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學院立威(1 / 1)

加入書籤

受命招惹的兩人沒想到唐昂駒當真不顧及同窗之誼,並不打算給他們與他們身後的父輩留情面。

唐昂駒一句話嚇得他們跪在地上,可又哪敢這時候回答,就怕回答後就當真要砍下他們的手。

唐安也從屋後伴讀的小桌處走來,替唐昂駒收拾了凌亂的桌案。

等他去拾那方大晉名硯時,瞧著麒麟叼著的珠碎裂,目光頗為可惜的將硯臺放回桌案。

唐昂駒看他們二人跪在面前卻始終不回話,唐安又將破碎的名硯放到桌案,磕碎的一角著實刺目。

他笑意收了收,猛地直接抽出腰間插在蹀躞帶上的兩把短橫刀。

他動作略快,在眾學子震驚的眼神中,兩把閃著鋒利刀光的橫刀直直揮向跪著的二人的手。

“既然不答,那就各自一隻,以表公平。”

看似病弱的唐昂駒揮落的橫刀確實迅猛,圍觀的眾學子都害怕別開目光,唯恐看到血腥的畫面。

眾學子別開目光,在腦中設想斷手的場景,等了又等,始終沒聽到那兩人的痛呼聲,這才悄悄扭頭去看。

只見唐昂駒的橫刀堪堪停在那兩人撐在地上的手腕上,劃出淺淺的一道血痕,再深些,就能瞧見白骨。

眾學子順著橫刀往上看,唐昂駒握著橫刀的兩隻手被魏承與周子嬰一人一手緊緊拉著。

“呼——”眾學子這才算長呼口氣,心道不愧是魏公的侄子與四大王,安了心繼續旁觀。

魏承與周子嬰一左一右卡著唐昂駒握刀的手腕,咬著牙才頂住唐昂駒這猛然發難的一刀。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體弱的唐小世孫竟然還有如此力氣,魏承與周子嬰兩人皆是暗暗吃驚。

被救下的兩人呆立不敢動,那橫刀揮過來的氣勢讓他們的汗毛全都豎立起來,如今耳畔還皆是刀刃破空聲。

他們切實感覺隨著橫刀,鋪面而來的洶湧潮浪,像是唐昂駒這一刀是為了納他們的命。

等到魏承與周子嬰兩人將唐昂駒攔下,兩人總算從那壓迫的氣勢中回神,可他們胯下兩旁的褲子已經溼透。

一股尿騷味,從二人的身上,不可避免的傳到在場眾人的鼻子中,讓眾學子紛紛變了臉色。

魏承和周子嬰兩人合力攔下唐昂駒的雙刀,卻沒想到自己的人竟然會因此而當堂尿了褲子。

那兩人察覺到魏承與周子嬰不悅的情緒,連忙從地上爬起,抄起兩旁的書遮著臉,匆匆離開屋中。

唐昂駒並不意外魏承與周子嬰的制止行為,他抽刀時刻意的延緩幾秒,給足他們攔下的時辰。

只是...。

唐昂駒嫌棄的看著自己桌案不遠處的那兩灘水漬,他是真沒想到兩人這麼不禁嚇。

他屏息不聞,被魏承與周子嬰鉗制的腕部動了動,笑道:“人被兩位救了,握著的手,是否該放一放。”

魏承與周子嬰聞言立刻鬆開他的腕部,唐昂駒慢悠悠地將兩柄橫刀重新插回腰間。

輕輕啪一聲。

橫刀落回鞘中的聲響,驚得眾學子渾身打了個激靈。

此時,國子學內的眾學子瞧他的目光已經從先前的鄙夷、嫌惡轉為深深的忌憚。

唐昂駒頗為滿意他們眼中忌憚的情緒,顯然這些人總算將聞名勝安的諢號與他聯絡起來。

魏承看著被唐昂駒收起的橫刀,想著唐昂駒素來的傳聞,又想到唐府,笑勸著唐昂駒。

“能進國子學的都是三品上的官員之子,小世孫做事之時可要多多考慮周全。”

唐昂駒聽他的話,將本要閉上的眼皮一撩,手指輕抬掃過眾學子,最後落在周子嬰的身上。

“魏小郎君在說笑吧,在場的除了我這位表兄,當真有人需要我考慮周全?”

唐昂駒朝魏承不屑一笑,眾學子先是被此話驚得倒吸冷氣,隨後被唐昂駒輕視的怒火滾滾升起。

論起身份,唐昂駒所言也是實情,可偏偏唐昂駒這副囂張的模樣,就是讓眾人恨得牙癢癢的。

周子嬰也是臉色不好,哪怕唐昂駒嘴上說要考慮周全,可方才對他的人出手,可沒有半點顧忌。

頂著周圍人越來越火熱的目光,唐昂駒指著周子嬰的手收回,抱臂在等魏承的反應。

魏承自然也感受到眾人對唐昂駒越發不善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唐小世孫身靠唐府,自是無需顧忌我們諸位,可如今皆為國子監學生,還是要守國子學的規矩。”

唐昂駒聽魏承提起國子學的規矩,噗呲一笑,朝那碎了殘缺的大晉名硯揚頜道:“難道國子學的規矩是故意砸壞同窗的東西,還不能讓同窗討個公道?”

魏承聽唐昂駒如此會問,自是笑道:“公道自然討的,只是...。”

唐昂駒不容他說完,抬手打斷,伸出手指點了點桌案上的大晉名硯道:“就憑這方硯是先帝御賜,眼下碎在這裡,我要他們兩隻手,免他家長輩的牢獄之災,我這還不夠替他們考慮?”

聽是先帝御賜,眾人看向那損壞的大晉名硯,本來還被拱起來的火氣瞬間消了,連瞧唐昂駒都是躲躲閃閃。

唐昂駒進學所用的硯臺都是御賜之物,讓眾人從側面感受到唐府在元朔朝內外切實的權柄尊貴。

三品以上的官員元朔也有不少,真正能與唐府抗衡的除了正一品的幾位重臣,誰敢輕易招惹。

正是因為差距太大,如今真實體會後,只敢速速遠離,連半點挑釁的念頭都不敢起。

唐昂駒眯起他那對好看的桃花眼,轉頭看向聽是先帝御賜已經驚訝的微張嘴的魏承,“難道,魏小郎君覺得我這個公道討的不對嗎?”

魏承豈能想到唐昂駒將先帝御賜就這麼大喇喇的擺在桌案上,而且方才絲毫不提,顯然就是給他埋坑。

魏承清楚他若不認同,唐昂駒怕是要給他留一個不尊先帝的汙名。

魏承僵硬的扯著嘴角笑道:“沒想到唐世孫這方硯臺竟然是先帝御賜之物,是魏某僭越,唐世孫這公道確實應該討一討。”

唐昂駒笑道:“那麼不如就由魏小郎君替我討,畢竟我看方才那位與微小郎君頗為親近啊。”

唐昂駒自然也不會將周子嬰落下,周子嬰感受到唐昂駒看來的目光,只覺得不妙。

果然,唐昂駒咧嘴一笑道:“另一位,便有勞四表兄了。”

魏承與周子嬰憑著先帝御賜四字,不得不笑著答應,心中咬牙切齒時,唐昂駒卻是一倒頭重新會周公去了。

之後,那地上的兩灘尿被魏承與周子嬰侯在門外的奴僕收拾乾淨。

一直到下午的先生授課結束,國子學放課之時,那兩位尿了褲襠的學子再也沒出現。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