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鋒芒欲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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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瑩瑩雙手端著那一罈的玉雲液,輕挪蓮步走進這朝花堂。

她全心專注在手中這壇玉雲液上,毫無察覺朝花堂內的氛圍變得詭異,本應該侯在門口的黃顯榮此時卻端坐在位置之上。

花瑩瑩將那壇玉雲液放在桌上,壇底與桌面相碰發出一聲輕輕的“咚”,便將朝花堂內凝滯的空氣活絡幾分。

花瑩瑩接來那女婢遞過來的絹帕擦淨額角細碎的汗珠,這壇玉雲液過於金貴,她不敢假手他人,只能自己親手端來,自然有些狼狽。

等她擦淨汗珠,瞧著眼前這些郎君,笑著將去過泥封的封口紅綢取下,一股醇厚的酒香便從壇中飄出。

“各位郎君,玉雲液奴端來了,還請各位慢飲。”

花瑩瑩本以為那從剛才便急不可耐的黃顯榮必會樂得先上前來斟滿一杯,先嚐為敬。

卻沒想黃顯榮呆呆坐在座位上,眼神有些放空,根本沒留意到花瑩瑩端來的玉雲液。

花瑩瑩縱目瞧過那些郎君,才發現除去主座的唐昂駒,其他郎君皆是滿腹心事的模樣,心頭一緊。

她正要開口詢問是否是這唱曲的娘子唱的不夠月悅耳還是樓下聽書人的故事不夠過癮,唐安便上前往她手中塞了一枚金葉子。

花瑩瑩虛握那片金葉子,唐安附耳與她言道:“瑩娘將酒放在此地便可,郎君們有事相商,瑩娘莫讓他人前來打擾。”

聽到唐安如此囑咐的花瑩瑩這才算放下心,她看著唐昂駒冷淡的臉色,朝唐安輕輕頷首表示明白。

隨後花瑩瑩便領著婢女退出朝花堂,不忘為唐昂駒等人將朝花堂的門合上。

門合上那刻,花瑩瑩朝身旁的女婢嚴肅交代道:“你就在這條長廊守著,除非是唐二郎開口放行,其他人一律不準到朝花堂來,明白了嗎?”

那婢女聽著花瑩瑩如此嚴肅的聲音哪敢反駁,自是連連點頭應下,在花瑩瑩離開後,便站在長廊口前替唐昂駒等人守著路。

唐安遣退花瑩瑩,重新站回到唐昂駒的身後,面向這兩側這些郎君,瞧著他們略為糾結的神色,心中也不免也思考起方才唐昂駒的那番話。

方才得到解答的眾人正要喚唱小曲的娘子來唱曲,卻被唐昂駒開口制止了。

唐昂駒挺直脊背在位置上坐直,本懶散的模樣在唐昂駒銳利的眼神中也顯得頗有幾分氣勢。

“顯榮回來,坐到你的位置上。”

唐昂駒開口喚回黃顯榮的語氣也透露出幾分的嚴肅,這是唐昂駒面對他們這些少有的態度。

哪怕是行為處事吊兒郎當的黃顯榮在聽到唐昂駒這一聲喊,先是一愣,便很是依唐昂駒所言走回桌旁落座。

素來跳脫的鐘休德此刻也老老實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不轉睛瞧著主座上年齡還小他一歲的唐昂駒。

幾位本就較為沉穩或心思活絡的人,在聽到唐昂駒態度大改的話,心中隱隱有所猜測或是準備。

唐昂駒見自己多年的好友,除去那還未歸京的徵西參將肖鷹揚,今日皆齊聚在此。

如今他已經舉子入局,唯進難退,才有今日想約諸位好友前來見面一說。

他們幾人也是自幼到大的感情,唐昂駒心有謀劃,之後行事出則必達,自然不願日後傷及情分。

“我今日有事與諸君言,所言之事或涉及朝政與唐府,我不願欺騙諸君,今日便與諸君坦白我將做之事。”

唐昂駒說出此話的神情是極為平靜,顯然此事是他早已做好準備,哪怕在場的有與楊皇后同氣連枝的楊望舒,或是與生父是與廉王一派的歐攸寧。

他身後的唐安聽到這話簡直是瞬間蒼白了臉,反應極快的轉身去將朝花堂的門合上。

其餘幾人臉色略有嚴肅,但是家中的長輩多是忠於聖人,並未與如今奪嫡的幾位皇子有所牽連,倒尚能安穩坐在遠處等待唐昂駒的後話。

楊望舒與歐攸寧的臉色自然在唐昂駒說出此話時有所變動,嚴肅中透著幾分驚詫,甚至歐攸寧正欲起身制止唐昂駒繼續開口。

可唐昂駒堅定的頷首,讓歐攸寧只能繼續沉默的坐回位置,等候著唐昂駒說完此事。

楊望舒更不同及時制止唐昂駒的歐攸寧,當日他奉命去探查唐昂駒的情況時,他已表態度,當時唐昂駒也是寬慰他一番罷了。

後來朝宴刺殺案後,他眼見楊家試圖在唐昂駒落入下風時也趁機對唐府動手,最終若不是魏公,想必他的父親定不會放過此機會。

此事楊望舒並未告知唐昂駒,終究他身後站的是楊家,有些時候,他就算再不願,為了家族榮譽怕也難免還是會辜負這兄弟之情。

因此今日唐昂駒既然毫不避諱他與歐攸寧一事,對他心中極為觸動。

唐昂駒攔下歐攸寧,縱目掃過眼前這些無比熟識的好友,“其實也沒什麼大事,你們倒也不必過於緊張。”

唐昂駒嘴上寬慰幾人,可他這身凌厲氣勢卻讓眾人不敢輕易的放鬆心神。

“只是我當初入勝京府一事,讓我感觸頗深罷了。”

唐昂駒端起眼前唐安給他沏好的茶輕抿一口,“當時我大哥在安順城大獲全勝的訊息才傳回勝安,那勝京府的廷尉李嚴當夜便上府將我捉拿。”

“原因是從刺客的腹中尋得先帝賜給我的白玉麒麟佩。”

“這個時機,實在是過於湊巧,我大哥大獲全勝,將來的唐府會再出一位手掌的將軍之時,我丟了麒麟佩,被牽連到謀利之罪中。”

“當夜我被捕入獄,當日元朔十三州便貼滿我是疑犯的佈告,我大哥拼命贏下的勝局,變成唐府勾結外族在西境百姓與聖人眼前演的一齣戲。”

“李嚴忌諱我身後的唐府,不敢動用重刑,依律拖延最後定是疑罪從無。”

“就在我大哥得知勝安之事,準備班師回朝之時,李嚴又從刺客口中得知我藏在唐府之內有勾結錫蘭六皇子的來往書信。”

唐昂駒說到此,本是平緩自敘的語氣摻幾分波動與憤怒,他將茶盞重重放在桌上,茶湯在碗壁之內震盪迸濺而出。

“若非沒有查到那些書信,以及我的白玉麒麟佩被尋回,恐怕如今能在此與諸位飲茶的就是我的孤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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