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玉之真偽(1 / 1)
李嚴有馬趕往京宮時,唐揚啟與唐高翔已經身在明宮中與武帝稟報孫婆之事。
唐揚啟更是將從孫婆拿到的白玉麒麟佩交給武帝,武帝接過唐揚啟遞來的白玉麒麟佩。
武帝對唐揚啟又拿出代表唐昂駒身份的白玉麒麟佩,也有些驚訝。
“阿疆快將上次李嚴呈上的白玉麒麟佩拿出來比對一番。”
老內侍得到武帝的示意,從旁邊架上的木盒中取出上次李嚴上交的那枚白玉麒麟佩。
武帝左手拿著唐揚啟唐高翔父子上交的白玉麒麟佩,右手是李嚴從刺客處得來的白玉麒麟佩。
他將那兩枚白玉麒麟佩舉在眼前,左手的玉質入手更為溫潤,更像是被人今天佩戴在身的寶物。
右手的白玉麒麟佩反倒過於清涼,把玩時邊微人教並沒有唐揚啟上交的玉佩圓潤。
因此這一番比較,這枚刺客所交的玉佩就像近來所制。
沒有今日唐揚啟帶來的白玉麒麟玉相比對,李嚴上交的白玉麒麟佩則並無破綻。
武帝在得知李嚴搜尋私通訊件未果,唐揚啟與唐高翔又帶著新一枚白玉麒麟佩而來。
武帝心中知道此案上,李嚴怕是又作一場空,也徹底明白刺客供出唐昂駒怕只是轉移李嚴與他的目光。
唐府在元朔刺殺一案怕是真的問心無愧,並沒有涉及其中。
但是武帝還是尚未清楚,唐昂駒遺失的白玉麒麟佩為何如此巧的在今日出現。
武帝看著等候在旁的唐揚啟與唐高翔,將兩枚玉擺在桌上,“此事還是等李嚴到此後,再細說如何?”
唐高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為兒子洗清罪名,可唐揚啟暗中卻拍了拍他的後背,制止他想要開口的話。
“自然,一切皆有聖人裁定。”
武帝得到唐揚啟的同意,讓老內侍給唐揚啟與唐高翔看座,三人就在明宮等著正在趕來的李嚴。
李嚴騎馬到京宮前便被攔下,他沒有唐府兩位重臣的特權,只能在京宮門前便下馬行路。
等李嚴趕到明宮時,武帝正與唐高翔談論今年北境的邊防佈置,十分和諧融洽。
李嚴的目光悄悄在三人之間遊梭,本就有些擔憂武帝責難他辦事不力的心越發焦慮。
武帝與唐高翔已談到要從南耀再尋多少匹軍馬時,李嚴總算忍不住朝武帝頷首行禮。
“臣,勝京府廷尉李嚴,拜見聖人,請聖人安。”
武帝聞言才扭頭看向殿下行禮的李嚴,如同剛剛察覺他在此般,清嗓抬手道:“免禮,朕安。”
李嚴這才直起身面對武帝、唐揚啟與唐高翔三人的目光,先向武帝彙報了今日搜查唐府的結果。
“錫蘭內鬥之事,正因為三皇子已死,由原本與他旗鼓相當的六皇子稱王。”
“昨夜審訊刺客,得知唐府二郎與錫蘭六皇子私通書信,勾結於朝宴殺死錫蘭三皇子。”
“因此臣連夜入京宮請聖人旨,於今日搜查唐府二郎居所。”
武帝聽著李嚴的轉述,哪怕他早已得知李嚴搜尋一事並無結果,但在唐揚啟與唐高翔面前,還是開口問道。
“那李廷尉可有在麒奴的居所搜的什麼線索?”
“若有線索,現可呈上,唐公與高翔也在此,也可好好當堂對質一番。”
李嚴聞言撩袍跪下,朝著問詢自己的武帝叩首告罪,“臣有負聖恩,未能查得證據,還請聖人降罪於臣。”
武帝在李嚴叩首那刻便從椅子上起身,抬手讓老內侍下殿將跪地叩首的李嚴扶起。
“阿疆,快去將李廷尉扶起。”
老內侍領命下階走到李嚴身側,彎腰將久久未抬頭的李嚴緩緩扶起。
唐高翔坐在位置上看著叩首的李嚴,原本同武帝商討北境邊防稍稍和緩的臉色又鬱沉下來。
他對這勝京府李廷尉此言屬實反感,沒在唐府搜查到唐昂駒的罪證便是愧對聖恩。
難道查到唐府的罪證,才算這李廷尉不負聖人的期許與信任,唐高翔越想越是對李嚴此人有所不滿。
可這次他又被自己的父親攔下,唐揚啟並沒有將目光分給李嚴,而是瞧著殿上的武帝。
“你已是兩個孩子的阿爹,從北境調回勝安也有幾年,怎麼還是不懂在聖人面前不得放肆的鐵律。”
唐高翔看著因李嚴行叩首之禮的武帝站在殿上,明顯對李嚴有所寬待,只能繼續忍下此事。
李嚴被老內侍攙扶起身,卻還是垂首不敢面對武帝,“臣不能為聖人分憂,實乃失職。”
“此事牽連甚廣,又趕上敵軍進犯邊境一事,線索少些,也是自然。”
“李廷尉日夜辛勞,朕亦有所耳聞,請愛卿不必自責,朕等愛卿的結果。”
如今朝宴被刺客刺殺使臣的各國皆發兵於元朔,元朔又取得大勝的情況下,朝宴刺殺的邦國譴責之聲漸熄。
李嚴如今還在調查朝宴刺殺一案的本質,就是查出幕後主謀刺殺武帝的原因,再將其從暗處揪出。
武帝重坐回椅子上,他指著桌前的兩塊玉,“李廷尉可知今日唐公也向朕拿來一塊白玉麒麟佩。”
“唐公拿來的這枚白玉麒麟佩便是麒奴先前疑失在外那枚。”
“對此,李廷尉又有何解釋?”
武帝說完,老內侍捧著那兩枚麒麟佩走到李嚴的面前,讓李嚴可以看清兩位白玉麒麟佩的樣子。
李嚴親眼所見那孫婆將白玉麒麟佩交給唐揚啟,自然知道唐揚啟趕到京宮,就是要憑那枚白玉麒麟佩給唐昂駒洗罪。
“恕臣直言,唐公此時得到白玉麒麟佩的時機過於巧合,這兩枚白玉麒麟佩細瞧很是相似。”
“不知唐公可有辨認出這白玉麒麟佩的真偽的證據,好讓李某能夠認定唐二郎無罪。”
唐揚啟撫須看向捧著麒麟佩不言語的老內侍,“這位老內侍是先帝時便伺候在殿前的內侍監。”
“當年也是內侍監替先帝送御賜的這枚白玉麒麟佩到唐府,親手放在麒奴的襁褓之中。”
“不妨就讓這位老內侍替我們分辨下這兩枚白玉麒麟佩的真偽如何?”
唐揚啟的話才說完,那老內侍捧著玉朝他一拜,“恕老奴無法替唐公辨認此物。”
“老奴年紀大了,實在認不出這兩枚白玉麒麟佩有何不同,還請唐公另選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