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逆流呂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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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嚴從天牢內回到勝京府時,又收到神秘人送來的禮物,在他的桌上正中央擺著一疊來往書信。

這神秘人始終沒有露面,李嚴派出的人也一直沒有查出人的身份,包括今日去逮捕廉王前,他特意讓府兵把守好他的書房。

他現在跪坐在桌案後,拿著書信問這些把守的府兵,卻沒有一人看到有人出入過書房。

李嚴也為此審問過那安插在牢房的暗樁,可暗樁無論受多少刑訊始終不願供出那人的事,就算偶爾意識潰敗,也是喊著鬼,鬼,鬼。

單單一個鬼字並不能為李嚴提供線索,最終李嚴也只能放棄。

李嚴越來越懷疑此人是朝中某位重臣家招攬的江湖門客,可李嚴始終對當日唐小世孫在勝京府前一番話記憶尤深,總覺得此事還是與唐府小世孫脫不了干係。

李嚴讓把守書房的府兵退下,將這來往書信拆開,先看看這與廉王此案又有何干系。

李嚴展開書信的動作頗為小心,等他看完之後更是心驚不已,這一疊竟然是廉王勾結外族的罪證。

想到明日舉行的三司會審,李嚴將這些信一一翻閱,每封皆能證明廉王勾結錫蘭六皇子,謀求西境。

李嚴連忙將這些書信好好收起,顫抖的手暴露他內心的緊張,等那些書信放在他保管重要證物的盒內,李嚴還細緻的上了鎖。

李嚴做完這一切才算安心,這些書信也讓李嚴苦思許久的神秘人背後之人的事豁然開朗。

畢竟這些本該在麒麟閣搜出的證據如今成了廉王的罪證,現在再轉遞到李嚴面前。

正能驗證,這神秘人恐怕就是受那唐府小世孫所驅使,才與他送來廉王的罪證。

李嚴想起他見唐小世孫的數面,可從未察覺那唐小世孫還是有如此手段之人。

李嚴笑笑,正想著朝宴刺殺案了結後好去拜訪一番時,最後想到神出鬼沒,始終不願露面的神秘人,李嚴琢磨後背後一凜。

他將那保管廉王罪證的盒子藏好,心想此事他還是攔在肚裡為妙。

勞李嚴如此誇獎的唐昂駒正領著唐安走他上次走過的那條道,唐安跟在他身後,這是他第二次夜出,還是有些畏手畏腳。

唐安見這巷中多了白日沒有的乞丐,行走時萬分小心,以免踩踏到這些乞丐,唐昂駒則不然,他昂首大步而邁,絲毫不在意腳下是否橫躺著乞丐,反倒是那些乞丐一見唐昂駒此身裝束紛紛避開。

唐昂駒與唐安正要走出這處乞丐聚集的巷道時,地上一名手掌手指盡斷的乞丐突然發狠衝出來。

唐昂駒側身便避開那乞丐刺來的碎碗磨利的瓦刀,那乞丐見攻擊唐昂駒不成,便朝唐安撲去。

唐安看那乞丐轉頭朝自己而來,他手中無武器相抗,被他乞丐劃傷幾處後,唐安只能盡力閃避著。

那乞丐將唐安如此,氣勢更甚,亂揮著瓦刀,兩人中看上去那乞丐反而佔據上風。

唐安突然被人在後一絆,被那乞丐逮準時機,眼看那瓦刀就要刺入唐安心口。

唐安正要抬手抵擋時,白霜一瞬,清脆錚鳴聲響起同時,鮮熱的血潑灑在唐安抬起的手上與他的衣襟。

伴隨唐昂駒一聲“太弱,之後還是習些武罷”的責備,那乞丐的頭顱咕咚掉在地上,就像當初他掉在地上的指頭一樣,滾在唐安的面前。

巷中的乞丐被此景嚇得正要失聲尖叫時,握劍的唐昂駒冷冷的將劍上血一甩,“閉嘴。”

短短兩字,讓那些巷道中的乞丐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不敢發出一聲動靜。

唐昂駒將劍收回,在唐安震驚的眼神中走向他身後,垂眸看著地上那名小孩,“東西還給他。”

那小乞兒才八九歲的模樣,被唐昂駒這一手殺雞儆猴的劍嚇得破滾尿流,從自己懷裡掏出唐安的錢袋,顫顫巍巍的雙手高舉遞給唐安。

唐安遊魂似的接過那錢袋,也沒確認錢袋內的銀錢,飄著跟在唐昂駒身後往外走,等拐彎後眼睛瞧見紅燈籠時,唐安才回過神。

他吞嚥幾口唾沫回望那巷口,想到那乞丐屍首分離的樣子,“二郎,那屍首不用處理嗎?”

唐昂駒冷淡的搖搖頭,揚頜示意唐安看向來人,“處理屍首的人,來了。”

唐安這才發現今早他才見過,被唐昂駒點名來此迎接的呂荷早早侯在此處,呂荷走進時瞬間便發現唐安手上的血,他渾身的氣息驟變,又幾分肅殺。

“參見長光君,屬下失職,請長光君告知屍首所在,屬下晚些時候遣人去收尾,再好好徹查一番。”

呂荷雖然看見唐安身上衣襟濺到的鮮血還有傷口,但是唐昂駒身上卻乾乾淨淨,分毫未損,只當是唐昂駒將人解決。

唐昂駒示意唐安答話,唐安穩住心神將方才之事告知呂荷,說完後他才覺得心中的恐懼消散許多。

呂荷聽是乞丐,目露疑惑,但還是將此事記在心中,在前替唐昂駒引路。

三人同樣經過那傳唱著淫詞豔曲,厚重嗆鼻的胭脂香的巷子,那些娼妓娘子並未因為唐安衣襟沾染的鮮血而畏懼,反倒更加熱情的招攬唐安。

三人並沒有走向當初的摘花樓,而是走到另一處安靜的巷口,呂荷推開一進大宅的門,引兩人入內。

等唐昂駒跨過門檻之時,呂荷輕聲與他道:“義父也在等待長光君。”

唐昂駒微微頷首,前行的步伐並沒有因此的停止或是慌亂,垂放身旁的手卻轉為背在身後,掌心握著臂上短匕的匕柄。

呂荷交代完這一句便恢復沉默,專心做一名引路人,將唐昂駒與唐安引到關押無塵與何簡的地牢前。

地牢前,果真如呂荷所言正站著那名童顏鶴髮的中年男子,呂荷上前與他行禮,他卻先朝唐昂駒拱手以禮道:“逆流分舵,呂欺,見過長光君。”

隨後也不等唐昂駒免他的禮,自己便放下手,笑看唐昂駒與他身後跟著沾著鮮血的唐安。

“看來長光君所來一路,並不太平啊。”

唐昂駒看著這呂欺忽略呂荷,行禮又不等他應答的模樣,想起這位的種種傳言,嘴角也露出一抹笑來。

“一路尚可,就是有勞呂前輩在此久候我這個小輩了。”

兩人相視一笑,唐安卻覺得這呂欺的目光像及準備撲殺獵物的陰冷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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