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藏形潛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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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昂駒撩袍坐在那廉王門客的旁邊,他剛剛坐上那靠椅,那同桌的廉王門客顫顫巍巍替唐昂駒倒杯茶。

因為他顫抖的手提著壺倒茶,茶水總會因他顫抖的幅度濺出茶盞之外。

唐昂駒卻難得沒有生氣,只等那門客倒完茶水,略過那洇溼的桌布,端起小飲一口,“四哥的定論未免下得過快了。”

湮君搖搖頭,大概是想說唐昂駒說的不對,他所言定是能夠印證的。

他今夜送給李嚴那血書的人證,那廉王親信斷然不能再逃追,就算廉王親信要攬下朝宴刺殺,想必李嚴也不會相信區區五品典軍能策劃如此謀殺案。

李嚴既然已經將這廉王親信逮捕入獄,已是不怕得罪廉王,斷然不會放過在這人身上獲取線索的機會。

李嚴只要能夠從這廉王親信得到一絲絲與廉王相關的線索,唐昂駒定會在這件事之後推波助瀾,這豈不正應上湮君的定論。

這邊湮君搖頭否認,那廉王門客卻是從戰戰兢兢的情緒緩過氣來。

唐昂駒不當下再與湮君多談此事,等他察覺到這門客緩過氣,唐昂駒便讓阿白等人上前來。

湮君掃過阿白等人的裝束,便瞬間明瞭阿白等人的身份,這十幾人怕是唐昂駒私下培養的暗手,身手不差只是還是那股隱藏不住的殺氣多少有些顯眼。

阿白等人自然也看見湮君,可卻看不出湮君真正的身份,唐昂駒更無意讓他們相熟,自然不會出口解釋。

最後還是湮君先挪開眼睛,不再關注阿白等人的動向,默默喝起面前的茶來。

而暗四見到阿白等人卻不意外,只從袖袋內將方才調查之事交予唐昂駒,這份信上詳細記載了廉王手下門客的親屬所在之地以及如今的境遇。

唐昂駒從暗四手中接過此信報翻閱後,他的目光連連閃爍,這封信上的訊息頗出乎他所料,等他看完最後一句話,閃爍的目光最終也歸於平靜。

那廉王門客自然清楚暗四交給唐昂駒的那封信報內,想必就是廉王關押他妻兒之地的詳細地址。

廉王門客心急的看著唐昂駒,顯然想要從唐昂駒的口中得知件事,唐昂駒卻沒有如他的願,反將那信件收起。

唐昂駒收起信件後讓他與阿白幾人彼此相識,等廉王門客彼此記住彼此的名姓後,唐昂駒讓暗四領著阿白等人離開。

唐昂駒看著那沒得到他妻兒下落的門客眼神落寞,勸他道:“只要你按我所言,將這些人一同埋入城東,你的妻兒我會替你好好照料,等此事了結,我便安排你們遠走勝安。”

廉王門客對唐昂駒的戒心並不比對廉王的少,可憑他所見,在勝安城內,唐昂駒手段明顯比廉王更勝一籌。

他不敢輕易背棄廉王,現在自然不敢不應允唐昂駒的話,自然無不是應下。

“還望唐小世孫不要忘記今日之約,我定會讓唐小世孫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唐昂駒聞言笑了笑,暗四領回帶離的阿白等人走到他們的面前。

如今他們的模樣已經被暗四利用人皮面具易容成先前那些追捕葛順之人的相貌。

廉王門客瞧著易容的阿白等人,又驚又懼的走上前繞著阿白等人自言自語道:“太像了,太像了。如同死而復生一般。”

唐昂駒對暗四從千面郎君處習得易容本事無比放心,湮君也不以為奇,甚至還提點兩句阿白等人的身形形態與握劍姿勢。

寥寥幾句便讓阿白與眼前這廉王門客便有幾分氣質上的相似。

這讓那廉王門客更是瞠目結舌,明明只前還只是一照面的陌生人,現在已經完完全全就是與他朝夕相處那幾人。

廉王門客正要抬手試試這阿白臉上人皮面具有幾分真,就被阿白抬起劍鞘攀夾手臂反壓。

劍刃就抵在他的脖頸之上,嚇得他一口氣險些喘不勻。

他服用過音姬的回春丸固住命,唐安也替他妥善上好藥換了身衣物,本該瞧不出先前的傷勢。

現在阿白這舉動也讓廉王門客身上的傷處盡數又滲出血,痛得那廉王門客直直抽氣。

唐昂駒抬手一擺,阿白立刻便收了手,那廉王門客就倒在地上,直喘粗氣。

唐昂駒想要更快將人埋進廉王在城東的人手,這人必不可少,暗四見狀只能又給他餵了顆固氣的藥丸。

“時辰不早,怕是那邊也要開始起疑了。我讓暗四給你葛順的信物帶回去給廉王交差。”

“你這一身的傷,就當是追捕葛順時,遭到他人阻攔受的傷。”

“至於葛順,你就與廉王言明,你們除掉挾持葛順的人後,葛順反抗不從,你們只能將其滅口。”

唐昂駒已然可以想象到廉王得知葛順已經身亡後會有多麼的歡喜,定會覺得自己從此事脫身的機會變大。

梁晉王得知葛順身死,斷也不會這麼簡單與廉王分席,他們之間的聯絡就沒有簡單被斬斷。

唐昂駒想著此事,越是笑的開懷起來,可讓那廉王門客看得莫名其妙的心裡陣陣發虛。

“我心善,讓他以為葛順已經死了且將處理軍需延誤之事放一放,專心與朝宴之事吧。”

等他交代完,廉王門客上前從暗四手裡拿過葛順貼身的玉佩,阿白等人也與唐昂駒告辭。

阿白扶著那廉王門客跟在暗四的帶領下離開樓閣,沒一會,樓閣內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處理完此事,唐昂駒將那門客用過的茶盞丟入火盆內,還有那封記載著門客家小訊息的信紙一同燒盡。

湮君看他將那信紙燒燬,輕聲道:“看來這廉王確實心狠手辣,我看那人頗為惜命,你就算告知與他,他多半也會因恨受你差遣,斷不會有玉石俱焚的舉動。”

唐昂駒看著那化為一攤餘灰的信紙,一笑置之,“心中有希望與心中沒有希望,若不是那不食煙火的仙佛,我想,我們這些凡人多是選擇前者的。”

湮君在唐昂駒面前倒比在幾位師兄姐面前還要輕鬆許多,因此心知肚明的哼哼兩聲。

“李嚴處定是要查清這件事的,那親信死不鬆口,這件事就要斷在這裡,你定是有後招吧。”

唐昂駒將另一封有關流銀坊的密信拿在湮君面前晃了晃,“這不是,還有流銀坊這麼一處李廷尉最該查的銷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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