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大敵當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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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炎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轉頭去找離翁,想要得到他的一聲讚許和認同。

學習水遁之術也是暮炎強烈要求的,離翁猶豫了很久才答應。暮炎臉上的笑容忽然褪去了,因為在師父的臉上看到了異樣的神情,離翁低垂著頭像是在沉思什麼。

“師父,我做到了!我……”

離翁看他的眼神變了,帶著審視和疑惑。

“師父……你怎麼了?”

“你失敗了,你還活著是因為血印的力量……血凝之術!”

“血凝之術?”

“還記得我提到的那位城主嗎?他的血印就是血凝之術,據說只要血液不流盡就不會死去,並且身上所受的傷會全部復原,等於是一個人有兩條命。”

“這、這怎麼可能?”

“當然,施展一次血凝之術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施術者不到萬不得已才會使用,而你的情況似乎有所不同……”

暮炎忙問:“哪裡不同?”

“剛才你是施展水遁失敗,身體會四分五裂,而水物質最終轉化成了血球,血球似乎還是儲存力量的一種容器,你的性命能夠得以保全是靠著這個血印的緣故,而血凝之術是再生的招數,可以將身體上所受的重傷復原,等於是多了一個替人的人偶,真是難以置信……也許你是傳聞中所說的——雙重血印!”

“更難得的是,兩種血印的能力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如果說你擁有著不死之身也不為過。”

“我怎麼什麼都感覺不到……”

“你還不知道怎麼施放血元的力量,你需要強大的對手來激發體內的潛質,更重要的或許是你還不瞭解你自己。”

“我自己?”暮炎神情木訥,“我若是連自己都不瞭解,那我又是誰?”

離翁也問:“是啊,那你又是誰?”

有急奔的腳步聲逼近,來者還沒有從樹林中走去就已經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暮炎從呼吸聲中就能感覺得出來,來者是有急事稟報一路跑來不曾停歇。

“何事?”離翁看了大管家一眼,此人性子散漫除非極大的事情才會慌慌張張,而他現在的表情不必說也能看出來是刻不容緩的大事。

“有人……闖進谷裡了,打傷了四名守衛,指名道姓要見您。”

“只有他一個人?”

“還有一名同伴,一隻眼睛瞎了。”

“他們兩個已經渡過浮橋了?”

大管家急忙點頭,“下橋了,此人自稱名叫長青無悔,說是出於對您的尊敬沒有大開殺戒,不過他的耐心很快就會耗盡……”

離翁把目光看向暮炎。

“師父,我去了。”暮炎說完轉身就走。

“我現在要更正之前所說過的話。”離翁看著暮炎的背影快要隱沒在林中才開口,“這一戰其中一方的勝算仍不到半成,不過佔盡九成的人是你了。”

“去吧!”離翁輕聲說,“你是天鳥啊,沒有什麼可以阻擋你高飛,師父以你為傲,願作你翅膀上的一根羽毛!”

大管家猶豫了一下,湊到近前來,“谷主,該不會您是要派……暮炎小兄弟去阻擋入谷的人吧?”

“怎麼,你覺得他會輸?”離翁笑笑,揹著手朝著上山的路走去。

“不是,暮炎小兄弟是您的徒弟,天賦自然世間少有……只是,修行的時間未免太短了,我是擔心……”

離翁揮了揮手止住了他的話音,“叫個手藝好的人做具棺材,就在這片湖邊吧挖個坑,墓碑就不必準備了無名最好,這個人已經不以自己的真實姓名視人,他已經不再是風家的人。”

“棺材?”大管家愣了一愣,多問了一句,“不知是給誰準備?”

“問那麼多幹什麼,天黑以前我就要用到,這件事沒有辦好,那這具棺材就是為你準備的!”

“我這兒就去辦!”霜眉一溜煙地跑遠了。

“看來血輪的歸屬已經有結果了。”離翁昂起頭看著天空的雲慢慢飄走,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有些人也會像這片雲一樣離開他的眼界,未來之事他已經沒有機會看到了,但這一刻他覺得心裡無比的滿足,他想他遇到的這個人才是真真正正武皇的後裔。

浮橋的出口步道上聚集著十幾個人堵住了上山的通道,另一方只有了兩個人,此時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僵局,氣氛極為緊張一觸即發。

“我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我已經給你了足夠多的時間。”長青無悔面對的是個遮面的女人,此人在山谷中地位頗高,攔路的那些護衛聽從她的吩咐才沒有一擁而上。

“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入谷的目的,離翁不打算見你,不過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願見我?”長青無悔強壓住心頭的怒火,“你不是已經派人去請了嗎?他如果還不出來,我會讓人把你們的人頭送上山。”

“離翁最近收了一個徒弟,你如果想見到他,必須要先過這一關。”

“他什麼時候收了徒弟?此人怕是不是山谷中的人吧,難不成離翁重病了不得已才搞出這一手障眼法,你覺得我有那麼容易被哄騙嗎?”

“信不信由你。”

“我記起來了,你是離翁的孫女吧,是被收養來的。他還真是個有愛心、慈祥的人啊,對自己的親人、孩子不管不顧,卻無微不至地照料一個無關的外人。”

“不許你說我爺爺的壞話!”

“怎麼,生氣了?可我說的都是實話,該生氣的人應該是我。”長青無悔沒有大開殺戒一部分也有自身的原因,他中了水雉的毒,力量在不斷地流失,他十分清楚離翁的弱點,只要打敗他就能掌握這裡的一切。

有人從山道下來,護院的護衛們已經傷了六個人,人們心裡都開始有了恐懼,有增援趕來頓覺大喜,人們發生了小小的騷動。

而騷動的原因是來者只有一個人,離翁沒有出現,下山的人是他們僅僅只見過幾次面的那位年輕人,幾天前被離翁收作了徒弟。

可護衛們都知道離翁徒弟剛剛開始對水元的修行,怕是連自己都敵不過,谷主不下山眼前的危難就無法得到緩解。

霜凌月看了暮炎一眼,又朝山道望了望,沒有人跟來,她的心裡不安起來。

“你們都退開吧,這裡的事兒交給我。”暮炎從人群裡走過和長青無悔面對面。

霜凌月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我爺爺有交代你什麼嗎?”

暮炎搖搖頭。

“一句話都沒有交代嗎?那你想要打贏這個人的辦法了麼?”

暮炎還是搖頭。

“那你為什麼還要來?”霜凌月氣急地說,“我還以為爺爺會告訴你什麼制勝的秘訣,不然他怎麼那麼相信你……”

“霜小姐你先到山上去吧,讓其餘人也離開,這些人不走會妨礙到我。”

“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講話?”女孩狠狠地一跺腳,朝眾人揮了揮手,“都退到山上去,大管家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麼事。”

人們紛紛退開了,他們是谷內的下人被迫留在這裡,對谷主並沒有任何感激之情,有的只有憤慨和怨言。但谷內的規矩就是要聽命辦事絲毫不能貽誤,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為其餘人獻身,聽到撤退的指示護衛們爭先恐後地撤走,生怕指令在下一刻就會收回。

“暮炎,我們又見面了。”長青無悔目光陰冷,臉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沒有帶著水雉刀,看來你的計劃不算很成功。”

“我已經到達了目的,姜寒笙斷了一條手臂,他需要修養大半年才會徹底痊癒,不過力量會削弱大半,他能不能活著離開那片飄滿大霧的森林還很難說。”

斷了一條手臂,而且是慣用的右手對於姜寒笙而言如同沒了半條命,即便他能僥倖活下來對長青無悔而言已經不再具有威脅。看來是殷秋夜擊退了他,不然以他的為人絕對不會給一個等待了十多年的宿敵以活命的機會。

“是我低估了那個年輕人。”水雉的毒從手腕區域已經蔓延到了小臂,發作的時候會感覺一陣灼熱的痛楚,之後又會冰凍似的僵疼,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起殷秋夜,想要儘快找到他親手砍下他的頭顱。

“那個年輕人將刀中封印的魂魄喚醒,意志失控淪為了被操縱的人偶,我完全可以放任不管等待他自生自滅,只是沒想到他恢復了意識,竟然擺脫了魂獸的操控。讓我沒有想到的還有一件事,就是你,竟然認了那個膽小如鼠的老東西做師父,他真是本性難改派你前來送死,更好笑的是你竟然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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