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聯手(1 / 1)

加入書籤

“沒錯,雨傾雲雖然年輕,卻並不愚鈍,他叔叔暗地裡籌劃的種種準備目的是什麼,他應該也猜得出來。他作為主家之主,最想除掉的人就是他的叔叔,雨蒼海的死訊一旦傳出,他心裡反倒會感到欣喜。這個道理就像我當年奪得主家之位是一樣的,雨霜兩家表示默許,因為霜風兩家的關係過密了,而且風離帶回來一件可怕的利器。”

霜沐隱說著頓了一下,“而他所帶回來的那件武器就是殷秋夜手中的那柄刀。”

“什麼?”斷崖不由得一驚。

“殷秋夜和風離是什麼關係不難猜測到,他這次回來復興守墓人的目的可不簡單呢。”

“莫非……他是風離的徒弟?據說那位風家家主帶著一柄刀一夜之間忽然消失了,他的兒子在很小的時候就被放逐到了城外,如果換了名字和姓氏,也不該是二十出頭的年紀。”

“守墓人和雪家會有進一步的往來,我不希望這種事發生。雨蒼海的死一旦傳出,收買招募的那些人手就會流失掉,我希望這個訊息暫時先不要聲張,這樣以來你手上就有足夠的力量可以替我辦事了。”

“這樣,你才有資格和我共商大計。我們聯手一起行動,首要的任務只有一個——撲滅守墓人這堆殘火!”

斷崖愣了一下,忽然拍手叫好,“在我看來你是這城中最聰明的人,我只能暫居其次了,這些棋子如果洞察了事情的真相,那我的處境可就危險了。雨蒼海雖然足不出戶,不過每次執行重大的任務都會親自召見執行的部下,每一次都由我出面來接見恐怕會被看出端倪來。”

“這些人原本就是用來犧牲的,他們都死了,也就沒有人會殺你了。”霜沐隱淡淡地說。

“我可不想死的這麼不明不白,這麼做是要冒絕大的風險,我今晚來拜會閣下可不是單純來效忠的。”

霜沐隱比了個手勢要他坐下,隨後說道:“我會派一個可靠的人在身旁保護你,以後和我還是少見面,有什麼重大的事情都由此人來傳達即可。當你隱瞞不下去了,就把雨蒼海的死公佈出來推到守墓人的頭上,反正問起來他們也不會矢口否認。”

斷崖的臉色和緩了幾分,他沉默半響說道:“不能以雨蒼海的死來大做文章,剷除守墓人就變得棘手多了,他們應該退守到了天恆鎮上,上百年的老規矩了再大的恩怨也不能在鎮上動手。”

“我早就考慮好了,下手的機會很快就會來臨。”

“莫非是與雪家有關?”斷崖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沒錯。雪家家主已經做好了出門的準備,她應該是要趕往天恆鎮去,我們可以在半途設下埋伏。”

斷崖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隨後笑了,“我懂你的意思了。”

“由你來著手準備吧,我收買的人手有些經常在城中拋頭露面,雪家的人認得。”霜沐隱說著離座而起,揹著手迎著夜風看著漆黑的夜幕,“四更天了,再過不久天就會亮起來,你是時候該回去了,處理一下分內的事兒。”

“那我告辭了。”

對方說完轉身下了樓梯,霜沐隱也不看他,出聲提醒道:“附身在雨蒼海身上的那個人如果沒有死,此次回去你的處境可就危險了,他會動手殺了你吧,怎麼看你的樣子一點也不擔心呢?”

“我是個賭徒,賭徒最該堅信的就是自己會贏。”斷崖笑著說,快步下樓去了。

營火已經只剩下了微微的餘熱,城南外不到一里的曠野上,背風坡下三個人各自臥著,暮炎疲憊不堪很快就睡著了。殷秋夜躺在他的身側懷抱著刀,蜷縮起來枕著自己的手臂,曠野的風又冷又急,他全無睡意索性從地上爬了起來,忽地發現女人也坐起了身,背對著正看著遠處的黑暗,默默想著心事。

她所想的事一定和雨蒼海的死有關,畢竟受過此人的救命之恩,誓死追隨了十幾年,雖然沒有親自動手殺他但也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後悔了嗎?”

水蓮愣了一下,回頭看到殷秋夜站了起來,朝她走近幾步在身旁坐下來。

“不是。”

“那你在難過什麼?”

“難過……我怎麼會難過。”女人努力擠出來一絲笑容。

“這有什麼好隱瞞的,誓死追隨的人最後卻變成刀兵相見的死敵,這種事我都經歷過,你心裡在想什麼,我能懂。”

“你也追隨過什麼人嗎?”

“我剛才說的不是我的事情。”殷秋夜還記得很清楚在霧林和長青無悔交鋒的那晚,姜寒笙和他之間對話了很長時間,他完全是有感而發,“我所說的是守墓人初代的首領,他為了心裡的願望心裡變得扭曲了,只想著利用身邊的人,就連他的兒子都拿來利用,最終慘死,雨蒼海也是這樣的人。”

“或許吧。”

“對了,我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殷秋夜忽然想到了什麼。

“何事?”

“雨蒼海躲在了一間暗室裡,他的樣子有些古怪……”

“暗室……你是說裡屋中設有暗室?”水蓮不解地問道,她跟隨主上多年,進到過那間屋子多次卻不曾知道房內有這樣的設定。

殷秋夜點了點頭,“我覺得他似乎受了某種很特別的傷,傷勢很重,所以才用繃帶把全身都包裹起來,他身上所散發出的味道也有點怪……有股腐臭味,就像是具死屍。”

“什麼意思?”

“我一時也說不出來,暮炎知道這其中的玄機,他進到暗室中去了,而我則留在了外面。我還記得你說過曾無意中發現雨蒼海的相貌多年之後都沒有一絲變化,可能由此有關。”

“你是說……”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幽蓮的腦海裡。

“是的。”像是驗證了她的想法,殷秋夜低聲說道,“雨蒼海早就死了,有人用奇特的力量在操控著他。所以你才感覺到他忽然之間變了個人,不管是行為模式還是辦事準則都不同了。”

“不……這不可能!”

“這是真的。”有人在身後淡淡地說。

兩人都是一愣,不禁回頭看去,暮炎不知何時醒了爬起了身正眺望著遠處的夜色。

“雨蒼海早就死了……他被人殺了,為什麼我一點都察覺不到呢?何況他的實力在城中也找不到幾個敵手,怎麼可能輕易就被幹掉?”幽蓮神色激動地說。

“我想是死於‘屍鬼附身’這個可怕的禁術之下,這個神秘莫測的人並不是操控死屍,而是復生在死去的軀體上,並且能夠奪取死者生前所有的力量和能力,我差一點也被殺了。”

“可是、可是……”

暮炎進一步說道:“此人全身纏繞著繃帶,身上散發惡臭,是因為附身的時限將近,他需要找到一個新的身體存活,而他選中的人正是我和秋夜。”

幽蓮再也說不出話來,這樣的解釋近乎荒謬了,可確實都是真的。暮炎也絕對不會隨便編造出一個理由,為了減輕她心裡的愧疚感,即便是有意這樣做,也不該以這樣的說詞來糊弄過關。

雖然和兩人的相識時間不長,幽蓮對於他們的信任是絕對的,就像是她信任、依賴曾經的搭檔那樣。

“斷崖故意撤掉了住所周圍警戒的護衛,他這一招借刀殺人,是想要取代雨蒼海的地位,還是另有目的,水蓮,你怎麼看?”

一想到斷崖這個人,水蓮不禁蹙起眉頭來,“這個人陰險狡詐,想必他已經知道了主上已死多年的事兒,以他自傲的性格可能會和主上攤牌,他沒有被除掉說明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共識。”

幽蓮將拳頭拍在掌心裡,“對啊,因為這個原因,他和雨蒼海的關係才能走的如此近,而我自然而然地遭到排擠……他忽然反水,可能是兩人之間發生了矛盾或是利益的衝突。斷崖把個人利益看得最重,他想要一個更大的棋盤,他喜歡擺弄別人來獲得心裡的滿足,他並不畏懼死,他跟隨雨蒼海是因為能實現這個願望,一旦實現不了的時候……”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