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府前鬧事(1 / 1)
廉親王從廉王府被李嚴請到勝京府上三司會審的訊息還沒在勝安城內傳開。
平林道上諸位高門顯貴卻是第一時間就得到風聲,平日裡與廉王交好的那幾家已經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家中團團轉,尋求脫身之法。
更不用說,一府之隔的唐府,廉王府被圍到廉王被李嚴請去勝京府,時不時就有女婢從大門聽聲,再一一遞傳到麒麟閣。
這動靜不提唐府上下,但凡是明眼人都瞧得出,唐昂駒這迫不及待見廉王府落魄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
人被關在家中溫習出不去府,卻也要派人替他湊個熱鬧,湊熱鬧不算,還要人事無鉅細的彙報與他。
唐昂駒坐在書房默背先生今日交代的功課,凝神在手捧著的書冊上,女婢也總算帶來廉王府的落幕結局。
“二郎,廉王府門前府兵已經散了,廉王府的門也都關上,沒人出來。”
唐昂駒頭也沒抬繼續看著手中的書,看厚度快瞧完了,聽那女婢彙報完,他點點頭。
“今日心情好,你拿足數的金葉子去分了罷。”
女婢聽到金葉子便笑眯眼睛,看著正依先生所言溫習的唐昂駒,識趣的朝著唐昂駒行禮告退。
唐安不在,也不必唐昂駒親自動手或開口提醒,女婢習慣得從麒麟閣前掛著的一金絲寶葫蘆荷包內取出幾片金葉子。
這金絲報葫蘆荷包唐安離開前掛著的,算是麒麟閣內約定俗成的規矩。
唐安每次離開前會把裝著賞賜的荷包掛在這,方便他不在時,唐昂駒賞賜的女婢奴僕們也能拿到金葉子。
唐昂駒在女婢正要離開時,忽然想起這廉王被抓,某些人定要來湊熱鬧,於是抬頭交代女婢一句。
“吩咐小廚房,做點糕點,等會送過來。”
女婢不用想便知道唐昂駒此時要點心,定是要招待那幾位郎君的,應下後便轉身去了小廚房。
唐昂駒將看完的書丟到滿是畫卷的青瓷瓶內,提筆正要來篇帖經墨義,眨眼功夫,那本默背下來的那些經議卻被他一股腦忘得一乾二淨。
筆頓在宣紙上滴了幾滴墨點,唐昂駒最終選擇放下筆,等著他那幾個好友登門拜訪,結果先等來不速之客。
那人從一府遠的地方急急走來,帶著要同人拼命的架勢,唐府門前的護衛立刻抽刀相攔。
那人一看這群唐府護衛對他刀劍相向,頓時火氣更甚,他站在唐府的門前朝著這群阻攔的護衛惱怒的厲聲呵斥著,試圖讓這群侍衛識趣的收起對著他的刀來。
“混賬!你們知道我是誰嗎?!你們竟然敢對我刀劍相向,信不信我將你們一個個的手抖砍下來。”
唐府的侍衛沒有因為這人威脅的話真放下兵器,反倒對這人有些不耐,將刀又舉高了些。
激的那人只能高聲喊起唐昂駒的名字,“唐二!唐昂駒!給我滾出來!”
正在後院命人更換蓮池水的唐伯聽說有人來唐府門前鬧事,連忙匆匆先趕來唐府大門。
還沒走近,唐伯便看清這鬧事之人是誰,唐伯滿面含笑,整衣迎上前去,也沒讓那些護衛且放下刀,只拱手與這位廉王世子先行禮。
“老夫是唐府的管家,唐泉,不知道今日小世子今日來此,可是有何貴幹?”
周溯光被這群不長眼的侍衛氣的面色漲紅,見唐伯迎上前來,冷哼道:“自然是來尋你們家二郎的,還不快讓這些人將刀給我拿開,難道這就是你們唐府的待客之道?”
唐伯笑著讓這些侍衛朝後撤撤卻沒有依照周溯光的話放下刀來,畢竟如今廉王落難,世子便迫不及待來門前耍潑,唐府也難免落人口舌。
再者若唐伯真將周溯光放進府中,難保這激進的廉王世子不會對他家那身體病弱的二郎有所報復,自然不敢輕易放周溯光進府。
“今日廉王府尚還未太平,小世子還是早日回府,好平息王府騷亂,才是眼前重要之事。”
周溯光聽唐伯如此直白說出此事,氣在心頭只將他那好心勸解的話歪曲成冷嘲熱諷,咬腮一掃,上前便將一侍衛的刀奪下。
那侍衛多少還是忌諱周溯光世子身份,因為離他最近,一時不察,手中的刀被他奪去。
只見周溯光奪道就往唐伯處砍去,幾名侍衛只能上前阻攔,周溯光幾刀都未能得逞,唐伯淡定的站在門後觀看周溯光與侍衛比鬥。
周溯光養尊處優的手握著刀揮動幾次便被磨得不成樣子,掌心通紅一片,被那侍衛再格擋招架一次,刀便脫手飛出,插在平林道上的青磚路上。
見他手中無刀,侍衛也退後幾步,以免刀真將這位廉王世子傷及。
周溯光喘著粗氣,惡狠狠看著這唐府的大門,突然閉眼就往裡猛闖,那被他把刀奪走的侍衛連忙上前阻攔。
走廊處此時小跑來一名女婢,小聲與唐伯說了些什麼,唐伯臉色變了又變,最後確認得再問那女婢道:“二郎允准的?”
那女婢堅定的連連點頭,確定此事就是唐昂駒允准,唐伯這才抬抬手讓那女婢再旁候著。
唐伯轉身面對上週溯光凌厲的目光時笑意和善道:“攔著小世子做什麼,還不讓開,讓小世子去見見二郎。”
那些侍衛立刻將刀收入鞘內,負責攔著周溯光的侍衛聞言也是立刻閃身退避,給周溯光讓了路。
那蠻力衝撞的周溯光沒想到他閃的如此之快,一時間收不住力,往前跨了好幾步,一隻腳勾著門檻就摔進唐府的門。
“砰——”的一聲響,眾目睽睽下,周溯光重重倒在唐府的大門裡面的青磚地上,磕的滿臉鮮血。
正巧的是,周溯光摔得四腳朝天的這一幕,被才趕到唐府的幾人撞個正著。
幾人走近看著地上的周溯光,鍾休德嘖嘖稱奇道:“好傢伙,這不是周小世子嗎,求人也不必行此大禮吧。”
這麼一句話,讓周溯光恨不得自己現在已經一頭撞死在唐府的青磚石板上,也好過等鍾休德等人走上前來繼續看他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