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關係匪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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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唐昂駒與湮君兩人同騎,馬不停蹄地一日趕至中州的盛城。

在順州得知勝安之事的唐昂駒已帶上斗笠,如今越近勝安,他也不得不遮掩自己的相貌。

唐昂駒也不能保證這中州的外城內無人能夠認出他這唐府小世孫,將至勝安,不可掉以輕心。

兩人進了盛城內,並肩行在來往的人群中,此處議論勝安刺殺案的百姓反倒少了許多。

唐昂駒只能偶爾聽得百姓提起唐府小世孫,語氣總是帶著大快人心的欣喜。

湮君牽著馬走在人中,他見天色昏暗,便領著唐昂駒在盛城內尋了處客棧住下。

兩人用過膳,唐昂駒便依音姬的交代去泡藥浴,而湮君獨自出了次門。

等唐昂駒泡好藥浴,服用過音姬的藥丸,坐在桌案旁思考回京諸事時,湮君才從外回來。

湮君從外回來時,手中拿著好幾封信箋還有刻著聽潮樓的竹筒。

他進屋之後便將門合上,走到唐昂駒面前的桌前,將那些東西盡數放下。

“方才我去了趟此地的逆流分舵,處理了些俗務。”

“這是這幾日勝安傳回與聽潮逆流傳來的所有信報。”

唐昂駒頷首,抬手請湮君為他讀下這些信報,湮君這才將信報全部拆封。

“應、陵二州曾有流民之亂,致軍需補給緩至,延誤軍機,兩州刺史已將運糧官遣人押解上京。”

“應、陵兩州長史一同失蹤,其家眷無一傷亡,兩州統武府已遣兵保護。”

“勝安城因唐小世孫為勝安刺殺一案入獄,一外鄉何氏與勝安人氏孫二狀告唐小世孫矇蔽聖聽,跋扈霸權。”

“勝京府公告,三日後開堂審理此案。”

聽到此處,原本面無表情的唐昂駒勾唇一笑,“原來這被藏起來的,是一把適時而出的刀啊。”

湮君停住要捏碎聽潮樓竹筒所分蜜蠟的動作,抬眸看向因為這條訊息發笑的唐昂駒。

“怎麼,這兩人與你確有牽連,需要我出手嗎?”

唐昂駒笑著擺擺手,拒絕湮君的好意,他並沒有將這兩人放在心上,想必那廷尉也不會因此便定了他的罪。

“不必,這種小人物何須勞煩四哥。”

“他們選在此刻轉告我跋扈之罪,時機著實選的不錯。”

“正趕上因為我被捕入獄,我的翁翁與阿耶此刻會為救我出天牢一事奔走操勞,顧不上這兩人。”

“其次,本來狀告者與我身份懸殊,尋常時日怕都敲不得那勝京府的伸冤鼓。”

“如今我朝宴刺殺一事,由聖人下詔捉拿入獄,雖然還沒定罪,也是疑犯。”

“他們身為良民,狀告我這個疑犯,勝京府的廷尉自然會開堂審理此案。”

唐昂駒將手放在桌案之上,他按住那些被湮君拆開讀過又丟在桌面上的信紙。

“那白玉麒麟佩在我手中,暗四無法表明身份入獄,唐府小世孫已經是疑犯。”

“是敢當朝刺殺聖人,引起三國犯境的元朔罪人,此刻有人狀告我矇蔽聖聽,跋扈霸權,豈不就想以此罪引申刺殺之罪。”

“看來幕後主使,並不想讓我有喘息之機,連環而出,直接置我於死地。”

湮君聽唐昂駒這番分析,他也不曾關注朝堂之事,不知道唐昂駒如何從這寥寥一封信報看出如此之多。

湮君茫然不解地注視著被唐昂駒按在掌下的那幾張信報,最終還是沒看透。

他動手捏碎握在手裡的那竹筒蜜蠟,從聽潮樓的竹筒內倒出一半指長的信卷,還有一雕刻麒麟紋的銀尾戒。

湮君動作隨意,那尾戒順著他微張的指縫掉落在地,銀戒與地上木板相撞,發出清脆之聲。

唐昂駒耳廓一動,被這聲音所吸引的側過頭詢問湮君,“四哥,此次信報還有攜夾他物麼?”

湮君嗯了一聲,彎身撿起那枚麒麟紋的尾戒,將那拿在手中把玩,也認不出是何信物。

湮君看唐昂駒好似也對這枚尾戒很感興趣,將那枚尾戒遞給他。

“是一枚尾戒,上刻著麒麟紋,我認不出是什麼信物,卻覺得與麒奴你有幾分關聯。”

等唐昂駒接過那枚尾戒,湮君將隨行而來的那封信報一同開啟。

“暗四關押天牢,當夜面見長樂公主,其請長樂公主洞察宮中動向,每日以青鳥傳之。”

“公主允,以亥時每日將信添入青鳥食籠傳出。”

“武帝因此事而憂,已輟朝兩日,長樂公主言武帝心慮唐府兩位與魏公同攜,望君勸解。”

唐昂駒手中握住那枚尾戒,手腹摸過那紋路便知道這是尾戒是哪枚戒指,心頭一沉。

再聽湮君將那信報讀著,聽聞暗四將周妙錦牽扯入此事,按在桌上的手重重一拍。

“混賬東西!沒有我的命令,竟然擅自行動!”

湮君看到信報最後一句,“長樂公主請長光君歸勝安之日,入京宮一敘。”

湮君心中稱奇,這長樂公主與唐昂駒關係匪淺,正要告知唐昂駒,就被唐昂駒突然起來的暴怒而一愣。

從唐昂駒回逆流到勝安這一路,湮君還沒見過他發如此大的火,連受人針對也是冷靜分析對方的目的。

湮君當日也收到過唐昂駒與魏秦公主結盟之事,得知唐昂駒以把柄威脅,也曾誇讚過他。

如今見唐昂駒因為暗四利用長樂公主一事而大發雷霆,不免對這長樂公主有幾分興趣。

“這長樂公主與麒奴,好似關係匪淺。”

唐昂駒側耳聽罷,也清楚自己這般情緒過於外露,身子一動,收回拍在桌上的手,收斂起神色,坐正身子。

“沒有,只是見下屬不經我的允准,便擅自行事,令我惱怒其不忠之心。”

湮君狀似瞭然的哦了一聲,雙指夾著那張信報,將那信報拿在唐昂駒的面前晃了晃。

“這信報可還有最後一句,事關長樂公主,你可要聽聽。”

“不過,四哥見你這般,好似對這什麼公主並不掛懷,不如就不必聽了吧。”

“就與這些信報,盡數燒了,以免走漏吧。”

唐昂駒感覺得到那信紙被湮君動作時掃到他臉上的清風,就如同湮君話中藏著的鉤子,用餌釣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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