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追溯舊事(1)(1 / 1)
“那事情就這麼定了,明天一早出發。”暮炎轉頭看著穆川,“對了,穆大哥,如果對方沒有去往雪風城,而是在第一站或是第二個輾轉地下船,我們的人會等在哪裡接頭?”
“我都安排好了,如果對方去了西部大陸的海口小鎮,在渡口處就會有人等候,會另有人繼續跟蹤,這次守墓人全部出動了,不下四五十人,人手上很充足這個你不必擔心。”
“那你有沒有警告他們,不要追的太緊,這一次面臨的敵人很可怕。”
“像城主這樣的強者都被打敗、俘獲,他們知道該怎麼做,不管是海口小鎮、滄瀾島還是西中部大陸的雪風城都會有我們的人手,這麼多人卻不能阻止對方離島已經是恥辱的事了,希望能對諸位起到點微薄之力。”
“守墓人能如此盡心竭力,我替白家感謝各位了。”
殷秋夜一擺手,“你就是守墓人的朋友啊,朋友之間有什麼好謝的。暮炎,我們都不知道將會面臨的結果,是生是死都不可知,我們在哪裡碰頭還是約一個地點時間吧,這樣彼此心裡都有個底。”
眾人都贊同這個提議,暮炎想了想說:“今天是七月十七,那我們就約在八月十五月滿星明那天再會吧,至於地點——就選在雪風城。”
“好!”殷秋夜伸出手,和暮炎用力擊掌,“那我們可說好了,那天都要來一個都不許少,我們好好地醉一場!”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說。
氣氛緊繃了一瞬,頓時鬆弛了下來,眾人相視而笑,彼此之間要說的話可謂是千言萬語,都融進了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當中。
天明一早,五人為了兩組,仿照對方的做法殷秋夜三人乘坐的是出海的商船,西海更遠的地域大家族僱傭的船家並沒有深入過,怕會迷路耽誤行程進而取消。而暮炎二人則乘坐黑船在入夜後出發,駕船的人是守墓人中穆川的朋友,有了這層關係的幫助,經驗老道常走海道、見識頗廣的船老闆才答應直接將兩人帶到雪風城去。
海上波濤洶湧,特別是到了晚上,風變得急了,長船隻能順水漂流。
船老闆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禿頭粗眉,長得一副凶神惡煞的臉。
與此反差很大的就是他的為人了,他說話的聲音柔善溫和,甚至十分儒雅,穆川並沒有告知他這兩位重要的客人去雪風城的目的,也沒有講城中發生的大事情,他並非是冰牙島上的人,而是一直生活在西部大陸的海口鎮上,因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離開了家只能常年都生活在海上。
有夥計負責船的航向,到了晚上他通常會喝點烈酒好好地睡上一覺,他在海上生活的太久了,踏上陸地的時間和海上相比不到十分之一,這片廣闊的海域稱為怒濤海,海上有人生存的小島只要有名字的他都說得出來。
因為船上來了兩位客人,他沒有早早地睡下,而是提著酒罈去和客人聊天,他很少踏上陸地,所以對大海以外的地方,人或事都非常感興趣。
他對這兩位客人的印象不錯,一男一女都很年輕,看起來像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他也曾經年輕過懂得男女之間的事兒,從貌美女人的眼神裡就看得出來,她對身邊這位年輕人抱有愛慕之情。
他搭載過很多位客人,其中不乏赫赫有名之人,他也自認為自己是個頗有見識的人,看到這位年輕人的時候還是愣了一下。第一,他在意年輕人的刀,第二,很在意他眼睛的顏色。
使用瞳術的人也被稱作異能者,這類人的眼睛一般都很有特點,瞳孔的色彩會很奇特,據說顏色取決於屬性,瞳術也有屬性。釋放冰凍、寒冷的力量瞳孔會普遍呈現出白色,火焰呈赤色,水呈藍色,雷呈青色,火水風雷為主屬性,也是當年武皇最先領悟到的自然之力,在這個基礎上先後挖掘了其他的屬性力量,慢慢增強完善,然後參透了空間最玄妙的秘密,最終只有時間是無法領悟到的,也就是所謂的時光倒流,不死不滅,意為永生。
“不知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禿頭方臉的中年漢子跨進船艙裡,坐在一張軟靠椅上,這條船就是他的家,所以艙內的格局、構造和其他私船是明顯不同的,艙內的空間很寬,有床、有木具桌櫃,甚至書架,海上多風浪船時常會劇烈地顛簸,所以這些用具都用特質的長釘子頂在了船板上,與這條船連為了一體,儼然裝扮成了一間臥室。
櫃子裡擺放的都是酒,各種各樣的酒,酒櫃是完全封閉的只在底部開一個長形的口,向外用力拉才能夠把封口開啟,進而取酒,這樣的設定就是預防長船顛簸,罐裝的酒從櫃子裡滾出來摔碎一地的酒水。
暮炎走進裡面,坐在桌上幾乎要忘記了自己是在海上,完全是走進了一位陌生人的家中。
“我叫暮炎。”暮炎順便指了指身邊的女人,“她叫蘭心梅。”
“不知兩位是什麼關係?”中年男人摸著稀疏鬍鬚的下巴,手裡握著一隻酒壺,他酷愛飲酒,每晚上都要喝一罈,從沒醉過。
“我們是很好的朋友。”暮炎說,“閣下呢?怎麼稱呼?”
“既然你們是小川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中年漢子仰頭灌了一口,擦了擦嘴,“我的年紀比你們大,叫我五哥吧。”
“好。五哥,你在海上這麼多年,去過很多地方,也聽說過很多赫赫有名的人,我想向你打聽一件事。”
“說吧,只要是我知道的知無不言。不過——”中年男人把手裡的酒壺一推,“先把裡面的酒喝了,我這裡沒有什麼可以招待朋友的,只有好酒。”
“好!”暮炎也爽快,接過去一連喝了幾大口,酒很烈入喉之後會很嗆鼻,他將那股辛辣憋住了沒有咳嗽出來,額頭很快溢位了汗珠。
“痛快!暮兄弟要去雪風城,路途遙遠,在我看來莫非是去找什麼人?”
蘭心梅愣了一下,這個細微的表情被對方察覺到了。
“看來我猜對了。你要從我口中打聽的也是有關於某個人的事兒吧,說說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對方叫什麼名字可否知道?”
暮炎整理了一下思緒,“我確實是要去城中找人,這個人的裝扮十分奇特,穿著黑色的大氅,全身上下遮蓋的很嚴實,衣服上繪著波浪形的花紋……交錯相連構成了某種圖案,我沒有來得及看清。”
在暮炎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一旁的女人注意到了中年男子的臉色變了兩變,第一次是因為震驚,而第二次則顯得略微不安。
“五哥,可知道身著這種服飾的人是什麼來頭嗎?這件黑衣以及衣服上的紋路都有著某種象徵,代表著一方很強的勢力。”
“波浪花紋麼……”中年男人念道著,默默地看著桌上擺放的燭臺,燭火隨著長船一起一落,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暮炎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什麼,沒有作聲。
“大概在七年前吧,我記得很清楚,那是個雨夜——”中年男人沒有了絲毫喝酒的興致,把酒壺的塞子擰緊隨手丟到了一旁。
蘭心梅覺得這艙內的氣氛似乎都凝重了起來,隨著這個人回憶一點點地展開。
“那晚上雨很大,那時候我還沒有這條載客的大船,孤零零的一個人駕著一條小舟,我在烏口鎮的渡口避雨,雨很大這樣的天氣沒有人會選擇出海,即便有也不會選擇我這條破舊的小舟,然而——有兩個人從渡口的步道上而來,停在了我停靠小舟的岸上,他們付了一比豐厚的酬勞,要我連夜趕去一個地方。”
“他們沒有乘我的小舟,而是需要一位駕船的幫手,因為暴雨天氣,海上航行很難辨別方向,船商們都拒絕出海,所以這兩個人才找到我。我來到他們為我準備的船上,就是你們現在坐著的這條船,這條船的主人和夥計都被殺死了,我踏上船板的時候看到地上的多具屍體,那時候我很害怕,我什麼也不敢問只是照著他們的話去做。”
“那五哥都做了什麼?這兩個人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