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不長記性(1 / 1)

加入書籤

暗三駕駛馬車疾馳在回邊城的道上,蘇戈月看著隨著遠去而變得越來越小的關口的影子,最終放下簾子。

唐昂駒手中正拿著唐安送來的密信在瞧,見重新坐回位置有些失落的蘇戈月微微一笑。

“若是阿姐不想要離開大哥,我現在讓暗三將阿姐重新送回關口,說不定還能讓我元朔出一名女將軍。”

“而我本來就沒想要讓阿姐陪我一同回邊城,對付魏皓,我一人足矣。”

蘇戈月聽出唐昂駒話中的調侃,氣著將雙手交叉在她那傲人的胸脯上一架,強裝出一副不後悔的模樣。

“誰說我離不開你大哥,我就是擔心這北營中剛剛平定,你留給鷹揚的那策書裡就明晃晃要奪北營半片天。”

“你不怕你大哥以為你這是要跟他爭權,還是覺得其他三營會趁機也侵入北營,想要紮下根來?”

“還有你就不怕我表弟掌握癸字團後,反倒同你大哥爭權呀。”

說到這,蘇戈月更是探頭盯著唐昂駒的雙眸,表情極為的嚴肅。

唐昂駒將蘇戈月以這事來反擊自己的調侃,將手中的密信乾脆折起收到盒內,面對蘇戈月坐正身子。

“阿姐若是因為一個許統,便也懷疑起我與鷹揚十幾年來的交情,大可不必,鷹揚與許統從本質上就並非一類人。”

“鷹揚生性剛正不阿,素來不會以公謀私,我將癸字團交予他,自然是萬般的放心。”

聽唐昂駒這般回答,蘇戈月的臉色稍稍的輕鬆許多。

畢竟她也看過唐昂駒那癸字團的策書,上頭明晃晃是要以北營而掌血麒重新擺在明面上來。

對於三名如今與唐高翔同輩的將軍,唐昂駒將對唐凌恆無法馭下的可能都寫在策書上,還給了應對的手段。

因此唐昂駒將策書交給肖鷹揚時,蘇戈月是有幾分擔憂與不太願意。

肖鷹揚總的來說都是肖家人,就算他與唐昂駒有十幾年來的兄弟情誼,有許統的前車之鑑,難免有所警示。

蘇戈月將來是定要同唐凌恆成婚,肖家與唐家關係自然也會更加密切。

將來肖城壁未將肖鷹揚調回鎮南軍,肖鷹揚憑這卷策書在血麒軍內站穩腳跟,若有私心,便是第二個許統。

肖家唐家或許會因此有所嫌隙,這是蘇戈月往往不想看到,所以才能有對唐昂駒的這一問。

唐昂駒看著蘇戈月臉色好上許多,淡淡一笑,他就知道蘇戈月最擔憂的怕就是此事,因此先答。

“既然我都可以信任鷹揚,豈能再懷疑我的同胞大哥。”

“除非,將來阿姐要做勝安城內那些斤斤計較的世家娘子?”

“大哥素來待我極好,若是將來大哥真的以為我要與他爭權,我便脫身往江湖,尋一大自在。”

這天大地大,本非元朔那一方朝堂才能容身,憑唐昂駒的本事,去哪都能過得逍遙自在。

再說這唐凌恆今早的所為,唐昂駒清楚,蘇戈月此問終究也是不可能有實現的那日。

唐府又並非皇室,沒有什麼要爭天下的必要,又得還是肩負元朔平安的重擔,豈能有生死爭奪的必要。

蘇戈月滿意唐昂駒答覆,可是聽到唐昂駒話中隱隱對自己的調侃,還是忍不住給他一記爆慄。

“先前調侃阿姐沒得教訓,現在竟然還敢得寸進尺,將你阿姐跟那些爭風吃醋,專於家宅爭鬥的娘子了!”

唐昂駒面對蘇戈月是確實不敢躲,只能硬受這一記後輕揉額頭,眉頭皺得極深。

“你與大哥怎麼得都喜歡敲人額頭,難怪你們兩人能成夫妻呢。”

唐昂駒看蘇戈月得意洋洋的晃著那張本該冷豔的臉色,只能嘆氣一聲,重新拿起密信。

他垂頭看向手中的密信,心中卻暗自想著蘇戈月另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他沒有當面回答蘇戈月,那是因為他知道,他不似唐凌恆與這些叔伯有過深的情誼。

畢竟唐凌恆少時在這邊關長大,而唐昂駒向來都在那風雲攪弄的勝安城內。

所以,即便是唐昂駒曾經同溫子胥有所談心,實則他也是懷疑與擔憂溫子胥。

這次回到邊城,阿萊也是唐昂駒的目的之一,若是將來溫子胥有異,他便可用阿萊來要挾與他。

唐昂駒瞧著密信上,唐安談及武帝在梁晉王行刑前與梁晉王見過一面。

暗衛擔心武帝身旁的高手,沒有現身,並不知道梁晉王究竟跟武帝談論了什麼。

但是武帝之後便將魏皓派至監軍,這其中梁晉王對武帝說了什麼,顯然已經昭然若揭。

無非是將唐昂駒並非表面所見那般不學無術與不堪的事情當作懷疑的種子,種在武帝的心中。

唐昂駒心底冷笑,他就知道梁晉王就算在大牢內也不會這般輕易認命,還想著要扳倒唐府。

唐昂駒想到在逃的周靈均,直接翻動密信尋找是否有魏秦送來的書信。

唐昂駒在延儲回魏秦時便將朝中幾名重要大臣的把柄交給延儲。

延儲回國後直接處置了先前的親信,在阿二的相助下,如今魏秦國內局面已經被延儲控制。

他來邊關之時,延儲已經被魏秦王立為皇儲,有她皇叔攝政王的相助,已經掌握朝堂,架空魏秦王。

唐昂駒先前去信讓延儲在魏秦之內搜捕周靈均,以免周靈均順魏秦而過。

延儲顧念唐昂駒相幫與他們之間的盟約,當即釋出海捕文書。

不出唐昂駒所料,周靈均果然想著繞他國而行,在沒有北七宿幫助的周靈均便在魏秦境內被抓住。

如今正關押在魏秦的天牢之內,為防止他逃脫,延儲特意派了無數精銳鎮守天牢。

只等著唐昂駒哪日要處置周靈均,延儲便能將周靈均完好無損的交予唐昂駒。

唐昂駒看到此,忍不住勾起唇角,被旁邊正無聊的蘇戈月瞧見,連聲道:“有什麼好笑的事,讓阿姐也看看。”

唐昂駒連忙將密信收好放入密封內,一手攔住蘇戈月,頗為無奈。

“阿姐,不過是京中來的密信,不宜被你所見啊。”

蘇戈月看唐昂駒如此在意那密信,以為真的是京中來的密信,頓時不敢再談什麼,悻悻收回手。

“什麼密信讓你笑得這麼賊,看上就跟什麼得逞了一樣。”

蘇戈月說到這,突然想到今日早上那蒙襲當面拆穿唐昂駒的事,不免問起蒙襲的下場。

“你小子素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蒙襲當面揭穿你,差點誤了你們的大事,你打算怎麼處置他?”

唐昂駒聽蘇戈月這般問,神秘一笑道:“已經處置了,定能讓那小子記住,飯可亂吃,話不可亂說的道理、”

看著唐昂駒那神秘兮兮的笑,蘇戈月卻半分好奇都沒有,背後只冒一股冷氣。

“你啊你,看樣子那蒙襲下場定是淒涼,唉,真是不長記性。”

唐昂駒想到蒙襲即將得到的下場,忍不住哈哈笑出聲來,看得蘇戈月更是惡寒。

外頭的暗三聽見,身子一僵,直接揮鞭驅趕馬車,瞬間便有急行軍行路的速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