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魏許爭舌(1 / 1)
唐昂駒出刀的那一瞬間,不過短短几個呼吸。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許追,在這幾個呼吸間,狼狽的撞到唐昂駒身上的輕鎧倒地。
許追還沒從自己被在眼前這個普通鐵衛砍掉右手的衝擊內清醒,斷手之痛已經預先來到。
他在恍神之際,被疼痛衝擊腦海,扭曲著身子發出悽慘的叫聲,久久在這空蕩的巷內迴盪。
唐昂駒瞧著被自己砍掉右手又被肖鷹揚敲碎左肩骨的許追在地上如同蛆蟲般扭動,面無表情。
“你與你父親,一個易激,一個十成十的蠢貨,你的弟弟聽說心腸陰狠,但秉性卻學了你父親的十成十。”
他將手中砍斷許追手臂的橫刀重新收回鞘內,看著地上的許追想起已經被關押在地牢的許統。
“昨夜的那場刺殺說不定就是你二弟慫恿許統所為,只是用的人偏要從東營選,太蠢了。”
聽到這句話的許追,看上去極為不贊同的準備反駁,但是斷臂傷處卻麻麻傳來傷痛,讓他根本無法開口。
唐昂駒瞧著不贊同的許追,絲毫沒有同情,只是繼續揭穿事實。
“一步錯,步步錯,一步不回頭,今日便直接到了斷崖處。”
“你們若是好好的就做一名在沙場上替帥廝殺的將軍,何苦會有今日這下場。”
“偏偏沒有成王成霸的本領,卻想要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卻不掂量掂量自己有此等能力。”
唐昂駒不留情的砍斷許追的手,而直接斷手的痛遠比被敲碎肩骨更加令人難忍。
因此許追依舊受那斷手之痛所擾,聽著唐昂駒的話,哪怕怨恨也只能無力的反駁。
“唐家幾年前便被調到勝安城內享盡榮華富貴,而我家替唐家出生入死,卻仍舊只能在這貧瘠邊城生活。”
“在勝安誰不知道聖人之下即司馬的俗語,唐司馬在朝堂上那般大的威風,所以世伯無不是正三品的將軍。”
“連那個只會使些陰謀詭計還娶了個北燕奴隸的溫子胥竟然能升正二品的御軍長史。”
“可我許家呢,為唐司馬斷後而痛失右目的我爹卻只是區區四品,被那溫子胥調笑為許瞎子也。”
“既然唐府待我許家不仁義,我許家豈願繼續屈居在唐府之下!”
許追忍受著那斷手的疼痛,惡狠狠的看著唐昂駒的黑甲面具。
他提及唐家時,那眼神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再挫骨揚灰的痛恨。
唐昂駒面對昏迷沒有聽到單休道所言的許追,仍舊相信這許統省去真相而編造的謊言真相,有幾分可憐。
但是聽著他這等怨天尤人的想法,唐昂駒也知繼續與這許追耗多言也是枉費時間。
唐昂駒瞧著疼痛不堪的許追,開口喚出一直藏匿跟著他的暗三,“帶他去將軍府地牢,讓他同他的父親團聚。”
暗三朝著唐昂駒拱手行禮就要去將那許追帶回,而許追看到突然出現的暗三卻開始懷疑起鐵衛的身份。
“你究竟是誰!區區的輕甲鐵衛怎麼會有所謂的暗衛,你定不是尋常的鐵衛,你究竟是誰!”
許追哪怕雙手皆廢,卻拼著命想要知道唐昂駒的身份,左拐右拐避開暗三捉拿他的動作。
暗三遵守著唐昂駒讓他將許追帶去同許統團聚的命令,並沒有強硬的捉拿許追。
許追看出暗三不敢傷他,以為是唐昂駒等人還需要留著他的性命來要挾東營的二弟,便大聲威脅唐昂駒。
“你快告訴我你究竟是誰!否則我就咬舌自盡,不管是你還是你背後的人要拿我威脅我二弟之事斷不能成。”
唐昂駒聽著許追這番話,想著剛剛前去東營的單休道、溫子胥還有屈徵。
唐凌恆有這三人的相助怎麼可能拿不下沒有許統而是由許進掌管的東營。
唐昂駒不在這時候讓許追死,自然只是因為讓許追死的時機還沒有到。
唐昂駒看著自以為抓住他把柄的許追,抬眼看向等待命令的暗三。
“打昏帶回去包紮,嚴加看管,留下命就好,我要去東營了。”
聽到唐昂駒這句命令的暗三毫不留情的就抬手擊昏難以置信的許追,簡易包紮後扛著他,消失在暗巷之內。
唐昂駒則握著腰間佩著的那柄橫刀,絲毫不像在岔道前猶豫難行的許追,直接左拐前行。
這頭唐昂駒抓到許統後正要趕完東營,那頭因為單休道提醒而轉道東營的陶興武看著與許追對罵的魏皓,無比頭疼。
先前陶興武本來是準備去將軍府解救唐凌恆,結果途間遇到魏皓等人與許進還有東營將士起衝突。
陶興武認出魏皓之後,出於唐凌恆曾同他囑託的照看之意,不得不出手相助。
當時,魏皓被東營兵卒推搡,隨從鐵石暴起當街挑死不少東營將士,已經激起東營將士的殺心。
若不是陶興武及時出現,魏皓等人就要被許進命百名兵卒以人海戰術堆死。
結果好不容易在許府前救下魏皓,正要帶著魏皓一道回將軍府,途中卻有遇到特地從關口趕回的單休道。
他便只好改道前來東營,而魏皓等人不知抱著什麼想法,竟然也跟著他來到東營。
結果一到東營,他剛剛命北營將士驅散邊民,一一圍住東營後,將軍府內便炸了一枚引信。
那刻引信剛剛炸開,許進本就要帶著東營前往將軍府,卻沒想到又在營地前遇見陶興武的北營將士。
北營東營的兩營廝殺一觸即發,許進卻看到了方才在許府前大言不慚罵許統偽君子的魏皓。
頓時,許進竟然讓陶興武交出魏皓,他便可不率東營將士出營。
陶興武雖然木訥刻板,卻也是溫子胥很是看重的子侄,可以說對溫子胥的話所言言聽計也從不為過。
溫子胥早已看清許家三父子,早早與陶興武說明這許進心中狹隘刻薄,不可信。
因此許進哪怕無比誠懇的與陶興武說出此事,千勸萬勸,陶興武還是搖頭拒絕。
而魏皓也看出陶興武有可能是受命保護自己,又見北營與東營相當,自然就毫無顧忌的在許進面前提許統之事。
結果他這一提,直接也激怒了東營的將士,東營北營來來回回打了幾次,但都是沙場兄弟,多是點到為止。
許進躲在許統副將的身後與躲在鐵石身後的魏皓來來回回的彼此罵道。
行小巷道,先到東營的唐昂駒看著尤如潑皮癩子的魏皓,著著實實的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