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長史葛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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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鳴告知唐昂駒獵物入網時,唐安隱晦的抬眼看向如鳴,心中不免猜測這獵物是誰。

如鳴敏銳地察覺到唐安的視線,將目光望向站在唐昂駒身後的唐安,唐昂駒也隨他的目光看向唐安。

唐安沒料想這如鳴竟然如此敏銳,被他與唐昂駒投來的注視目光瞧得渾身繃緊,尤其是唐昂駒的目光。

唐昂駒看唐安這幅模樣,哪還有什麼不清楚,想是唐安好奇窺探如鳴,卻被如鳴所察覺了。

唐昂駒輕咳一聲打斷如鳴盯著唐安的越發懷疑的想法,“看來,這廉王果然比我心急。”

唐昂駒這句話拉回如鳴對唐安的注意,再者也讓唐安清楚如今與唐昂駒敵對之人究竟是誰。

唐安聽到廉王二字心底極為震撼,他身為唐昂駒的隨身侍從,從他阿翁唐伯那聽說過廉王與唐高翔不睦的傳言,更是清楚唐昂駒平日就與廉王世子周溯光極為不合,唐府與廉王府也算是勢不兩立。

但對唐昂駒刺殺案受人陷害一事,唐安沒想竟然會真的是廉王所為。

在唐昂駒受人構陷入獄,唐府的兩位當家人早已想到徹查廉王與周溯光,最終也未查出這兩人與朝宴刺殺案的牽連以及誣陷唐昂駒的證據。

因此唐府上下認為此事背後定然另有主謀,唐安在今日前也是如此認為,沒想到唐昂駒一句話便推翻。

唐昂駒沒有再多在意唐安,領著如鳴一同走入裡屋,裡屋的床上正躺著那被惡書生送來的長史。

“柳公不在鋪內?”唐昂駒瞧著僅有長史的裡屋,朝如鳴問道。

如鳴聞言走到茶桌前摸索一番,從茶盤之下取出一份留信,看過後他將留信遞給唐昂駒。

“柳公收到居士的訊息,如今怕是正在與居士品茶。”

唐昂駒接過那紙條寥寥掃了幾眼,確定這留信上是柳公親筆筆記,便也不再追究柳公的去向。

唐昂駒的眼神掃過這長史的胸腹,確認長史呼吸頻率正常,這才撩袍落座一旁的茶桌前。

如鳴見唐昂駒不追究柳公去向,便如常的上前再給這名長史探脈,“這長史的性命已算無憂,再過兩日就能醒來。”

唐昂駒端起唐安替他沏的茶,放在唇邊吹散熱霧,輕抿一口,“兩日太久,可有其他的法子。”

如鳴聽出唐昂駒對兩日時辰的不滿,斜看躺在床上一動未動的長史,平聲靜氣道:“有是有,只怕會折損人壽。”

唐昂駒對如鳴所言只雲淡風情的點點頭,“那便用吧,他對我確實有所大用啊。”

如鳴聞言朝唐昂駒一拱手,從醫箱內取出一套銀針,手法麻利的取下銀針,依照獨特的手法施針。

唐安好奇如鳴有什麼法子能夠讓還要昏睡兩日才能清醒的長史醒來,又怕這如鳴的眼神,於是便悄悄在唐昂駒身後探脖去瞧。

只見如鳴的手法利落,一來一回間銀針便紮在長史身上穴位上,看的唐安暗暗稱奇。

不同對如鳴手法稱奇的唐安,唐昂駒反倒平淡許多,“看來當初醫聖在聽潮樓三年,不止我阿姐學得不少妙手,如鳴也習得醫聖這手針灸之術啊。”

如鳴見長史胸腹的起伏變大,放在床旁本來並無動靜的手也輕輕顫動,便知道已經是水到渠成,立時穩準快的將長史身上的針盡數取下。

隨著最後一根針取下的那刻,長史從昏睡中猛地張開雙眼,深呼吸一聲從床上坐起身來。

長史手按在床上,發現這屋內的三人都很是陌生,還粗喘著氣就猛地挪靠床欄之上,手指著唐昂駒與如鳴問道:“你們兩人是誰?先前護送本官...某的護衛去了哪?”

唐昂駒雖然對如鳴的手法頗為熟悉,仍是好奇這長史清醒後兩鬢陡然生出的那幾道灰白髮絲,看上去倒確如他所言那般損及性命。

因此對於長史的問話,唐昂駒並未聽入耳中,自然也沒有回答他。

唐昂駒沒有率先開口回答,如鳴更是不敢僭越唐昂駒去回答長史的話,長史的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轉來轉去,當看到唐昂駒身上穿得州陵州供給給勝安貴胄的陵繡。

一想到唐昂駒是勝安之人,而這一路上追殺他的也是從勝安城內,被那位貴人派來的,長史不免開始懷疑起唐昂駒的身份。

“你與貴人是什麼關係,護送我來的那個護衛是不是被你們處死了?”

長史將那指著唐昂駒還有如鳴的手收回,身體完全靠在那床欄上,眼神四處亂飄,顯然是草木皆兵的模樣。

唐昂駒將手中的茶盞放在桌上,茶盞底與茶桌輕碰的聲音也能讓那長史瞬間將目光盯緊唐昂駒。

唐昂駒清楚這長史恐怕是將他的身份錯認,以為他是廉王的哪位手下,“我與貴人的關係,不就是長史與貴人的關係嗎?”

長史聽到唐昂駒如此反問便真將唐昂駒當成廉王的下屬,他是無比清楚廉王是心狠手辣之人,落在廉王手中怕也難逃一死。

長史想到自己跟著救下他的中年儒生走時,那中年儒生與他說,等到勝安城,他幕後的主子定能保護他與一家妻小的周全。

眼下那中年儒生怕是已經慘遭這兩人的毒手,如今他也落在兩人手中,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長史心想若是他自行了斷,這廉王也能看在他多年效忠的面子上放過他的家人。

長史這般想著,朝唐昂駒大喊一聲道:“替我給貴人帶句話,我葛順以死成全貴人,只請貴人放過我家小。”

說罷他的手握緊床榻,咬牙扭頭就要撞向床柱,但是就在葛順認為自己將要撞上那刻,被如鳴抬手定了穴。

唐昂駒看著決心自裁的葛順,想起自焚的田瑤,含笑的桃花眼內便覆蓋一層冰霜。

“你們都很是為這位貴人賣命,可是有沒有想過,貴人想要安穩,怎麼可能留下痕跡。”

“到時怕不止你一家老小,還有與你熟識的親友,與你朝夕相處的鄉鄰,還有你交好的知己。”

唐昂駒每說一個,葛順的雙眼便灰暗一分,可唐昂駒顯然還未說完。

“只要在貴人眼中,你可能洩露過半分半毫的人,在你今日自裁後,反倒是死得更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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