他們太老實了不會做出冒險的事來。”姜寒笙站起身緩緩踱步到窗前,遠望著鎮上亮起的了了無幾的燈火,“有秋子虛在暗中幫忙,混入商隊出城的事兒就變得有可能了。如果我猜錯的不差,秋子虛之所以沒有在當晚露面,是因為他已經不在城中了。”

“不在城中?”殷秋夜隨即站起了身,暗暗一驚,“那他會去哪裡呢?他在齒骨城生活了那麼久,為什麼突然間離開。”

“這不奇怪吧,既然他選擇幫暮炎的忙,目的自然也在離翁身上。他們正在去往清幽山谷的路上吧,也許會分開行動,暮炎出了城就等於走出了籠子,會不會按照約定的事去做誰又知道,秋子虛當然要離開齒骨城監視此人的動向。只是有件事讓我想不明白……”

殷秋夜忍不住笑笑,沒想到這個頭腦精明心機頗重的男人也會有事情想不通。

“秋子虛來這座城的目的不明,若也是朝著離翁而來,他又想要得到什麼呢?”姜寒笙像是在自問,抬頭看著無垠的星幕。

“這兒應該很明顯吧,自然是為了拿到那塊石盤。”

“世上有血輪這件東西,並且是在離翁手上,這件事就只有我和長青無悔知道,他不可能探聽到一點口信。”姜寒笙肯定地說,“他應該不會關心離翁才對,他是為了別的目的才來的齒骨。”

“那會是什麼事呢?讓他等待十幾年都不去做。以他的實力辦不成的事情應該不會太多。”

“或許和長青無悔一樣吧,力不能及。他需要一個適當的時機,暮炎的出現就滿足了他所需要的前提條件。”

“如果按照你之前的推斷,暮炎是要去往山谷的,他對離翁並沒有任何敵意,並且還是求他幫忙。那秋子虛又是為了什麼呢?難不成也是求離翁幫忙?”

“魂器有很多連繼承者都不知道使用的方法,煉器師在世上本就少有,去求問其中的玄機也不是沒有可能。能成為出色的煉器師在武修的造詣上一般都會高人一籌,秋子虛的力量已經很強大了,但在離翁眼裡不值一提,他根本沒有見到離翁的機會,更無法跨過那兩道屏障冒死去拜見。”

“暮炎有辦法能穿越霧瘴,若是去拜會這樣擅自闖入是不是太冒險了?離翁是個性情古怪的人,即便放他一條活路也不會答應他的任何請求。”殷秋夜是離翁的徒弟,朝夕相伴再清楚不過了,這麼做根本是白費力氣。

“他一個人進入山谷自然是不行的,可你不要忘了暮炎手上有一柄和水雉刀相似的武器,煉器師對於沒有見過謎團越多的魂器則越痴迷,對於兩人的到來他會大感歡迎也說不定。”

殷秋夜沉默了一陣,默默地點頭,的確如他所說的那樣,離翁只對煉器感興趣,幾乎到了癲狂的地步,有時候為了煉製一件魂器幾天幾夜的忙活,一點的瑕疵都會讓他暴跳如雷。

“對了,我之前出門的時候在樓下遇見了一個人。”姜寒笙突然轉開了話題。

投宿的住客能引起他注意的可不多見,殷秋夜不禁也好奇起來,用目光催促他說下去。

“是個年輕人,他的眼睛裡透著警惕,雖然掩飾的很好,從他身旁經過的時候我故意停了一瞬,他的雙手都攏在寬大的袍子裡看不到動作,不過從凸起的部位來看手裡應該握著一件武器。”

“這有什麼奇怪的麼?”殷秋夜回道,“長木鎮每天都人來人往,來歷不明的人太多了,多加幾分警惕是應當的。”

“我在意的只是這個人的衣著,很顯然那件袍子本不該穿在他身上。他的身形和你相似瘦高,如果是路上有危險,那件袍子反而成了累贅,一時間根本無法拔刀禦敵,那身衣服總像是為了掩飾什麼才披上去了。”

“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就好比我們前往齒骨城,我不希望水雉刀被長青無悔發現,所以才特意扮成商客的摸樣,用載貨的長木箱來掩飾,樓下碰到的那個年輕人讓我忽然有了這種感覺……”姜寒笙喃喃地說,“讓我最在意的還是他的眼睛。”

“眼睛怎麼了?”

“右眼似乎受過傷,我從來沒見過一個人的瞳孔是那樣的顏色,透著懾人的暗紅。就像……”

殷秋夜急聲問:“像什麼?”

“沒什麼,只是讓我想起一個人來。在我的故鄉,那是一個十分可怕的人,他能夠用眼睛殺人。”

“怎麼……可能?!”

“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不過關於他的傳聞倒是多如牛毛。”姜寒笙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的落寞,“故鄉我有很久沒有回去了,以為再也沒有機會……”

“如果你能拿到那塊石盤呢?準備回去了嗎?”

“是啊,我有些事兒必須要做。可惜我現在的力量太小了,如果能拿到血輪所有的難題就會迎刃而解。”

“力量太小……”殷秋夜低聲念道著,帶著震驚和不解。

在殷秋夜眼中沒有事情能難住他,也沒有人能阻擋他前進的路。原來他也會有無奈的時候,嘲笑自己的弱小無能。

“你見過的世面太少又知道什麼呢?人在一個地方待得久了就成了井底之蛙,有機會的話你可以到寒牙雪都看一看……”

殷秋夜注意到他提起這個地名的時候臉色稍稍地變了,話音裡也帶著一點點的傷感。

“你就是要回到這個地方去吧,既然提議讓我親自去看一看,可不可以帶我一起走?”

姜寒笙藉著稀薄的月光看著年輕人的臉,“你會死在那裡。”

“即便是這樣,我還是想去看看。”殷秋夜一字一頓,“我不想做井底之蛙!”

“你偷走了離翁的真愛之物,命數里早就該死了。如果你真的要跟著我,這柄刀可能會要了你的命,懂我的意思麼,以你的力量根本守不住它,不如留在這個荒僻的地方安穩過活。”

“安穩過活?如果我心裡想要的是這些就不必偷走水雉刀了,一個避世的地方還有哪裡能比得了清幽山谷呢,我心裡想要的更多!”

姜寒笙直視著他的眼睛,年輕人絲毫沒有避閃瞪圓了眼神色堅決,兩人誰也沒有在對視中先移開視線。

最終,姜寒笙把臉轉向了窗外,話音低沉帶著淡淡的笑意,“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善人,你願意去送死也是你自找的。”

“那麼……你答應了?”殷秋夜難掩心裡的激動,直直地看著他的背影。

“我原本是不打算帶任何人回去的,守墓人中沒有同伴,只是為了眼前的利益並肩作戰。說心裡話是這些人太過弱小了,根本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同伴,但你除外。”

姜寒笙繼續道:“水雉刀出現在寒牙雪都會掀起不小的風浪吧,我也想看看那時候會是怎麼的局面。你是想更熟練的掌控魂獸的力量苦於無路,修武毫無根基可言看來不得不在不斷的磨練和困境中提升,能活多久就要看你自己了。”

“不管你怎麼說,我都這樣決定了。”

“很好。那片冰天雪地的大陸可不比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以我現在的實力在寒牙雪都只算是中等水平,就算我想要保護你也無能為力。”

殷秋夜走近了幾步,猶豫了一下,“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現在我們是同伴了,沒有什麼事兒不能說。”姜寒笙雖然這樣講,卻並沒有回頭看他一眼。

“離翁也是來自這個地方嗎?”

“對。”姜寒笙毫不隱瞞,感慨道,“他在寒牙雪都名聲可不小,城中聚集著多位煉器師,甚至有專精煉器的家族,離翁在這些煉器師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

“青牛對你忠心耿耿,不打算帶他一起走麼?”殷秋夜多問了一句,守墓人中他也只見過青牛和掌控霧元之力的半瞎子,青牛坦誠憨厚的性格給他留下的印象不錯,他也十分信任這位同伴,即便兩人相識很短交談的話還不足十句。

“他不適合同行,不如留在這兒,在這一帶想做什麼都隨心所欲,別人會對你畏懼,但到了那片冰雪大陸就成了待宰的羔羊。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那快石盤還沒有得到手,說以後還太早了,即便我的計劃再周密擊敗離翁的機會也只有一半。”

“和青牛他們在這裡匯合後,我們就向清幽山谷進發嗎?”

“不出意外的話。”姜寒笙沉聲說,目光看向無垠的黑暗裡,憂色若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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