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甕中捉鼠(1 / 1)
徐幼葦聽到唐昂駒這番話,伏在唐昂駒膝上的身子微僵,而她手指尖明明已經觸及她想要的玉佩。
可此時,唐昂駒的手指正按著她腕間命門,這讓徐幼葦可一動也不敢動,心中卻滿是被戲弄的怒火。
唐昂駒輕搖著扇子,抬眉看向震驚的魏皓以及不知所措的龜公,疑惑發問。
“魏大郎君愣著做什麼,擲杯為號,準備捉老鼠啊。”
聽到唐昂駒這句話,魏皓心神一凝頓時醒悟,舉起桌上的茶杯就朝地砸去。
突然發出砰的一聲碎瓷聲,頓時打破雅間內的寧靜,頓時緊張起來,而唐昂駒卻突然開口。
“魏大郎君,是朝窗外,你在這砸杯而響,圍在外頭的城防軍又並非千里耳,怎麼聽得見。”
魏皓摔完杯後就站在鐵石的身後戒備四周,聽到唐昂駒的話,不免尷尬一笑。
“原來如此,以前只是聽說書先生說過,沒有切實做過,唐二郎見諒見諒。”
魏皓連忙探身拿起唐昂駒面前的茶杯,朝著面向街道的窗外摔下。
茶杯摔下,險些砸中過路的百姓後,砸落在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險些被砸中的邊民正要抬頭責罵窗內之人時,突然從左右小巷內圍過來一群戴甲的邊防軍,瞬間不敢開口。
邊防軍在那聲茶杯聲響後,在陶興武的帶領下將胡姬館四處盡數圍上,不讓人進也不讓人出。
瞧著這動靜,徐幼葦總算明白唐昂駒與魏皓這是要做什麼,扭身看向門口的龜公。
徐幼葦確實擔心這胡姬館會落到唐昂駒的手中,顧不得自己脈門被唐昂駒要挾也要通知眾人撤離。
“快跑,他們這是要甕中捉鱉,快讓眾人走。”
龜公見到看到魏皓這摔杯的仗勢,再聽到徐幼葦的話豈能不知,連忙拔腿就跑。
瞧著龜公落荒而逃的場面,唐昂駒扇子一合點在徐幼葦的穴道上,徐幼葦當即動也不能動。
“長得這般好看,偏偏沒生半點腦子,都甕中捉鱉了,怎麼逃啊?”
唐昂駒話音剛落,打算讓鐵石去追龜公的魏皓便看到唐昂駒身旁的暗三隻腳尖一踏,身形便飄掠靠近龜公。
暗三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柄匕首,調轉匕頭,直接砸在那聽到徐幼葦的話準備去報信的龜公後腦勺上。
只聽悶響一聲,龜公連痛呼都沒喊出,便軟倒在地昏迷過去。
暗三看那龜公昏迷,直接拖著那龜公走回唐昂駒所在的雅間之內,對聽到聲響而探頭偷瞧的胡姬視而不見。
看著暗三就這麼拖著龜公走回雅間,徐幼葦唯一能動的眼睛流露出恐懼的神色。
按理所美人驚懼含怯最能引起男子的保護欲,可眼下根本沒有人欣賞她的這惹人憐愛的表情。
唐昂駒瞧著暗三拖回龜公後,雅間外便響起慌亂的跑動聲,還有夾雜著官話的胡語在外響動。
“鱉想必是要被驚動了,暗三去讓陶校尉可以進胡姬館,省得被有些鱉溜掉了顆就不好了。”
暗三將拖著的龜公丟在地上,朝唐昂駒一拱手,直接從窗戶飛躍而下。
魏皓看著暗三這一連串的身手,總算明白鐵石先前為什麼會那般的戒備暗三。
若是唐昂駒讓暗三對他動手,就算有鐵石在,恐怕也會被暗三得逞。
暗三直接飛躍下樓同陶興武匯合後,直接由正門進入胡姬館。
尚在館中的胡姬還有恩客們紛紛被這突然闖入館內的城防軍嚇得四處逃散。
陶興武直接一刀劈塌一桌案桌,轟然的響動讓在場慌亂的眾人是逃也不敢逃,當場停在原地。
“城防軍例行檢查,所有人不準隨意走動,也不準持器反抗,若是有妄動者,猶如此案!”
聽到陶興武的這番話,還有些蠢蠢欲動的人這下是根本不敢再動,依言站在原地,被邊防軍看管。
陶興武看到胡姬館內的局面被控制住,便看向代表唐昂駒的暗三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暗三沒有多言,直接領著陶興武直奔趙氏暗釘藏身的後方。
此時雅間內,鐵石在唐昂駒的吩咐下將那龜公捆好後,準備將徐幼葦一道綁起來時,才發現徐幼葦被點穴。
“郎君,這胡姬館的掌櫃好似被人點了穴。”
聽到鐵石的這話,魏皓不免將目光落在坐在主座上慢悠悠搖著扇子的唐昂駒。
剛剛過於匆忙,以至於魏皓看見唐昂駒扇子點在徐幼葦身上不過是警示徐幼葦。
現在看到徐幼葦一動不動的模樣還有鐵石的話,魏皓這才確認是唐昂駒動手將徐幼葦點了穴。
按理來說,唐昂駒是沒有武功的,怎麼可能將徐幼葦點穴呢?
魏皓瞧著唐昂駒的神情複雜,目光落在唐昂駒握著扇子的手上,一副好像看透唐昂駒會武的事實般。
唐昂駒卻是將扇子一合,在朝徐幼葦一戳,這次徐幼葦不但沒被解穴,還被唐昂駒一戳給戳趴在地。
“魏郎君可別將此事上奏給聖人,再派來幾個監視的人,我可不樂意。
“我沒有半點武功,這不過是威嚇尋常人的障眼法。”
魏皓心中的憂慮卻半點也沒有消散,唐昂駒卻確實擔心魏皓這一這奏摺遞上去會引來更多人,皺眉解釋。
“魏郎君沒聽過隔空點穴這種招數?我明面上動手,實則暗三悄悄替我定住徐幼葦的穴道。”
“這一手,我在勝安時,可屢試不爽。”
唐昂駒又舉扇作勢朝著徐幼葦一點,鐵石感受著唐昂駒的氣機流動,最終還是朝魏皓搖搖頭。
若是真的有點穴的功夫,內功定然深厚,就算再這麼隱藏,在點穴的動作施展時也會流露一絲一毫的破綻。
但是唐昂駒這一手,根本沒有半點的氣機流動,他所言極有可能就是真話。
看到鐵石搖頭,魏皓也不想在對付趙氏暗釘的緊要關頭同唐昂駒撕破臉。
“原來如此,是魏某少見多怪,錯怪唐二郎了。”
“眼下城防軍已經攻入胡姬館,龜公受縛,這徐幼葦又被你的下屬點穴,動彈不得,難以開口。”
“我同鐵石想要去尋尋治療元先生的解藥,以免被狗急跳牆的趙氏暗釘損毀。”
唐昂駒聽魏皓這般說,目光在趴在地上有苦難言的徐幼葦還有昏迷的龜公身上繞了一圈,頷首同意。
看唐昂駒頷首,魏皓便帶著鐵石匆匆離開雅間,離開時不忘帶上雅間的門。
唐昂駒辨認他們的腳步遠離後,撩袍蹲下,扇子一點,解開了徐幼葦的穴道。
“你信他們是去尋藥還是信他們去找趙氏的把柄?”
被唐昂駒剛剛解開穴的徐幼葦根本不敢動,只能維持著趴在地上的模樣,輕輕咳著。
唐昂駒也像不擔心徐幼葦會武般站起身,背對這徐幼葦,笑道:“可惜,這兩樣,他們都找不到。”
徐幼葦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