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判(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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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炎默不作聲,她並非是冷血無情的殺手,相反很重感情。霜凌月的死多多少少和她有關,暮炎聽了這番話卻恨不起來了,他要尋仇只能去找那個幕後之人,同伴的死對她而言也是十分悲痛的。

“我不想就這麼死的不明不白,如果主上要殺我,那可就不要怪我了。”水蓮字字有聲地說,“這個賭我下注,不過要是你輸了又如何?”

“我親自護送你離開冰牙島。”

“一言為定!”

暮炎點了點頭,“在這段時間裡你要和我們在一起,既然要賭就要遵守規矩,懂我的意思嗎?”

“我答應你,絕不會逃走。”

“那就好。我為你調配的藥要按時喝,你現在只是身體虛弱,毒已經去淨了。”

“我能請教個問題嗎?”水蓮不單單對面前這個人,對當晚來增援的三個人都非常好奇。

“不是隱秘的事情我可以答覆你。”

“那三個人是你的同伴麼?我覺得不太像……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暮炎思忖了片刻,撓了撓頭,“還真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清楚的,可以說是有緣人吧。”

“我肩膀所受的傷是怎麼造成的?我一直很不解,那個年輕人的進攻明明躲開了,為何會受傷而且還中了毒。”

“是那柄刀的緣故。”暮炎毫不隱瞞地說,“那柄刀叫水雉,刀中封印著劇毒的魂獸。”

水蓮臉上流露出不小的震驚,“怪不得……擁有這樣一件可怕的武器,那個容貌俊朗的年輕人來頭一定不小吧。”

“他叫殷秋夜。”

“他們既然不是和你一起的,到島上來為了什麼?”

“這個我不能說。”

“那就算了。”水蓮不再追問,目光緊緊盯著暮炎的眼睛,“當晚在落霞城發生的事情你還記得麼?”

“你指的是……”

“你看到隨行的女伴被殺,一時間陷入了瘋狂,我差一點就被你殺死了,那時候你的力量在數倍地增長,強大到超乎人的想象,你的眼睛像是兩團燒紅的火亮的逼人,那時候你的力量到底是有何而來?”

“那時候的事兒我不記得了,二小姐曾對我描述過當時的情景,我險些也把她給殺了,可能是因為發病的緣故,小時候的幾年當中總有那麼幾回……”

“發病?”

“和這雙眼睛有關,到底是怎麼回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暮炎笑了笑,“話題扯遠了,你安心休息吧,你的同伴暫時找不到這裡來。”

“放心吧,他們不會想著救我的。我知道的事情太多,落在你們手裡,如果被他們找到了很可能會殺了我以防後患。”

水蓮說著自嘲地笑笑,“我就殺死過這般情況的同伴,被俘虜就等於是交出了性命,斷崖還沒有投靠主上的時候,主上的做法是想辦法解救,而現在只要除掉就一了百了,我一直都懷疑主上是受到了這個人的蠱惑。”

“斷崖?好奇怪的名字。”

“是那個詭計多端之人的代稱,他為自己取這個名字,就是說和他敵對之人會被他推上斷臂懸崖,只有死路一條。”

“看起來你很不喜歡他。”暮炎試探地說道,這個叫斷崖的人是她主上身邊的謀士,詢問下去搞不好會套出一些重要的情報。

“豈止討厭,我恨不得殺了他!”水蓮咬了咬牙,“自從他的出現,主上處事的方法、為人都改變了不小,變得和這個人一樣陰毒無情了。如果讓他得知我被俘虜的事兒,他的做法不必動腦去向也猜得出來。”

“你追隨你的主子的時候,這個叫斷崖的人還沒有投奔過來是嗎?”

水蓮看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還是如實地回答道:“我跟追主上的時候還不到二十歲,算一算有十幾年了,斷崖是在三年前主動來投奔的,他透過某種手段找到了我們的落腳點。後來他用了一個很重要的情報換取了面見主上的機會,之後他就成了重臣一直陪伴左右。”

“你恨他是不是因為嫉妒他的才能?入行的時間比你要晚很多年,而且之前你的主上辦事都會找你商量,自從這個人投靠之後,你的位子便被他所取代了。”暮炎有意在刺激她,裝出一副頗為認同的模樣。

女人幾乎從床上坐了起來,如此大的動作讓肩頭的傷口再次出血,紗布染上了一層薄薄的血色,她疼的咬了咬牙把身子直立起來,雙手死死地抓著被單,“你根本不知道這些年發生的事!主上是有大志向的人,即便是暗中行事一向也不喜歡搞陰謀手段,可斷崖投奔之後所做的事兒又有哪一件是光彩的?就好比你所遇見的那件事,我們之所以挾持二小姐就是因為要奪去她的眼睛,如此陰毒不仁的做法對一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下手,這可不是一個大家族之主該做的!”

“為了達成目的而不擇手段,這種人我也見過很多的。城中的幾大家族之中也有人做過不甚光彩的事奪得了主家之位,可他最終是勝利者沒有人會唾罵責罵他,這樣來看名聲和善良真的有那麼重要麼?”

“你……”水蓮想出口反駁卻說不出話來。

她也聽說過霜沐隱的事情,而當年篡奪主家之位的不義之舉不但沒有遭到討伐,反而得到了城中大家族的支援,如今他已經變成了城中誰也不敢忽視的存在,若是當年沒有那樣做,他一定還會是那個徒有野心和抱負的分家之主。

“我想變的人並非是你的主上,而是你自己!”

如同雷霆打在頭頂,水蓮一時間呆住了,她對所做的事兒越來越感到厭惡,想要離開這座島回家鄉去,真正的原因也許就是如同暮炎所說的那樣——是她自己變了,變得不再認同主上的做法,變得對打打殺殺感到厭倦,變得越發地膽小隻想著逃離這裡。

“不!”她緊緊地抱住頭,“不是的!不是你說的那樣!”

“是與不是你自己會慢慢想清楚的,你只要記住一點——我可以幫你解脫還你自由,能幫你的人只有我。”

“你有足夠多的時間去想明白,記得按時喝藥,我就先不打擾你了,你現在這幅樣子最需要安靜。”暮炎說完退了出去,從外面把門掩好。

這次交談看來十分成功,他已經動搖了女人的忠心,姜寒笙說過想要利用一個人就必須先找出此人的弱點,而水蓮最大的弱點就是她本身。

如果她肯合作就再好不過了,若不肯就按照姜寒笙預定的計劃辦事,水蓮一旦在雪家露面,很快便會被她的主上得知,這樣以來所有的退路都被截斷了,她只有跟著他們這些人才能活命。

暮炎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殷秋夜和姜寒笙已經回來了,正坐在一張桌上談論事情。

他們三個同住一間屋子,這幾天的相處中感情漸深,暮炎最初見到姜寒笙的時候就抱有幾分敬仰之心,敬佩他的智慧和為人。而對於殷秋夜的看法就更不必說了,兩人一見如故而且師從離翁,一個專研修武之學,一個學習煉製之法,完全稱得上是同門的師兄弟。

這幾日的相處以來,姜寒笙對暮炎的看法也改觀了不少。之前的交鋒中把他看作是會耍些小手段的跳樑小醜,而現在他的血元魔境讓城中的大人物都不敢輕視,他拜了離翁是師,而離翁又破解不了那柄殘破的刀中的秘密,姜寒笙已經預見到了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今後可能會大有作為,最終名揚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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