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網打盡(1 / 1)
呂荷跟在呂欺身後,將那些關押在地牢與水牢的暗樁都對上一遍,確認這份名單上剩下的人都在這處,沒有遺漏後,呂欺便將善後之事留給呂荷就離開了。
呂荷送別呂欺,看著這些今夜被關押在逆流分舵的暗樁,腦海還是想起當日唐昂駒招攬他所言,如今唐昂駒還是將這些暗樁交予逆流分舵。
“逆流如今也在替長光君做此事,可長光君要的究竟是什麼呢?”
那被呂荷抓住的女子總算在水牢冰冷徹骨的水中醒過來,她意識到自己身處水牢後奮力掙扎。
可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無用之舉,她的四肢手腳被鐵鏈鎖著,嘴裡也被人堵上一團麻布,自然不可能僅憑她扭動的小小弧度便可解脫。
呂荷居高臨下對上那女子憤恨的眼神,喚來一名下屬道:“將信送到長光君府上,就說此事辦妥了。”
不出一刻,勝安城內廉王和梁晉王暗樁被拔之事便被人記錄在宣紙,放在唐昂駒還有武帝的案桌前。
唐昂駒翻閱此信後將這信丟入密格,心情愉悅的下樓更衣入寢,而京宮內的武帝看著這份勝安城範圍內的廉王暗樁被人拔起的信報,卻沒唐昂駒那麼歡喜。
武帝不免猜測這是朝中哪位朝臣的手筆,竟有廉王更大的未知勢力藏在京中,心中難免升起提防之意。
武帝本懷疑是唐府,可唐府上下雖然有府兵,但是憑武帝的瞭解,唐老國公與唐高翔根本不屑此道,若是真對廉王有所意見,定是會當朝指出。
他將這封信紙交給老內侍燒去,如今朝宴刺殺案已然快要水落石出,直指廉王,今日發生的事想必也是針對廉王。
武帝目光掃過桌案上被單獨拿出的那封李嚴上奏的奏章,上面正是逮捕廉王親信一事求他的諭詔。
不同李嚴礙於尊卑的揣摩,武帝見與廉王親信有關,便知此事定與廉王逃脫不了干係,李嚴能看出此事背後是廉王想要對付唐府而設下的局,武帝又豈能不清楚。
如今朝堂上本是魏宣與這唐府並立的局面,等到他那個大侄兒回京,恐怕魏宣也得避避唐府的鋒芒,這對他平衡數年的朝堂怕並不有利。
廉王雖然傲慢不遜,他對武帝素來秉持人臣的敬重,在朝野中也鮮有樹敵,只與唐府水火不容。
此次廉王將手伸到朝宴的行為有些僭越,武帝也是能夠理解,畢竟唐府三代皆在朝中任領重職與肖府並撐起元朔廟堂的半壁江山。
其次他病重的訊息也流傳許久,廉王也與他三子見過幾面,想必是不願等他的大侄兒也成長起來,讓唐府在勝安廟堂的根基越扎越穩。
老內侍已經將那封信拿到殿旁的火鼎中燒盡,走回武帝身旁時,武帝將單獨放在旁的那奏章丟回處理過的那堆奏章裡。
“阿疆,這順州進貢的盆景上有無數分支,你瞧這分支不小心走偏方向,卻能阻擋要生長成軀幹的分支繼續生長。”
武帝手指著那刻順州送來的盆景,“你說打理這顆盆景的人,該不該將這分支修剪乾淨。”
老內侍渾濁的眼睛看向那盆盆栽,交叉在袖中的手微微摩挲著,最終道:“老奴認為,若是打理盆景的人想要這盆景參故雄奇,自是不能放任分支長成軀幹。”
“可為了防止分支長成軀幹,任他被其他分支阻擋,反倒讓這盆景原本豪宕雄勁的氣度變得雜亂無章,反倒不美。”
武帝聽完老內侍的話,默默點點頭,笑著拿起新的奏章來批,“既然如此不美,這件事便讓這老七與這拔了他暗樁的人去鬥鬥,我且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夠將老五多年埋下的暗樁都給拔了。”
“上百人吶..。”武帝眼神又暗了暗,老內侍見狀,只當沒有聽見,繼續研磨著手上的硃砂墨。
相比能夠安睡的唐昂駒還有坐山觀虎鬥的武帝,廉王收到暗樁拼死送出的那封口信時,怒到將書房內的一應事物打砸一通,以洩他心中的怒火。
他手緊緊揪著那張紙,紙被他揪的皺褶四起,廉王是恨不得將今夜將他暗樁盡數拔除的人同這張紙一般撕碎。
之前送回的葛順已死的訊息讓廉王這幾日親信被李嚴關押在勝京府天牢的鬱結之情好上許多,今夜收到的這封訊息頓時讓他又如墜冰窟。
廉王將書房內的東西都打砸完,那處緊閉的暗門也緩緩開啟。
梁晉王領著那名傷剛剛養好的青衣人來到此,廉王今日卻沒有同以往一般迎上前去。
廉王將那封今夜送來的信報狠狠的拍在桌面之上,對來此的梁晉王皮笑肉不笑的道:“這就是阿兄養的好狗辦的事啊。”
“這條狗才被那唐府小子擄走半天,這勝安城內暗樁的名單都被他拿到手,如今將我們在勝安城內經營多年的老底都掀乾淨。”
廉王這番陰陽怪氣的同梁晉王說話,他身後那名青衣人臉色不對正要上前,卻被梁晉王自己攔下。
“我的狗將勝安城的暗樁掀乾淨,可七弟的狗可就要將七弟也拖進勝京府的天牢內了啊。”
被梁晉王回懟回來的廉王臉色扭曲,想起自己被李嚴關在勝京府天牢內的那名親信,輕哼道:“那人定不會背叛於我,他的妻小可還在我的手中。”
“如今葛順已死,應、陵兩州的軍需延誤之事,欽使再查也查不出什麼東西。”
“實在此事需要有人擋此罪責,當日朝宴之事的禮部中挑一個與那唐高翔有嫌隙的三品官員出去頂罪。”
梁晉王看著廉王將此事想的如此輕易,莞爾一笑,“看來九弟是被這事急昏了頭,既然他能將我們埋在勝安城內暗樁在今夜都拔乾淨,已經是表明要同你我不死不休的地步。”
“豈能讓九弟你隨意選一名禮部的官員搪塞過去,他如今不動手,恐怕在苦惱如何將你我一併除之。”
廉王從梁晉王的話中聽出不同的意思來,他皺著眉看向梁晉王道:“你是說唐昂駒那乳臭未乾的小子,想要將你我兩人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