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最後的反擊（2）（1 / 1）
暮淵和殷秋夜在人流裡橫衝直撞，兩人周圍五米內的地方都不敢有人靠近。暮淵佔據了絕對的優勢，這樣的情況和之前的兩次大戰是極為相似的，屍化的力量會慢慢地消耗掉生力軍。
殷秋夜完全利用了飛行的優勢，他把對手引到高處來決戰，這樣就不必擔心湊到圍攻和偷襲，雖然偶爾會有瞳術釋放出的光線射過來，若是想命中怕是很難。
暮淵在爆發狂血的狀態下，用血氣強行凝出了紅色的羽翼，他的手上握著一柄家傳的寶劍，在韌度上和幽冥殘影劍不相上下。
他全力爆發的時候完全把對手壓制住，唯一的缺憾是——狂血激發起來的血氣會慢慢地減弱，而對方和惡魔合為了一體，力量很難枯竭耗盡。
暮淵等於是對抗著遠古的惡魔，再加上一個殷秋夜，以一敵二，兩次交手總是在覺得快要擊潰對方的時候，自己難以維持狂血的狀態，導致全軍潰敗。
“快要支撐不住了嗎？這就是暮家的家主，不可一世的狂血後人嗎？哈哈哈哈哈哈……”
殷秋夜再次升高，立在無垠的夜空中，伸展雙臂，“影魂師主動會見了你，卻還是選擇了我。他把最強的咒印加持在了我身上，知道他仙逝前說了些什麼話嗎？”
“你見到了斑卜？”暮淵面色一緊。
“他說我會成為萬物的主宰，武皇之後的時代都將結束，我會為世人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殷秋夜死死地看著他的眼睛，“這是他的一個夢，他一直都在尋找夢裡面的人。但他找到了，死期也就來臨了。”
“他的夢裡面也有你，不過你會死在一個召喚惡魔的主人手裡，這就是你的宿命！”
“荒謬之極！不過是一個荒誕的夢而已，只有那個腐朽的老瘋子才會信以為真。”
“也許他的確是頭腦腐朽，不過這個夢確是真的！”殷秋夜飄忽的身影融入了夜空中，暮淵愣了一下，目標消失了。
“死吧！一切都結束了！”暮淵的身下方有道影子瞬間突進到了他的身後。
暮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再過一陣，天就快要亮了。
天空飛過成群的飛獸，這些飛獸的主人全都戰死了，它們也隨之失去了控制。不過當暮炎得到蝮蛇之擁首領的幫助，釋放出刀中的神聖巨龍的時候，他獲得龍魂的力量傷勢復原的很快，背後凝出了金色的羽翼，隨著他的召喚，失散的飛獸和陸地戰獸從四面八方彙集出來，彷彿一下子他變成了魂獸之主。
葉瑩、呂清陽正分別坐在一頭飛獸的背上，暮炎則飛翔於天空，他手中的刀依舊保有一小部分的龍魄，刀光清亮。組織的首領也正在奔赴戰場，她沒有同行，說是去召集一支特殊的軍隊，三人都想不明白這個時候還能找來什麼人。
殷秋夜以毀滅的方式不留活口地踏平了中部的大片區域，村莊、小鎮被毀，大城市化成焦土和廢墟，像是天災席捲了半邊大陸，暮炎一一飛過這些地方，他眼中的神色從未有過像現在這樣的堅定和急迫。
“看那邊！”葉瑩大叫道。
他們看到了遠去的火光，不過只剩下了些餘火狼煙，如果前面的原野就是雙方交戰的戰場，那他們趕來的晚了一步，戰爭已經結束了。
暮炎加快了飛行，他急速地落到了大火燃燒的地面上，和猜想的一樣腳下、四處都是殘肢屍首。
葉瑩和呂清陽先後也落到了地上，看著周圍散落的屍體臉色都很冷峻。
“萬靈城還有多遠？”葉瑩出聲問道。
“這裡是牛角嶺，再往前就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火雷原，這裡留下的屍首不是很多，大概有幾百具，像是一支遊散的小隊。”
“那我們繼續前進，決戰已經開始了，希望我們能夠趕上。”暮炎說。
“既然決戰是在前方，那這些人處在後方是怎麼死的？”
呂清陽愣了一下，“難道……有人趕在了我們前頭？”
“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葉瑩叫道，“一定是她！她不是說要召集到一支秘密的大軍麼，快！時間不多了！”
戰場上的平衡終於傾斜。
暮淵被大劍洞穿了胸口，殷秋夜將劍全力地推進去向下俯衝，將對手狠狠地釘死在地上。
地面遭受衝擊坍塌成了一個巨大的深坑，暮淵手中的劍在半空中就已經脫手，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看著面前的敵人。那眼神依舊帶著不屈和桀驁。
“我敬重你這個對手，如果沒有我，或許你真的會成為統治世界的人。”殷秋夜將劍抽回，看了他最後一眼，“你還是少了先祖的那份血腥，你害怕被狂血所支配，所以你總是有所保留，瘋子的家族，如果想要所向披靡，就要先把自己變成瘋子。”
“你真的老了，老的不再有少年時的鬥志和狠毒，我贏了。”
殷秋夜說完，飛躍起來，低聲對自己說：“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消滅暮家只是我征服世界的第一步！”
很多人關注著雙方首領的廝殺，暮淵一死，隊伍立即陷入了一片恐慌，節節敗退。惡狼相鬥，一方突然變成了綿羊就只有被屠殺的份。
暮淵這一方集結起來的聯軍潰敗了，有部分大家族還在拼死抵抗，漸漸穩住了崩盤的局勢。
戰線在不斷地向東邊推移，每移動幾米就丟下上百具的屍體。
破曉將至。
“看那邊！”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一道金色的光從遠處直衝過來，在漸黑的夜幕下那道光是如此的耀眼，潰敗的人們有的甚至忘記了拼死抵抗，紛紛抬頭。
“那邊有人！”又有人喊叫起來。
飛獸終於出現在了人們的眼界中，那是成片的獸群，可能有幾百只，遮天蔽日。
如此多的魂獸出現在戰場上空，眾人腦中立即浮現出一個名字‘虎豹團’！雖然虎豹團首領被殺的訊息被四下傳開，但虎豹團在人們心中的地位是無法撼動的。
虎豹團可以是幾百個人，也可以是幾個人，當成群結隊的魂獸出現在人們面前的時候，任何抵抗都顯得那樣可笑。
殷秋夜立在空中看著遠處飛來的那道金光，“增援麼……會是誰呢？”
蒼茗如今已經是黑暗邪君座下的頭號人物，他發出了預警的訊號，“後面！後面！把那些大鳥都射下來！”
“援兵！援兵來了！殺啊！”潰敗的人們重新煥發起了鬥志，再次撲入了戰場中心。
殷秋夜對著飛獸叢集衝刺過去，他看到了飛鳥背上蹲伏的人影，立即變換了飛行的軌跡直衝而來。
搭載著人的飛獸感覺到了危機，急速地向上升高，不過殷秋夜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更快，他瞬息間閃到了對手上方。
“當心！”呂清陽對著葉瑩大吼。
女孩還在看著身下方，她注意到了迎面衝來的影子，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鼓震的風聲被劈開了，當她聽見抬起頭時，劍刃已經逼近到了腦頂。
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猶豫著是不是該拔出腰上的武器，自己可能連握柄都摸不到就會被裂頂分身。
一道金色的閃光擋在了她的身前，金屬的撞擊聲像是遙遠的沉雷，並不震耳，她站在飛獸的背上不禁搖晃起來，對沖的氣流讓專于飛行的魂獸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你已經殺死了很多無辜的人，到此為止了！”
殷秋夜看著擋在面前那張熟悉的面孔，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暮淵不是你的仇人嗎，我已經殺了他，我之前說過的話現在還作數，你我聯手，我們兩個一起來創造心中的理想世界，不好麼？”
“你把整片大陸的人都捲了進來，你讓那些屍武士屠殺一個又一個村莊裡的百姓，這就是你心中的善惡嗎？你把所有人都押上戰場，是為了什麼？心中的理想世界？可笑！你只會讓各大陸的百姓生靈塗炭，暮淵、虎豹團葉首領都是有同樣野心的人，但他們絕不會採取這樣的方式，因為他們還有良知，還有心中的道義！”
雙人都將全部的力量灌注到武器上，刀劍相格，互不相讓。
飛獸感覺到了危險，紛紛遠離開兩人所在的周圍區域，繼續向戰場急進。
“你說的對！暮炎，這兩個人都是值得敬佩的人物，他們心中存有良知、道義，可是他們都死了，你永遠不會懂得一個道理，只有最終獲勝的人——才有評判善惡的資格！”
“死吧！”殷秋夜咆哮起來，他全身閃爍起了黑色的光，居高臨下地劈斬如同一顆隕落的流星。
“當我從昏迷中醒過來，得知了這一切事情之後，我就無法再原諒你了。從我們第一次見面就約定了要一分勝負，就在此刻！來吧！”暮炎也放聲怒吼起來，全身爆發出了耀眼的金光，雙人的拼殺就如同太陽和黑太陽的對撞，世界上所有的顏色都被淹沒在其中。
葉瑩第一個從飛獸的背上躍了下來，他落在了殷秋夜一方的陣後，幾百只魂獸衝入了戰場，紛紛將火焰、冰流、毒氣、吐息在人流密集的地方，也有的直接墜落到地面上，用滿是針刺的羽翼攻掃擊兩側的人，大陣的後方立即陷入了一片混亂。
亡者軍團都被派到了最前方，消耗著聯軍的有生力量，而後方這些被迫的效忠者，遭受慘烈的打擊立即四散奔逃。
蒼茗一連砍殺了十多位奔逃的人，組織手下的一支上百人的精英隊，開始了反擊。有的用塗毒的長矛朝著天空投刺，也有的近身用封印魂獸的武器砍殺，飛獸一個接一個地從天空直墜下來，人數的優勢終於發揮了關鍵性的作用。
葉瑩和呂清陽衝進了戰場裡，後方兵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空盤旋的飛獸群上面，忽略了這兩個人。
而戰場的前線，屍化的時間來臨了，又有一批死去的人復活古來，亡者軍團以龐大的數量、恐怖的戰鬥力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突然出現了一個能和殷秋夜實力相當的幫手，讓這支眾勢力聯合起來的軍團苦苦堅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