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玉龍作餌(1 / 1)
唐昂駒沒有避著湮君使用這枚永珍的傳音哨,如今梁晉王在局中,他不得不逐漸試探逆流的立場。
他對昊乾君本就信心不足,而幾位師兄姐還是值得他試探一番的。
就憑湮君近來保護張鶴還有方才要替他捉拿周靈均兩件事,也值得唐昂駒先給這位四哥透透底。
湮君認出並非逆流哨音,他在心中暗記此哨,可口上並未詢問唐昂駒
唐昂駒心知湮君性子,自然沒有主動交代的道理。
唐昂駒瞧了瞧滴水鍾,“四哥,張先生就拜託給你,此事,我也不會放棄的。”
湮君側首確認時辰,心知張鶴之事上他是勸不動唐昂駒。
他還要去安排搜尋周靈均之事,再一會張鶴前往京宮的時間,只能與唐昂駒告別。
臨行前,湮君想到那枚短哨,還是同唐昂駒道:“不論如何,你都可以相信師兄師姐們。”
唐昂駒莫名其妙的看向湮君,很是懇切的問道:“我何時不相信諸位師兄師姐了?”
湮君瞧他裝傻充愣,無可奈何的從樓閣的窗戶躍下,像飛鴻般掠向小樓方向。
唐昂駒站在那窗前,看著那棟徹夜燃燭的小樓,嘆氣道:“我自然是相信諸位師兄師姐的。”
唐昂駒拿出那枚暗哨時,就篤定湮君會讓逆流暗堂探查暗哨來處。
只要湮君探查此暗哨,負責管理歸納逆流卷宗的恕君便會知道唐昂駒的打算。
恕君會傳信告知勝安城郊山莊的昊乾君,告知他唐昂駒藏在白馬寺旁的永珍寨。
若是昊乾君要保梁晉王或是周靈均,就定會讓呂欺對未成氣候的永珍寨出手。
呂欺對永珍寨出手,唐昂駒有自信能夠得到先蓮居士相助。
等他憑藉聽潮與在永珍寨內囤積的散兵還有收攏的匪寇,抗住昊乾君的施壓,定有新的一番天地。
雖然他因為自己對唐府私心而使諸多關照他的長輩臨老割席有所愧疚。
但要讓他對已經威脅到唐府的梁晉王父子置之不管,那是萬不可能。
斬草除根是他在逆流時學到的第一課,他將愧疚盡數壓在心底,抬手將窗合上,重新坐回榻前。
他將那玉龍放在麻紙之上,用筆給玉龍刷上一層墨汁,在宣紙上一壓。
宣紙上呈現出玉龍的墨形,唐昂駒將印著玉龍的紙張一轉。
在燭光之下,豎著瞧那玉龍,不僅是能夠呼叫兵馬的符牌,更像是一柄鑰匙。
唐昂駒看完那印在宣紙上的玉龍痕跡,平靜地將玉龍再沾墨又重新印上一張。
這兩張宣紙被唐昂駒分別折起來,一張裝進竹筒用蠟密封,一張裝入信封之中。
唐昂駒裝好兩張印有玉龍的信紙,便將清洗乾淨的玉龍重新裝回密閣。
他在樓閣內等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阿白便從密道之內走出,抱拳跪在他的面前。
“阿白拜見主上,此乃梁晉王接手的廉王藏在勝安城內的各處勢力。”
“先前廉王的門客已盡數被屬下收復,正在慢慢轉入永珍寨內,留給先生與冬越了。”
唐昂駒將那疊紙接過隨意翻了翻,放在桌面上,垂目問阿白道:“那個姓何的是否不在勝安城中?”
阿白將頭低得更深,以自責的口吻道:“昨日為收攏那些門客,屬下忽略了何順的去向。”
唐昂駒平靜的嗯了一聲,阿白立刻便繼續道:“等回永珍寨後,阿白自會去刑堂請罰。”
阿白主動請罰,乃是森嚴門規下應有的,唐昂駒沒有多說,又問道:“轉移皇子的人是從門客內呼叫的嗎?”
阿白雖然跟丟何順,可對於周靈均還是有所留心,立刻回道:“並非呼叫那些門客,而是用了流銀坊的人。”
“屬下聽說梁晉王呼叫流銀坊的人轉移兩位重要的客人,是姓周的皇子,讓寨內的人悄悄跟在身後。”
唐昂駒睜開眼,看著跪在地上的阿白,重複道:“兩位重要的客人?”
阿白不知道唐昂駒只收到周易被挾持的訊息,還以為自己回稟的不夠具體,重重點頭。
“是兩位姓周的皇子,聽是一位四大王,一位六大王。”
唐昂駒手指彈了彈腰間的軟劍,他沒想到梁晉王連周子嬰一同挾持。
不知道梁晉王此舉是借周子嬰作迷霧掩飾真正的目的,還是他猜錯梁晉王的目的。
唐昂駒沉吟一刻,只抬手將那封裝著玉龍墨印的信封交給阿白。
“這封信送進天牢內,務必要送到梁晉王的手中。”
無論是不是他猜錯,這封信送進天牢,只要看梁晉王的動向,就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阿白雙手接過那封信件,朝唐昂駒頷首,“此信屬下一定會送到梁晉王的手中。”
雖然天牢被李嚴重新排查且換了一批牢衛,可新換的牢衛還是有那麼一兩個背景存疑。
這是梁晉王在勝安城內多年暗中滲透埋下的無數暗釘的成果。
有一批被唐昂駒在知道安順軍需補給之事後雷厲風行的清理過一遍,可還是有幾個殘存。
“跟著那兩名貴客的寨中之人,讓他務必跟緊六大王,危急關頭,保證那人的性命。”
阿白聽出唐昂駒對周易的重視,沉聲應道:“就算犧牲寨內兄弟,阿白也會保證那位貴客平安。”
唐昂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交代他,“都要平安歸來為好,不到必要時,也不必打草驚蛇。”
阿白頷首,唐昂駒又拍拍他的肩膀,阿白便起身從樓閣的暗門中離開。
唐昂駒將還剩下的一枚竹筒握在手中,這枚竹筒他準備送到山海關的那位老將之手。
唐昂駒坐在榻前,還沒天明,他也沒有睡意,只能聽著樓頂上喝醉的賀峴州唱西境的邊境小調。
此時,周靈均乘坐的簡陋馬車在何順刻意的多次換道後,總算到了城郊的一座山莊前。
何順將馬車停在山莊面前,正要側首與車廂內的周靈均開口,一柄橫刀就從側橫在何順的喉嚨。
何順警惕著脖間的橫刀,不敢開口喚出車廂的周靈均,緩緩轉身看向持劍的人。
無崖持刀橫在何順喉間,身後的淵君更是舉著重刀正要橫掃車廂。
何順呼吸一窒,車廂內的周靈均就主動開口道:“大晉皇孫求見叔公。”
周靈均開口,淵君的重刀正好卡入車廂半截停下,伴隨周靈均掀簾而出,氣氛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