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小小風波(1 / 1)
魏皓步步緊跟著唐昂駒,唐昂駒對魏皓如此做法也心如明鏡,無非是為留在屈府監視他們。
唐昂駒明面上沒有出聲阻攔魏皓,實則悄悄領著魏皓就在北院附近繞圈子的走。
他本想看看魏皓何時會不耐煩,卻先讓他碰到一起嫡庶之爭。
唐昂駒帶著魏皓第三次走過長廊,長廊的不遠處的院門後卻隱隱傳來打鬥聲與辱罵聲。
唐昂駒起初聽見時以為是不宜旁聽之事,第一時間便決定領著魏皓往回走。
屈徵待他們兄弟如親子,他不能在魏皓這個敵對的外人面前暴露屈府的隱秘。
可魏皓此人耳聰目明,聽到那處的聲音也心中有疑,他也不直言,而是故作反問的刺激唐昂駒。
“方才唐二郎在馬車上自詡路見不平的少年俠士,如今眼前正有不平事,怎麼轉身欲走?”
“難不成這事有什麼蹊蹺,牽連屈府唐府,故而魏某不能去瞧瞧?”
唐昂駒聞言頓步,斜瞥魏皓一眼,最終還是邁步走向那處院門。
行進之時,唐昂駒暗暗在心中盤算,若是真遇到屈府不能與人言的隱秘,他只好殺魏皓以謝罪。
魏皓卻是得意的笑著跟在唐昂駒的身後,對院門後所發生的的事情隱隱期待。
唐昂駒與魏皓等人走近,看到院門後的幾個少年郎的身影,唐昂駒臉色沉了沉,魏皓臉上喜色更盛。
先前屈徵領著唐昂駒在大門前斥退府內眾人,唐昂駒雖然只是粗略看上一眼,卻也記得七七八八。
他如果沒記錯現在院門後這幾個就是屈徵三個兒子家的小郎君。
看著他們如此整齊的出現在這裡,唐昂駒確實有幾分忐忑,直到他聽見那幾個小郎君的話。
“你娘使計嫁到我屈府生下你,你們母子平日裡有些小動作,家中見過風波的長輩只當瞧不見。”
“但是,今日你竟然犯到我們的頭上,那就得好好教教你什麼才是屈家男兒該做的事。”
“將心思好好放在習武練兵上,總比你這些同小娘子彎彎繞繞的小心思像個男兒。”
那幾個屈家小子毫不留情的揍著地上的小子,身旁還站著幾名小娘子。
小娘子們看來也極為鄙棄那被揍的少年,看他這般悽慘,反而湊在旁邊笑嘻嘻的悄悄說著小話。
說小話的小娘子率先瞧見走來的唐昂駒,皆是一驚。
小娘子正要開口提醒正在埋頭揍人的屈家小子,卻被唐昂駒豎指噤聲攔下。
唐昂駒停步站在屈家小子的身後,看著地上被拳打腳踢著不敢躲避的少年,挑了挑眉。
魏皓跟著唐昂駒亦停下腳步,這時魏皓也聽明白,這怕是私宅之事,確實不便插手。
魏皓瞧著那群小娘子因為他們停下而頻頻投來稀奇的眼色,他自己難免臉色尷尬起來。
被揍的少年像是透過屈家小子的腳旁縫隙發現唐昂駒兩人的身影,像要抓救命稻草般吶喊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
屈家小子們見他求救,落下的拳勢一停,先是瞧向自己身旁看熱鬧的姐妹。
只見自家姐妹隱晦的用目光朝他們的身後瞥,顯然是在提醒他們身後來人不簡單。
屈家小子們相互對視,一起收手,齊齊轉過身去,正好對上唐昂駒似笑非笑的桃花眸,皆是一慌。
他們可沒忘記屈老夫人同他們說的話,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你看我,我看你。
這時被他們揍得悽慘的少年卻是一股勁的就衝到唐昂駒面前。
要不是唐昂駒抽腳抽得快,唐昂駒的衣袍定是要被他那鼻頭血沾上,空毀一件錦袍。
那少年一撲沒得逞也是一愣,隨即便立刻朝著唐昂駒連連叩首道:“求小郎君救救我!我快要被他們打死了。”
“這些人看不慣我是庶子,每日都要揍我出氣,請小郎君替我做主。”
少年話說得悽慘,身後的屈家小子是被他氣得面紅耳赤,拳頭捏著咯吱響,又礙於唐昂駒不敢動手。
或許因為唐昂駒那張俊俏的臉蛋,那群小娘子倒是不怵唐昂駒,有張清秀鵝蛋臉的小娘子率先站了出來。
“放你孃的屁,滿嘴顛倒黑白,你身為庶子卻肖想幾位哥哥的位置,本就該打!”
魏皓瞧著那清秀的鵝蛋臉小娘子竟然說出如此粗鄙的罵人之語,根本無法維持他那風度翩翩的溫和笑臉。
他在勝安城內從未見過如此彪悍的女子,連那些將軍家的小娘子雖然真性情,卻也不會如此罵人。
魏皓瞠目結舌的盯著那的小娘子又罵了不少粗野之語,毫無大家閨秀的風儀,神情恍惚。
唐昂駒卻遠比魏皓習慣,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地上被小娘子一罵就瑟瑟縮縮的少年,不出一語。
那鵝蛋臉小娘子瞧見魏皓瞠目結舌的模樣,總算意識到這些話不宜在外男面前道出,紅著臉躲在姐妹身後。
魏皓見小娘子嬌羞,但是腦海內卻始終忘不掉她方才叉腰罵人的景象。
跪在唐昂駒身前的少年像是強忍痛苦,繼續給唐昂駒叩頭,可唐昂駒卻沒有半點要替他出頭的跡象。
若是換了蘇戈月,或許當真會心有憐憫,可唐昂駒早從少年的眼神內看到深深的算計之情。
想要借唐昂駒的勢來為自己爭權,在常年演戲的唐昂駒面前做戲,簡直是這少年小巫見大巫了。
唐昂駒放任那少年磕得頭破血流,目光卻放在那幾個屈家小子的身上。
“屈老去尋管家替我收拾北院還未回來,不過也快了,你們現在將人帶遠點,我就當沒看見此事。”
唐昂駒話音一落,不止給他磕頭的少年震驚了,連屈家小子還有那些小娘子也有些驚訝。
屈家小子們也不知道唐昂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一時間並沒有上前來。
那少年抬著鮮血淋漓的臉,沙啞的朝唐昂駒歇斯底里的質問道:“郎君就算不鋤強扶弱,怎能見死不救?”
唐昂駒輕輕笑道:“你與屈家小子血脈相牽,手足相近,哪來的強弱,哪來的性命之憂。”
“他們哪怕對你拳打腳踢也不會真的傷及你的性命,今日這場打究竟目的為何,你心中清楚,何須我救?”
唐昂駒微微垂首,直接對上少年被戳破心思而慌張的眼睛,壓低聲音。
“我不過是屈老請來屈府的匆匆過客,屈老待我親厚,但是他府內事我無權過問,我也不想過問。”
“所以你那彎彎繞繞的心思最好收起來,你的手足不殺你,若是犯在我手上,我可真的會下死手。”
唐昂駒警告完他,抬眼朝屈家小子挑了挑眉道:“還不快帶走?”
屈家小子這時不敢耽誤,圍上前就要拿他,那少年卻想要溜去尋屈徵,被唐昂駒一腳踹倒。
“日後最好堵上嘴,這樣堵在牆角揍人,也沒有動靜。經驗之談,不用多謝。”
唐昂駒看著屈家小子臉上難掩的驚奇,一邊按著他的話做,最後彆扭的朝他與魏皓行禮,拎著少年離開。
那群小娘子們也大大方方的朝兩人行禮,尤其是那鵝蛋臉小娘子還不好意思的朝魏皓笑笑,才離開。
唐昂駒轉身看著恍然傻了的魏皓,嫌棄道:“回北院。”
魏皓愣愣的點點頭,跟著唐昂駒回到北院才清醒過來,喃喃道:“北境女子當真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