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殘酷的選擇（2）（1 / 1）
“那我該怎麼做才是對的？”殷秋夜問。
“這就是你自己的事了。武皇終究還是希望自己所傳授的弟子的後人能夠有一番作為，你的出現算是出乎意料的。同時有機會可以成為這片冰雪大陸最高權位的爭奪者，以你現在的實力完全能夠和虎豹團以及暮家一戰。”
“我現在可是被困在監牢裡，這句話說得未免有點太大了吧。”
“不！蝮蛇之擁多年的經營最終會取得兩樣成果，你已經獲得了其中一樣，你是一匹黑馬，沒有人會料到你會橫空出世。組織一旦覆滅，暮家和虎豹團之間再無所顧忌將會拼死一戰，這會給你帶來很大的機會。”
“這兩塊擋路的大石我都會清除掉，這兩個對手我已經期待已久。”
“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問清楚。”少女緩步走上石階。
“何事？”
“我知道，我哥哥和你被關在同一間牢房裡，最終他死了。我哥哥是怎麼死的？”
“你覺得——是我動手殺死了他？”
“被關在一起的人都需要做殘酷的選擇，誰都不例外。”
“你還是想知道你哥哥究竟是不是死在我手裡？如果我說不是，你會相信嗎？”
“那我哥哥是怎麼死的？他真的是自殺身亡的？”少女的臉頰慢慢地繃緊了，“我在沉屍的大坑裡找到了他的屍體，他的頭被人砍掉了，難道這也是因為自殺？！”
殷秋夜感覺到了沉積在心底裡的憤怒和悲傷，他沒有迴避直刺過來、滿含淚水的雙目，像是兩柄利刃，“他的頭的確是我砍下來的……”
“為什麼……為什麼啊！”
“你冷靜下來聽我的解釋，就算你不相信我所說的，我還是要講給你聽。”
少女用力抹去了眼眶裡滾動的淚珠，瞪著發紅的眼睛，“好！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說吧。”
“你哥哥臨死前囑咐我，如果能夠逃出這裡一定要帶你一起走，我答應他了。是你師父要我證明給她看，我的心到底夠不夠狠，她想看到我親手殺掉你哥哥，如果要恨你應該憎恨你的師父，是你哥哥心甘情願選擇死去的，我問過他，為什麼不殺了我儘自己所能救自己的妹妹，他回答我說——我相信你可以完成我心裡最後的願望，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就這樣，他死了……”殷秋夜低聲道，“我被帶到了這裡，我必須要活下去不管手段有多卑鄙，我要完成你哥哥託付給我的心願。”
“這是……你的真心話？”
“是。”
少女點了點頭，沒有再上前一步，“那你相信我麼？我來到這裡並不是為師父、為組織賣命。”
“我當然相信你。”殷秋夜說，“就如同你哥哥相信我一樣。”
“那我告訴你一件事吧，我……”少女忽地收住了話音，她聽到了走廊一頭響起的腳步聲。
沐融雪站在不遠處，對她喊了一聲，“阿寂妹妹不是說要來取一件東西麼，怎麼這麼久還沒回來？”
“哦……老朋友相見，聊起來就忘了時間。讓沐姐姐久等了。”
殷秋夜還在想她剛才所說的話，不禁問道：“你說要告訴我一件事，看你的樣子似乎很重要，是什麼？”
“哦，我前來找你其實是為了釋放劍中的惡魔而來的。”少女連忙說，“我需要借用一下你手中的劍。”
“借劍？”
“對，這很重要。我必須得十分了解它，才能進行解封的工作，我需要花一段時間來研究。”
“拿去吧。”殷秋夜把劍遞了過去，“就是這件事麼？還以為是很難辦的事。”
“那我就先回去了。”
“阿寂。”殷秋夜在女孩轉身走了很遠的時候忽然叫住她。
少女停了一步，並沒有回頭。
“王座下面的階梯入口裡面還有一條出去的路，不過被人破壞了，我吩咐眾人一點點挖開它，也許七天的時間內會挖通。你答應我七日之內一定完成，就算沒有成功我也不會怪你，我會想到辦法帶你離開這裡。”
“恩。”少女只說了這簡單的一個字，快步走了。沐融雪緊跟了上去。
房間內。
沐融雪把大劍拿在手裡，斜睨著一旁的少女，“你似乎不想遵照我的辦法行事，怎麼開始動搖了？”
“我沒有。”
“沒有？如果我剛才不露面，你是不是就要把我的真實身份說出去？既然你打算這麼做，為什麼不當面大聲告訴他，殿門外面可都是他的人馬，要殺我還不輕而易舉。”
“我只是問了一些我想知道的事兒，我沒有背叛你。”
“可是……你已經有這樣的心思了。”女人注視著她的眼睛，冷笑。
“我感覺得出來，他相信我。”
女人忽地抬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肩頭，力量之大讓少女痛得哼了一聲，“他分明是在利用你。他已經相信了釋放惡魔的事兒，不然你也不會如此順利便取到了這把劍，他很快就要死了，是不是心裡後悔了？”
“不、不會。”
“撒謊！你相信他對你哥哥的承諾，你相信他……不管在任何事上。我奉勸你還是該清醒一點，他是個很有野心的人，他是借用你哥哥對你的感情來控制你，因為你對他有很大的用處，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我真替你感到可悲！”
“不是這樣的！不是你說的……這樣。”
“那該是什麼樣子？”女人咄咄逼人，“你根本沒有看清他的真面目！你總是用以前對他的認知來看待他，那是錯誤的，他可以砍掉你哥哥的頭，這已經說明他的決心，他要活下去，他對待友情並不太在乎，不然你哥哥也不會死無全屍！”
“別再說了——”
“我只是在好心地提醒你，準備封印的儀式，我們儘可能把時間拖得久一點。我可以將這柄劍封印三個時辰的時間，這段時間內就是殺死他的良機！”
“外面那些人怎麼應付？”
“那些亡者屈從於殷秋夜，是這柄劍在起作用。當劍被再次封印起來，亡者們將不受控制，任由他們相互殘殺。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會顧忌到這位首領了，當我們完成封印儀式的時候，外面將會一片大亂，你的任務是守住祭壇，千萬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如果我沒有守住，會怎麼樣？”
女人目光陰森，“封印就會被解除，幽冥殘影劍很想回到這位新主人的手中，它將變得噬魂，不管誰碰到這柄劍都會被吞噬掉。我們將無法再鎮壓住它，所以不允許有任何的閃失。”
“為什麼你現在握著它卻沒有事？”
“因為劍中惡魔還沒有感覺到危險，當它被迫被封印起來之後就會爆發出強大的力量進行自我防備，封印的時間可能無法達到三個時辰，可能比預想的還要短。”
少女又問：“就沒有一個穩妥的辦法將劍徹底封印起來嗎？”
“不要忘了，封印這柄劍的人是組織之中一任實力非常強大的首領，也許這一任的首領也能夠做到，但眼下只能靠我們兩個，你從血玫瑰那裡學到的封印陣法，加上我的封印術，也只是勉強能夠鎮壓住它。”
“封印的過程中，劍中的惡魔一定會拼死反抗，殷秋夜會察覺到儀式裡的古怪，這又該怎麼解決？”
“我們必須把封印的地點選在很隱秘的地方，進行封印儀式的時候最好不要讓殷秋夜到場，他和劍中的靈魄有了連線，能夠感受到什麼，所以要想個辦法把他支開。”
“有什麼好辦法？”
“這件事只能靠你來做，你瞭解他的為人，該怎麼說會讓他不產生懷疑也只有你最清楚。”
“還有。”女人加重了語氣，“我最擔心的就是你，你還在搖擺不定。”
“你是最初追隨首領的人，我能問一個問題嗎？這個問題我也問過殷秋夜。”
女人看出了她的認真，點了點頭，“好，你說吧，知無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