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危情(2)(1 / 1)
“填補心裡的空虛麼?”暮凌蕭似乎有些懂了,“你心裡不是還有首領麼,你對她可是盡職盡責。”
“那只是一種崇拜,首領太強大了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追隨她盡心竭力只是覺得自己活著是有意義的,而不是碌碌無為。其實我們這些被追殺、無家可歸,或心懷抱負無力施展的人聚在一起,還是為了做一些事情,哪怕被世人看作邪惡之徒,看作是毒瘤,我們還是義無返顧,正因為如此,我們的存在才是有意義的!”
“她如果執意要留下來呢?”
“你覺得她會?”玫瑰愣了一下。
“很有可能。自從她來到這裡,見到了很多殘酷的事情,似乎成長了不少。有時候她會和組織內部的人交談,有時候甚至會主動,我覺得她已經漸漸融入進來的,你覺得她的轉變來自於什麼?”
“我不知道。”玫瑰苦笑,“我這個師父可當得並不稱職。”
“不!她是絕好的師父了,她是受了你的影響,她的轉變來自於自己的認知。”
“自己的認知?”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最初的接觸在她的認知裡,我們都是十惡不赦的魔頭,都該被千刀萬剮,我們所做的事兒都是殘害百姓的惡事。慢慢地,她覺得我們這些人當中只是有一部分很邪惡,還有少數的人是善良的,我們做某些事並不是沒有目的,而是為了實現一個更大的目標而做準備,有的她無法認同和接受,有的就可以甚至完全支援。她不再是天真善良的小姑娘了,她開始慢慢了解善惡,瞭解所謂的善惡的轉換,有時候善惡都是相對的只是在不同的人的立場上來下定論,這些想法就是認知了。”
“聽起來可真夠複雜。”
暮凌蕭把話題拉回到正軌,“如果她願意留下來呢?你又當如何?”
“告訴她留下來的後果,如果她能夠面對殷秋夜,在兩人之間分出生死就留下來。”玫瑰搖了搖頭,“這是個殘酷的選擇,真正殺死她哥哥的人是我,她和殷秋夜依然是朋友,師父和朋友,她會站在哪一邊呢?”
“她會站在哪一邊呢?”暮凌蕭也低聲說。
女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這樣好了,師徒一場的緣分到此為止,會議要開始了。”
暮凌蕭已經聽見了隱隱的談論聲。
女人大步走出了房間,不再回頭。“拜託你了,從側面的出口走,你知道路的。”
會議大廳。
開會的地方是一間寬敞的石室,十尾刃之中的成員基本上都到齊了,排除掉已經犧牲的人,只少了八尾刃——暮凌蕭和一尾刃。
首領的座位在最南方,兩側長桌上各五張椅子,剩下的成員則站在門口的兩側,這個會議大廳只有組織內極大極重要的事情才會聚集到這裡來,有的人還是第一次走進這個地方。
玫瑰進來的時候,眾人正在議論紛紛,看著她一個個都不說話了,冷秋山還沒有榮升為尾刃,即便是空缺的椅子也不能坐。
他把囚犯也帶來了,沐融雪像是真的變成了他的隨從,規規矩矩地站在他的身後面。
“血玫瑰,你是不是也該把秘密進行的計劃告訴大家了?”率先開口的人是四位刃。他私下和冷秋山的關係走的很近。
“聽你的口氣,似乎是在向我興師問罪?”玫瑰低低地笑。
“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你的試驗出了麻煩,我們對此毫無所知,就算想幫忙也插不上手啊。”
“我並不想隱瞞什麼,只是首領有命這個重大的計劃不能對外人講,擔心會有人洩露出去。”
“又是首領有命,首領現在不在總部,你想怎麼說都可以。你說不能對外人講,我們也是外人麼?”
“整個計劃以及實驗,諸位都幫不上忙,就算讓大夥知道又有何用。這次會議是商量怎麼應對危機的,可不是要公開機密的計劃吧,你可不要跑題了。”
這時候,二尾刃站出來說話了,“我一向與世無爭,不過據冷兄弟講這次的麻煩可不小,甚至牽扯到初代首領的寶劍,幽冥殘影劍是組織的聖物,單是這一點我們就必須把它奪回來。”
“問題在於,敵人的數量很多,還是一群死去而復活過來的人。”四尾刃的目光咄咄逼人,“血玫瑰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些死而復活的東西是怎麼回事?”
“這只是天命魔眼計劃中的一部分。”
“天命魔眼,全部的計劃都是什麼?”
“這個我不能說。”
“為什麼不能說?你分明是不相信在場的諸位,我知道你深得首領的寵信,但也不要過於得意忘形了。”
“偉大的五尾刃不願意講,就讓我來說好了。”冷秋山對身後的女人使了個眼色。
沐融雪踏前了一步。
“諸位請看這個人,她是被五尾刃抓來的,她對試驗的整個過程可是非常瞭解的。各位有什麼疑問,儘管問她好了。”
玫瑰的眉頭挑得老高,“你不該把她帶到這裡來,她算什麼,也許她是殷秋夜派來的人,前來竊聽我們的秘密。”
“我不是!”沐融雪用力搖頭。
“你聽見了吧,她只是想為死去的哥哥報仇,如果我晚到一步,她就已經自殺身亡了。”
“那你就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沉默寡言的六尾刃也發話了。
“我被抓到這裡來,這個女人把抓來的人關在牢房裡,有的是一個人,有的兩個,或是十幾個,她總是會過段時間來帶走一個人,被帶走的都死掉了。起初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後來才看到,她讓囚犯和魂獸共處一室,最終能夠活下來的人大多是和魂獸融合了獲得了獸化的能力。她還會在人的身上做些試驗,比如把人的血抽乾衝入獸血……”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些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覺,玫瑰面無表情地聽著,彷彿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不單單是如此,被殺掉的人,並沒有被直接拋棄等待腐爛,這個女人把屍體丟進了一個巨大古老的爐子裡,經過長時間的煉化,似乎從屍體中提煉了什麼物質。之後屍武士就誕生了。諸位可能還不瞭解屍武士,簡單來說——就是死去的人透過某種力量進而復活,依舊保留著死者生前的能力,沒有思想只是單純用於殺人的工具。”
“自命不凡為黑暗邪君的人又是怎麼回事?”四尾刃問。
沐融雪死死地看著坐在椅子上鎮定自若的女人,“他如何來到這裡的還是讓這個陰險狡詐的女人來講吧。”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玫瑰也知道推脫和隱瞞已經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她一如既往地笑了笑,“說起殷秋夜就要提到我陪同九尾刃出行的那段時間了,不知從和說起呢。”
“就直接說這個叫殷秋夜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你第一次和他是怎麼遇見的。”
“好。我第一次見到此人,是在九尾刃被殺的時候,他的獸化能力是十分罕見的,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知道這個人對我的整個計劃有很大的用處。”
“他殺掉了九尾刃也受了重傷昏死過去,龍挽原本想要殺了他被我阻止了,我吩咐把他一同帶回去。之後就像這個女人所說的,我不斷地對他進行試煉,激發他黑暗的一面促使他獸化的能力更上一層樓,後來我把他放到了地下的遺蹟裡去,他卻無意中找到了初代首領的寶劍,控制著數量龐大的亡者武士,情況大體就是這樣,現在阻擋他的就是一道門,如果他突破了,再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
在場的眾人對了對眼色,臉上都是陰晴不定。
“諸位說說有什麼應對的好辦法?”冷秋山早就在等待這個時機了,看眾人沉默,他便把之前對玫瑰講的提議說了出來。
如他所料,支持者佔了將近七成。
“血玫瑰,怎麼不見你的徒弟,她既然作為組織內部的一員不該缺席這次的會議。”
“各位請聽我說一句,我覺得最好的應對辦法不是潛入,而是防守,所以那道封印之門是關鍵。如果放人進去就要開啟那扇門,殷秋夜現在聚集了亡者大軍還有底下所有的倖存者,應該已經到達了大門的位置,門一旦開啟,他們就會衝出來,冷秋山的提議可不是什麼好辦法。”
“血玫瑰,你不要當我是傻子。”冷秋山大聲反駁道,“想要達到那道門前的高臺上,需要順著繩索爬幾十米,好比從深谷下面爬上一處斷崖,下面有再多的人可是上不來有何懼。殺掉殷秋夜就能徹底解決這個麻煩,而且能夠取回組織的聖物,能夠完成這次任務的人選我可以已經選好了,你不該這樣一直拖延時間。”
眾人紛紛點頭。
“可你也不要忘了,殷秋夜獸化到了終極階段,背後凝出了黑色的羽翼,他可以飛行不論多高,一處斷崖可難不倒他。”
冷秋山愣了一下,冷笑,“能夠飛到上去的也只有他一個人而已,憑他一個人的力量無法摧毀那道門。他最終還是會回到遺蹟裡面去,我曾經毀掉了一條出去的路,他的著重點會放在這裡。”
“遺蹟裡面還有第二條出去的路嗎?”四尾刃忙問。
“應該沒有了。”冷秋山雖然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卻不無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