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秋闈開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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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昂駒跨坐在桌案之後,並未將書箱內的筆墨硯取出,儀態舉止也不像讀書人。

路過考生自然也頗為好奇,都記下這麼個不像考生卻是考生之人,連路過金吾衛也多瞧上唐小世孫幾眼。

青銅鐘響,便勝京府的府兵送來考試專用宣紙,給考間油燈倒油點燈,之後也會販賣水與食物。

府兵一見唐昂駒,不敢以對待其他考生的態度對待他,很是恭敬的將他將宣紙鋪好,用鎮紙壓上。

不等唐昂駒開口,為他將那油燈的燈芯挑了挑,使光照更加亮堂後,將油燈置在桌角,以免傾倒弄髒考卷。

身後的另一位府兵還替唐昂駒端來一盆已經燃好的炭來,安置在考間之後的邊角。

不得不說這一盆炭點起,立刻便驅散這考間內的陰冷潮溼,也減少初秋的涼意。

唐昂駒見到那炭盆,想起唐安與他說在牢房之內一應事物都要銀錢,拿出腰內的荷包。

他垂眸從荷包內拿出一枚金葉子,遞給那端來炭盆的府兵,“炭火的錢,這幾日都要供著。”

那府兵並沒有收下唐昂駒的這枚金葉子,兩人連忙拱手以禮。

“此乃主考命小人送來,說是聖人交代為免唐小世孫犯了舊疾,特來添置。”

唐昂駒聽是魏宣派人添置炭盆,便將手中的金葉子重新丟回荷包,放在桌案之上。

兩位府兵確認唐昂駒並不想多理會他們,躬身退出唐昂駒的考間,去為其他考生分發宣紙與油燈。

唐昂駒隱隱約約聽到其他考間考生的質問之聲,總算將筆墨紙硯取出。

“為何那位天字六十六號考生便有炭盆,我等卻只能受這潮冷之氣?”

“我原用銀錢購得炭盆,你們快去燒來於我,驅驅寒氣。”

“我乃陸合侄兒,你們快給我端來炭盆!”

唐昂駒將筆墨硯擺好,便聽那兩位府兵冷冷呵斥幾人道:“秋闈考場,不可喧譁,違者逐出考場!”

隨後還有人叫囂,直接便被府兵收了考卷,押出考間,趕出考場之外去。

但凡有了殺雞儆猴的例子,因為一盆炭火引起的喧鬧便頓時被壓下,監考官已經開始宣讀秋闈考規。

再一聲青銅鐘響,唐昂駒便能聽見四處考間傳來研墨之聲。

唐昂駒雖然沒有研磨提筆,卻是俯案瞧了瞧第一場的題目,於心中大致答過。

帖經上的所記前句皆為先生所教,只要真是讀書人,倒也不會被這小小默寫難倒。

唐昂駒看過之後,並不作答,只瞧著外間的牆壁發起愣來,讓那巡邏此地的金吾衛頗為好奇。

唐昂駒一直髮呆到巡視考間的考官來此才回神,但他還是沒有動手磨墨。

那考官走入唐昂駒的考間,一瞧他桌案上完全空白的考紙還有空空如也的硯臺,一愣。

“唐小世孫為何還不答題?如今已經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了。”

其他考生可沒能得考官如此和顏悅色的詢問,可唐昂駒卻好像充耳未聞。

那考官瞧唐昂駒那塊閉上的雙眼,也知道自己等不到回答,再看一眼那空白的考紙嘆氣一聲。

等他離開唐昂駒的考間,唐昂駒便睜開眼睛,繼續盯著那堵外牆。

唐昂駒就這麼一直等到天色黑沉,巡邏的金吾衛提醒還剩一盞茶的時辰時,總算研墨。

唐昂駒用紫豪沾墨,提筆就在左側寫好姓名與籍貫,又將筆放下。

左右的考間已經有人陸續交卷,唐昂駒便也喚來收卷之人。

果不其然等來人看到他空白的試卷也是一驚,最後頂著唐昂駒不耐催促的目光,將那白卷收走。

唐昂駒交卷後沒多久,青銅鐘便再是一響,府兵出來呵令考生停筆,統一收卷。

收卷之後,考生便可來回在考間中交流走動,唐昂駒卻將巡邏的金吾衛喚來,讓他替他守門。

唐昂駒自是防備著梁晉王的手段,乾脆讓金吾衛前來,反正勝安城內他跋扈的名聲也不是一日兩日。

金吾衛知曉唐昂駒的身份,等他開口自然是待在他的考間前替他守著考間。

其他外鄉本就好奇這處考間的學子本來想借此機會與唐昂駒結識,可一看守著的金吾衛便不敢靠近。

唐昂駒從書箱內拿出孟淑清準備的薄裯,躺在那處小榻上闔眼休息。

翌日。

府兵提著一通冷井水穿過考間,便詢問考生時候有要購買。

唐昂駒自然跟著買了一碗,用來洗漱,冷的唐昂駒直接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

府兵還私下詢問過唐昂駒可否需要熱水,唐昂駒頷首要了一壺,用來配胡餅。

唐昂駒的書箱內有不少胡餅還有一瓶肉醬,他拿著胡餅在炭盆上烤熱,然後再攤上醬,一口一口吃著飽腹。

那位府兵又搬著新炭盆來換,便看到唐小世孫皺眉啃著肉醬胡餅。

看唐昂駒嫌棄肉醬胡餅,心中感慨其他考生三日都嘗不到肉味,小世孫這有肉醬佐餅還嫌棄萬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唐昂駒並未在意那府兵瞧看他的眼神,他咬著胡餅突然想起昨日有人似乎說自己是陸合的侄兒。

陸合,禮部尚書,此次秋闈考官也有他,阿白的信件上也有提及此人。

此次秋闈試題由皇帝與魏宣點題,最後有禮部尚書與魏宣一同在考院內守著這份考題。

難道陸合便是梁晉王在此次秋闈埋得伏筆嗎?

唐昂駒吃完胡餅軟綿些的內裡,將乾硬的外圈就丟進考間外的泔桶之內。

正好就一眼碰上拿著土黃窩頭的寒門子弟,譴責的看向他丟掉的那胡餅。

唐昂駒皺皺眉,直接轉身走回自己的考間,跨坐在草團墊上,等著下一場考試。

沒多久青銅一聲,墨義開始,府兵照舊分發考紙,依然替唐昂駒攤開用鎮紙壓上。

唐昂駒這次依舊是俯案將卷子題目在心中默答後一遍,又坐在位置上盯著外牆。

經歷一場,巡邏的金吾衛與巡視的考官已經習慣,考官這次問也不問,只搖搖頭便離開。

就在唐昂駒以為第二場也要順利透過時,考場之內突然發生了夾帶之事。

而被抓到夾帶之人便是那位昨日喊著“我是陸合侄兒”的考生,唐昂駒笑了笑。

只聽說坑爹的,可沒聽說過坑伯叔的,眼下倒是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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