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立軍令狀(1 / 1)
蒙襲離開,一隊新斥候也從吊橋上朝外河岸而去,溫子胥則毫無保留的將今夜的計劃都告知蒙梁。
蒙梁聽到要唐昂駒領奇兵渡江佯攻木摯後方,以逼迫木摯分兵對抗他,從而不能再分兵佯渡時頗為震驚。
蒙梁此時也不畏懼溫子胥,氣得大喝,“胡鬧!面對那些兇惡的北燕獠子怎麼能夠兒戲作賭。”
“萬一那木摯察覺不對,最後放棄渡河,轉而先將你們盡數剿滅後再渡河,那豈不是枉送性命。”
溫子胥將蒙梁如此氣憤,不免將唐昂駒用來說服他們的話再說了一遍給蒙梁聽。
可蒙梁就算聽完,對於此計還是半信半疑,畢竟他也沒親眼見到唐昂駒的實力,自然不敢完全盡信。
“就算你們覺得木摯定會先渡河,但是這夜中爭渡本就萬分兇險,後方有難時,木摯也不能蠢到仍要爭渡。”
溫子胥聽蒙梁這般說,想到方才那蒙襲之事,笑道:“這才一轉眼,你就忘了你侄兒的教訓了?”
“他可覺得北燕大軍不會從玉峰山脈而來,可偏偏可木摯就是讓北燕大軍從山澗急行,反倒折了不少斥候。”
蒙梁想到蒙襲的事,心知這小子是因為私心犯蠢所致,臉色訕訕。
“這兩件事可不能相提並論,木摯能讓北燕大軍忽略這玉峰的險境而急行,在兩軍交戰時不肯枉顧後方而爭渡。”
唐昂駒瞧著仍舊反對擇此計劃的蒙梁,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決定,他站到蒙梁的面前,手按刀柄,言之鑿鑿。
“若是蒙將軍無法放心我,我今日可在此立下軍令狀,若是我不能完成此事,甘願受軍法處置!”
聽到唐昂駒這句話的眾人臉色皆變,尤其是唐凌恆,更是橫眉豎目。
唐凌恆答應時不過是想讓唐昂駒歷練一番,可眼下唐昂駒要立軍令狀,豈能就這麼任他開口。
“胡鬧!軍令狀豈是隨意可立的?”
唐凌恆這一聲,讓本來跟他來的單休道與許志都微微有些側目。
畢竟他們兩個實則對此計劃也頗有微言,但是見往日出謀劃策的溫子胥也未反對,便也勉強認同。
可眼下面對唐昂駒要立軍令狀,單休道與許志自然不會反對,還頗為贊同。
在他們看來如此頗有幾分作賭行為的事情上,要是唐昂駒能夠立軍令狀,正是讓人安心之舉。
可唐凌恆如此反對軍令狀的模樣,讓單休道與許志才明白這輕甲鐵衛竟然這般受唐凌恆的重視。
蒙梁本來正被唐昂駒要立軍令狀的氣勢震得發愣,眼下見唐凌恆如此氣憤,不免隱隱猜出輕甲鐵衛的身份。
唐昂駒看著因為擔憂他而萬分反對此事的唐凌恆頗為無奈,當著眾人又不能暴露身份。
唐昂駒只能拱手道:“請唐將軍莫要過於擔憂,末將定不會負將軍所託,因此這軍令狀立下也無妨!”
唐凌恆看唐昂駒這般說並沒有消氣,反而準備繼續罵醒唐昂駒,又被溫子胥攔下。
比起關心則亂的唐凌恆,溫子胥更加從唐昂駒立軍令狀的事上,看出唐昂駒的自信。
“好,既然老懞不相信小將軍,那小將軍便立軍令狀於此,我溫子胥作見證,若是小將軍沒有做到,那便由我親自執刑。”
唐凌恆沒想到溫子胥不僅沒有替他攔著唐昂駒,還開口定下唐昂駒的軍令狀,心情更加躁煩。
比起從未出過勝安的唐昂駒而言,溫子胥不可能不知道軍令狀一立便絕無反悔的餘地。
唐凌恆眼看著唐昂駒與溫子胥擊掌作誓後,想起孟淑清的交代,只能轉身看著身後的肖鷹揚低語。
“鷹揚,雖然立下軍令狀,但是務必請你照顧好昂駒,就算最終失手,也要替我將他帶回軍營來。”
肖鷹揚看著立下軍令狀時眼神堅定的唐昂駒,頷首道:“我一定會將他帶回來。”
得了肖鷹揚的保證,唐凌恆依舊是憂心忡忡,但是眼下大局已定,只能以北燕之事為先。
唐昂駒立下軍令狀,蒙梁也沒有話可以說,看著已經西斜的落日,讓高牆的兵士擂鼓備戰。
“時間緊急,便依老溫所言,我等且歸營準備,一道共行!”
眾人最後看了眼遠處點點黑影與飄揚的旗幟,頷首道:“共行!”
城牆上只留了唐凌恆與溫子胥指揮,其他將軍與唐昂駒、肖鷹揚皆下城去為戰鬥備戰。
唐凌恆看著眾人離開,看著溫子胥沉聲道:“溫世伯,我這個弟弟是我孃的命,因此要是失敗,他的軍法就由我領受吧。”
溫子胥笑看嚴肅的唐凌恆,“凌恆,關心則亂,你就且與我在這裡等他的好訊息吧。”
唐凌恆沒有說話,看著橫闊大江咆哮的浪花,心境同樣激盪。
......
另一邊。
“大將,放剛才的斥候回去稟告關口,當真不會影響我們急攻關口的計劃嗎?”
典型從馬背上練出一身彪悍壯肉的副將問著將絡腮鬍須也用金環綁成一綹一綹的青壯男子。
這被稱為大將,不論頭髮還是絡腮鬍須都用金環編成一綹一綹,膚色古銅,肌肉精壯強勁的青壯男子正是溫子胥頗為忌憚的木摯。
木摯騎在彪壯的宛駒之上,看著面前洶湧的江水,還有遠處灰青一線的城牆,眯了眯眼睛。
“大王說,公主以身犯險試探出血麒軍正陷內亂爭鬥中,這關口只剩蒙梁的南營在鎮守。”
“邊城到這關口也有小有百里,趕路也需一日,加上眼下正要入夜。”
“因此就算關口鎮守的南營察覺到我欲攻城,點燃烽火告知關口後邊城的三營,怕也無法得到及時援救。”
“讓幾名斥候逃回去報信,對我們也沒有半點影響。”
那副將看著遠處那遠處的青灰城牆,還是有幾分猶豫。
木摯看著副將猶豫的模樣呵斥道:“木瑛不要猶豫,如今我們要的變得爭分奪秒,快去讓兵卒們準備好入夜爭渡的船隻!”
“這燕朔穆仁的河水這般寬闊,等我分出一隊欺騙他們的兵,我們的主隊便往另一處渡河。”
“雖然我們不擅水性,但是我們可以將船連成一片,便可以將我們的馬與士兵安全渡河!”
聽到木摯的話,副將明白他說一不二的性格,只能領命去辦。
木摯看著那關口,心想,不出一日,他的鐵騎定能達成“歐沃”(爺爺)的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