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堂中審訊(1 / 1)
魏宣、陸合與高嶽三人站在左側,唐昂駒等涉及秋闈洩題的考生被壓在堂下。
其它幾人都被壓著跪在地上,唐昂駒依舊站在那處,還敢昂首與堂上主座的周易對視。
“帶人犯。”唐昂駒無聲動了動嘴巴。
周易眼神一動,讓人先將昨日科舉夾帶之人帶上堂來。
口稱是陸合侄兒的考生便被帶上堂中,他渾身都是拷打過後的血痕,人也奄奄一息。
陸合一瞧便已惱怒,多少也是親侄,只能開口問責道:“刑部又非勝京府,豈有行刑之權!”
黃顯看著惱怒的陸合笑著反問道:“難道你這內侄已是七品官員?”
陸合被黃顯這麼一句反問說的漲紅了臉,臊得閉了嘴,再也不去瞧地上那親侄。
他這內侄本就是為了考官才參加秋闈,又被抓到夾帶舞弊
如今黃顯說七品官員,無不是在諷刺他內侄不是七品官員,豈能有七品官員的待遇。
周易對於兩位尚書間的隱晦爭鬥只當沒瞧見,他瞧著被帶上堂的那人,拍桌。
隨著周易這聲驚堂木,一瓢冰冷井水潑在那因受刑而昏睡的人身上。
那人身上的傷被冷水一激,猛地抽搐著,喉嚨也發出一聲強烈的痛呼聲。
“啊!”
周易並不為這聲痛呼所動,只是冷聲詢問。
“你是何人,夾帶之事可是受人指使,與秋闈洩題案可有牽扯?”
那人身上傷也正隱隱發疼,聞言先是看向陸合,受到陸合的瞪視,才顫聲回答周易。
“考生陸霄,中州勝安人氏,夾帶之事並無他人指使,考生確與秋闈洩題無關啊。”
周易居高臨下,早已看見他與陸合對視那眼,冷哼一聲,再拍驚堂木。
“看來你並不老實,不如再拖下去受三十鞭刑,再看看你願不願意實話實說。”
陸霄察覺到那膀大腰圓的兵士就要來拖他下去,真心不想再受刑罰之苦,朝周易連連叩首。
“考生不敢了,考生不敢了。”
周易看他確實被這鞭刑恐嚇得慌張起來,擺手讓那些兵士先退下。
“既然你不敢了,那我便再給你一個機會,你就說說,夾帶一事究竟是否有人指使!”
陸霄聽周易不再動用鞭刑,立刻抬手指向與魏宣站於一處的陸合,高聲回答。
“是我伯父!今日搜查的是禮部的小吏,我伯父讓那小吏對我放水,我這才能順利夾帶進來。”
唐昂駒側首看了眼陸霄,他記得他到時是由金吾衛搜查,怎麼到了陸霄就變成禮部小吏。
那陸合看陸霄竟然被周易一嚇就說出事情,氣得想要上去踹死這坑人的親侄。
可他還沒動腳,高嶽先攔著他,高嶽的氣勢可比那些膀大腰圓的兵士還要有壓迫性。
陸合被高嶽直接逼退回魏宣身旁,甚至還大半躲在魏宣身後,以此讓魏宣替他攔住高嶽。
高嶽不屑的掃了眼陸合,心中鄙夷,不知道這種欺軟拍硬之人怎麼能夠做到禮部尚書的職位。
周易聞言也是一愣,他記得密信提及搜查之人是金吾衛,哪是禮部小吏。
周易認為是這陸霄得知他的身份,才敢如此輕慢胡扯一番,以為能夠糊弄住他。
“你休要糊弄孤!當日搜查考生者,乃金吾衛,何來禮部小吏?”
他直接將桌上籤筒的令籤拿了一隻在手,正要丟下,那陸霄一見,連忙痛哭再叩首。
“考生豈敢糊弄大王,考生當日搜查之時遇到的確實是禮部小吏啊!”
高嶽看那周易的令籤當真要擲下,跨前一步拱手道:“六大王,臣可為其證明。”
周易見高嶽走出證明,手中的令籤便沒有丟擲堂中,他握著那令籤,邊朝高嶽一抬手。
“高將軍,請講。”
“當日開始確為金吾衛奉命搜查考生,直到陸尚書來尋我,才換作禮部小吏。”
周易高嶽這般說,目光落在陸合身上繼續問道:“為何陸尚書尋高將軍後,便換作禮部小吏?”
高嶽如實道:“陸尚書尋我說發現考院後有一處空門,怕有考生會藉此門以此夾帶。”
“因陸尚書如此說,我便率金吾衛到那處空門處安排駐守,以免當真發生傳遞夾帶之事。”
“因此,正門處的搜查之事,便交由陸尚書手下的禮部小吏去辦。”
高嶽說完,周易瞧著那躲在魏宣之後的陸合問道:“陸尚書,可有何需要解釋的?”
陸合站在魏宣身後,周易問他時,他還有幾分不願出來,倒是魏宣與他讓出路來。
魏宣讓出路後,陸合只能走到堂中,與高嶽並肩,拱手道:“臣,沒有什麼可以解釋的。”
“臣雖然與高將軍換了搜查之事,也讓內侄成功夾帶入內,但是臣絕沒有參與秋闈洩題案啊。”
“否則,臣為何不將題目一道告知內侄,何須他再夾帶米刻小卷呢。”
陸合承認這縱容夾帶,卻百般不願同秋闈洩題一事扯上關係。
縱容夾帶或許只是貶職外調,可若是秋闈洩題,輕則剝官流配,重則斬首,如此大罪,陸合豈願擔下。
唐昂駒聽陸合如此信誓旦旦保證自己與秋闈洩題案無關,不免挑了挑眉。
周易聽見陸合如此說,眼神卻也看到唐昂駒那挑起的眉頭,便知道此事恐怕不如陸合說的這般,
陸霄聽陸合承認此事,心中提著的氣一鬆,因為一驚一乍,本就被冷水激醒的意識有混沌起來,昏睡倒地。
周易讓兩旁等著的兵士給他拖去尋郎中瞧瞧,尚未定罪,萬不能死在大牢之內。
陸霄被人拖下去,陸合與高嶽被請回到左側,只剩堂中的有關秋闈洩題一事的考生。
唐昂駒抱臂而立,哪怕在威嚴的刑部大堂,看著吊兒郎當,盡顯目空無人的紈絝模樣。
陪審的周子琰與周子嬰一看唐昂駒如此,嫌惡的移開目光,黃顯卻是笑而不語。
周易沒有看他,只是讓人將其他三位拘起,將手中的令籤丟下。
“誰先說出此事前因後果,誰便免去最後十仗。”
那兵士上來便將那三人拖走,趙玉嘴中還被堵著麻布團,拼命的朝唐昂駒方向蹬著腿。
唐昂駒側首看著他們被拖走,周子嬰冷聲道:“身為主審,豈能偏頗,這還剩一人,難道就不審了嗎?”
唐昂駒見周子嬰說完挑釁的朝他昂起首,微微一笑道:“好,那誰來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