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夜襲朔方（1 / 1）
整整兩日，唐昂駒答應阿武的那般給足阿武勸說汾城百姓的時間與空間，從未插手，不曾相幫。
季財這兩日也是時常來拜訪唐凌恆與唐昂駒，前者以軍事繁忙推拒，後者則乾脆將季財當空氣晾在一旁。
季財經過幾次碰壁後也算識趣，沒有再同拜訪驛館，同樣也沒有再同朔方鄔的水匪有所聯絡。
在縣衙驅趕不少人員後，季財攜家小躲在縣衙之內，每日都有捉不良在縣衙內外巡邏。
汾城內便完完全全暫時由剿匪而留的唐凌恆所管制。
可唐凌恆從肖鷹揚處得知此事後，三百鐵衛除去每日守著碼頭的懸屍牆與巡邏，基本都呆在驛站內。
汾城內百姓便深陷惶惶不安的處境，阿武便是趁著這段時間不斷拜訪與水匪有深仇大恨的百姓。
每日露芽都會同唐昂駒彙報阿武今日說服多少汾城百姓。
更多的是汾城百姓將阿武當成他的走狗，將上門勸說的阿武打得遍體鱗傷，甚至險些讓阿武丟了命。
唐昂駒聽著這些，只是吩咐露芽給阿武送去些傷藥，之後便例行去懸屍牆看看。
自從那日唐昂駒命鐵衛當場斬了幾名水匪，汾城百姓雖然還有人來領鞭屍的碎銀，卻不如最初般擁堵。
畢竟汾城百姓也從當日的事情清楚，水匪的探子一直都藏在他們的身邊。
他們害怕血麒軍的鐵衛離開之後遭到水匪的報復，便逐漸來此的人漸漸沒多少。
唐昂駒照常到碼頭後，繞著整個汾城行了一圈，等他回到驛館，徑直去唐昂駒的院內。
“大哥，今夜剿匪。”
唐凌恆此時正在同肖鷹揚觀察由雀舌所說繪製的朔方鄔的地形圖，聞言兩人一起抬頭望向唐昂駒。
唐凌恆疑問道：“我記得你同那個阿武說的是給他兩日時間。”
唐昂駒看著在院內也沒有卸甲的兩人，平淡道：“我是在夜中允他兩日時間，現在快入夜，時間到了。”
肖鷹揚卻是搖搖頭道：“你向來不玩這種文字遊戲，你今日出去發現什麼了？”
唐昂駒此時手中轉著白玉麒麟佩，若是最熟悉唐昂駒的唐安在場，就能夠看出唐昂駒此時已經下定殺心。
“城內有半數人已經被阿武說服，但是有人向朔方鄔告發我們剿匪的時間。”
“今日城內的百姓人數顯然在慢慢減少，各個街頭總有幾處攤子消失，有可能是朔方鄔在撤人。”
聽到唐昂駒這麼分析，唐凌恆與肖鷹揚頓時反應過來。
唐凌恆隨即將季財看清差距後獻上的汾城城防圖拿出，“你標下那些地方。”
唐昂駒拿起毛筆在汾城的四角都花了圈，但是明顯東邊的圈遠遠多餘其他地方。
況且這東邊的百姓正是將阿武揍得遍體鱗傷險些喪命的一群人。
等到唐昂駒標出消失百姓的每一處地方後，唐凌恆直接便確認朔方鄔已經準備同他們動手了。
“看樣子朔方鄔確實是知道咱們兩日後要剿匪的訊息，所以這兩日在悄悄的撤人。”
“看來朔方鄔準備跟我們殊死一搏，並且有可能他們想將我們困死在汾城。”
“我看過了汾城的城防武器，因為季財常年跟水匪勾結並沒有按時維護這些武器，受潮有些嚴重。”
“在汾城同水匪作戰遠不如在樓船上剿匪，汾城失守的可能更大些。”
肖鷹揚聽著唐凌恆的話，按了按腰間的環首刀，沉聲道：“我現在就去讓祝副將整隊。”
唐昂駒卻輕聲提醒道：“現在還不是整隊的時機，等到入夜，汾城守城的巡防換為街吏後，再行動。”
肖鷹揚這才想到為防止水匪白日來犯，白日巡視城內的人手便是從鐵衛抽調出去。
他現在讓祝定方整隊，那麼巡邏的鐵衛突然消失，定會引起朔方鄔的水匪的注意。
肖鷹揚這才頷首坐按著刀柄，坐回位置上，等著唐凌恆的安排。
唐凌恆看著唐昂駒，唐昂駒將雙手舉起表示無害道：“我這次一定不拿刀殺匪了。”
唐凌恆看著唐昂駒無害的臉龐，抬手彈了他一個腦崩道：“小內侍已死，勝安還沒收到訊息，還沒派人來。”
唐昂駒聽出唐凌恆的潛意思，轉著白玉麒麟佩的手一頓。
“大哥，你讓我殺匪？”
唐凌恆點點頭，看著他渾身上下瞧不出半點剛正威武的模樣。
“用朔方鄔殺雞儆猴後，之後的江州各城便不停留，直接沿朔河到幽州。”
“幽州是血麒軍的本部，又離鎮北燕關極近，民風彪悍，血麒軍上下三十萬將士，同心同德。”
“到了幽州，一切以軍律行事，想要別人看得起你，真正敬重你，只有靠的就是殺敵的本事立足。”
“我知道你與韓琦枝在勝安時便有交集，趁這次，順便將那三百鐵衛一同收心。”
“等到了幽州後，你就算再為非作歹，至少有一部分人替你說話。”
唐昂駒明白這是唐凌恆為他的籌謀，其中定也有唐揚啟的交代，就是為他在幽州的日子能過得舒暢。
唐昂駒沒有推拒唐凌恆的這份好意，笑著頷首道：“好啊大哥，希望朔方鄔的水匪已經洗乾淨脖子等著我了。”
唐凌恆瞧著唐昂駒得了便宜賣乖的模樣，拍拍他的腦袋，繼續同肖鷹揚議論如何襲擊朔方鄔。
只是襲擊的時辰從早晨換作夜晚，反而讓他們更加有利許多。
.唐昂駒則直接起身回了院內，讓露芽從帶來的一箱箱錦服金飾內抱出一木盒。
正在替雀舌清理餘毒的音姬撞上，眼睛一掃那盒子，眯眼笑似芙蓉。
“喲，捨得將無崖給你從大靖帶回來的寶貝刀拿出來，只為殺些莽夫，可惜了。”
唐昂駒沒有立刻開啟那木盒，聽著音姬這般說，咧嘴笑道：“那阿姐可否要跟去瞧瞧。”
音姬也不客氣，頷首一笑道：“好啊，今夜就讓阿姐瞧瞧小麒奴的武功是否。”
入夜，阿武本要到驛館尋唐昂駒，卻被等待阿武多時的鐵衛直接帶到樓船上。
阿武到了床上，看著整裝待發的樓船，還有站在船頭的唐昂駒，啞聲道：“郎君今夜便要殺匪？”
唐昂駒頷首，阿武也反應過來吶吶道：“難道郎君是借我來迷惑水匪，；郎君本也不想收服汾城的百姓。”
“不，你想錯了。我確實擔心在我們殺匪時，汾城鬧出么蛾子。”
“讓你去勸解百姓，實則也是我給他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但是很可惜，汾城的百姓還是有不少選擇水匪，他們已經知道兩日後要剿匪的訊息。”
“朔方鄔的水匪有可能要直接圍城絞殺我們，所以我只好搶佔先機，先發制人為上。”
阿武聞言，看著慢慢向著朔方鄔所在之地開動的樓船，最終沒有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