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天大人情(1 / 1)
唐昂駒與肖鷹揚並未等太久,祝定方與陶興武便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趕來。
但是,祝定方與陶興武並沒有關心已經吹了不知多久風沙的唐昂駒與肖鷹揚,而是先去檢視馬的傷勢。
等陶興武與祝定方確認馬的傷勢只要修養一陣時間便能康復之後,皆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陶興武更是用水囊給馬清理了傷口,塗上白色的傷藥粉末,用麻布將傷口好好捆好。
祝定方只是檢視馬的傷勢,之後則是走到唐昂駒與肖鷹揚的身旁等候陶興武包紮。
唐昂駒看著給馬包紮的陶興武,這才對當年唐凌恆閒暇時同他說的在邊城的血麒軍中,馬比兵重要。
雖然這馬車只是唐昂駒讓白露臨時去準備的馬車,但是白露早看出唐昂駒急迫的心情。
白露特意只是尋了個簡樸的車廂,用得卻是唐昂駒從勝安唐府帶來的馬。
勝安唐府的馬,自然是按照戰馬的標準選出來的,速度快而健壯。
因此,哪怕是去邊城時匆匆而過的許志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但是在來時尋人的許志卻是一樣認出。
血麒軍內治軍嚴明,對待難得的戰馬更是悉心照看,而對於傷馬者更有無數重刑懲罰。
凡是血麒軍出身的將士,在軍中時無不以殺己方戰馬為恥。
許志這才會壓制住怒火,只將長槍刺穿了馬的大腿,致其傷而不致其死。
唐昂駒想通這件事後,對於許志這個人依然有著複雜的感覺。
不知許志這般嚴明守著血麒軍軍紀之人,又怎麼會做出唐安所來之信上所言之事。
唐昂駒還未想通,那邊的陶興武已經替馬捆好傷口,此時馬也已經被陶興武安撫得平靜許多。
那些帶來的兵卒解開馬拖車的繩子,便將馬用力的扛上牛車,放在鋪滿草杆的板車上。
陶興武這時才朝肖鷹揚拱手道:“肖將軍,因為唐將軍通知的倉促,我們怕馬失血過多而亡,匆匆來時只帶了一輛牛車。”
“如今這輛牛車要托馬回城,怕是隻能勞煩肖將軍隨我們一道步行回城了。”
肖鷹揚也是長在軍中,對於此事並沒有過多抵抗,果斷的朝陶興武點點頭。
“無妨,那我們便走吧,不要讓唐大哥等太久。”
陶興武看肖鷹揚並不抗拒,自然高興的點點頭,高聲道:“出發!回城!”
隨著陶興武喊出的這句話,眾人緩緩駕著拖著馬的牛車,慢慢朝邊城返回。
等到回到將軍府時,唐昂駒有面具的遮擋倒沒什麼,而肖鷹揚與陶興武以及祝定方早已是滿頭黃沙。
但是眾人也來不及去換件衣服,清洗下臉上的風沙,急急便到大廳向唐凌恆等人稟告此事。
唐昂駒最後走進大廳,他這時才看到許志此時只穿著一身素袍,他旁邊正站著盯著他後背吃驚的單休道。
而屈徵同樣是一臉無奈,溫子胥則是也有些嚴肅,只有唐凌恆依舊維持這那副嚴肅的臉。
唐昂駒這時也明白廳內的氣氛恐怕皆是因為許志,於是唐昂駒留了心眼,選擇從許志這一側繞去唐凌恆處。
等唐昂駒經過許志的身後,頓時被許志鮮血淋漓的後背震驚得說不出話。
就如同看到許志對戰馬選擇傷腿而不傷命般,看不透許志這個人,隨後單休道的話,讓許志此人更加神秘。
“你說你,不過就是氣不過傷了馬腿,你又沒有傷到馬命,幹嘛眼巴巴要刑罰官抽你三十鞭。”
許志對待單休道倒沒有看到唐凌恆那般平淡,不過也只是稍稍有些起伏。
“唐司馬治軍嚴明,他在時,凡有傷馬者,不論傷口大小,都要道刑罰官處領六十鞭。”
“現在你出面只讓刑罰官打了我三十鞭,我已經是僥倖,豈能直接逃罰。”
唐凌恆聽著許志這般說,頗為愧疚道:“都是小侄的錯,當時許二叔氣憤難當,傷馬已是許二叔寬宥。”
許志聽到唐凌恆的這番話,目光落在唐凌恆的臉上,語氣卻十分冰冷。
“我沒有寬宥,只是大哥已經被你送走了,我再追怕也追不上你特意交代要躲避的鐵衛。”
“而如今北燕獠子有所異動,你送信於我,就是想要讓東營安定對敵,我更加不能去追大哥。”
“已經如此,我自然選擇回到邊城,等打退秋季來犯的北燕獠子後,再去勝安。”
唐昂駒瞧著許志堅定的眼神,心底相信許志定會如他所言去勝安。
但是唐昂駒同樣明白,在唐凌恆的奏摺呈上武帝的桌案,許統定然是要被流放,許志再去也無回天之力。
唐凌恆自然也知道這點,但是他並沒直接與許志點明。
“既然許二叔這般說,那麼就請許二叔去東營一趟,我希望今日後的東營不再動亂。”
許志聽到唐凌恆這麼說,當即便要起身前往東營,卻被眼疾手快的單休道攔住。
“我說許老二,你背後才受了鞭刑,還沒上藥呢,怎麼你這就急著去訓兵?”
許志被單休道阻攔也沒有生氣,只是陪他耗在原地,不前行,但是絕對不後退。
單休道連忙朝唐凌恆咋眨眨眼睛,唐凌恆當即便明白單休道的意思。
“許二叔可以去上藥後再去東營,如今東遊有西營的將士暫時盯著,侄兒相信短時間內並不會有所騷亂。”
可就算唐凌恆開口,許志還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顯然不準備去上藥。
看到這一幕的屈徵總算忍不住,他依舊只是將柺杖朝地上敲敲,發出“篤篤”的聲響。
聽到這“篤篤”聲,不需要屈徵再開口,許志徑直便改了想法,直接朝單休道問道:“醫官在哪?”
看到許志改變想法的單休道,樂得一笑,然後也不敢多等,當即便拉著許志去尋軍醫去了。
唐凌恆看著總算離開的許志與單休道長舒了口氣,轉頭朝屈徵拱手道:“謝謝屈老相助。”
屈徵也是臉色無奈的擺擺手道:“無妨無妨,許家老二就是太犟,認死理,幸好還算聽得進我這老頭子的話。”
聽屈徵這麼一說,唐昂駒想到當時屈勣給他的信物。
加上唐安那封信所言,難免不能想這許志怕是欠了人天大的人情,才要這般還債。
【作者題外話】:在最後一章節,給作者多多投下免費的銀票以資鼓勵。
作者需要大家的支援才能繼續寫出好作品,希望大家一定不要吝嗇銀票。再次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