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牽緣為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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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吏等待趙氏暗探將徐幼葦帶回來足足等了數日卻等到老祖宗的震怒。

原來唐昂駒不僅讓陶興武將趙氏暗探的屍首收殮,而是裝在棺材之中,一一命人運往趙氏。

這輛送屍牛車一路先送到賀峴州的將軍府上,之後被賀峴州命玉九十三連同唐昂駒的警告信送回。

這一送也不是送給如今趙家在寰州明面上的家族趙吏,而是直接送到曾為給事中的趙氏老祖宗手中。

這趙氏的老祖宗見這些趙氏暗探不僅沒有將徐幼葦帶回來,還給帶來一封羞辱般的書信,當場震怒。

趙吏就是在老祖宗震怒時被匆匆傳喚來,進入院門時,趙吏目光半點也不敢落在院內的十幾具棺材上。

當日那名說趙吏做事不力便要讓人頂替他刺史職位的老者坐在榻上,身旁跪著一名醫者正在給他把脈。

圍在榻旁的幾名中年男子瞧著如同鵪鶉般走入屋內的趙吏露出幸災樂禍的眼神。

趙吏瞧著老者那被氣得發紅的臉色,這次直接雙膝跪地行禮道:“趙吏拜見老祖宗。”

老者聽到趙吏的聲音,緩緩撩起那滿是皺紋的眼皮瞧著雙膝跪在地上的趙吏,將桌上的信朝趙吏擲去。

“你看看吧。”

趙吏看著輕飄飄落在自己眼前的信,顫抖著手將那些信一一撿起,尤如有千斤重般困難。

他低頭看著這幾張白宣上的矯若遊龍的字,半點誇讚的心思也沒有,連忙快速掃過。

正當趙吏掃過那書信後,本來蒼白的臉色也瞬間被唐昂駒信上所言氣得滿臉漲紅。

“無恥!這唐二郎竟然會做出如此無恥的行徑,我定要好好的上奏參他一本!”

老者聽到趙吏說要參唐昂駒,重重的一拍桌案,嚇得正在給他把脈的醫者,當即撤後朝他跪地行禮。

“參什麼!你想讓聖人知道我們在邊城安插了眼線監視唐凌恆與唐昂駒兩兄弟後忌憚東境。”

“還是想要讓唐揚啟那個莽夫為他家孫兒一怒,直接跟魏宣那小子聯手,將我們趙氏趕出朝堂。”

“現在你的嫡子已經被魏宣調到多年難升的清水閒職上,你難不成還想要拖累整個趙氏?”

趙吏聽到這次老者直接提及被貶謫的兒子,臉色變得更加的難看,低著頭不敢反駁老者的話。

那幾名中年男子瞧著趙吏這般落魄卻忍不住竊笑,老者瞧見他們如此,心中不悅,冷聲警告他們。

“你們也莫笑,你們這群人內沒一個勝得過他。否則當年怎會是吏小子上這個位置,而不是你們!”

那幾名中年男子沒想到老者還會為趙吏說話,心中不服可面上還是恭謙的與老祖宗道歉。

“老祖宗,是我等失態。”

趙吏對眼前幾名同宗兄弟也頗為的鄙棄,尤其這些同宗兄弟都盯著他如今的寰州刺史的位置。

但是趙吏清楚在老祖宗面前決不能把心思放在明面上,因此他依舊垂首不語。

老者看著趙吏這般冷靜,臉色緩和許多,朝跪在地上的醫者招手,讓他繼續把脈。

醫者把脈時,老者輕聲道:“幼葦是趙家中唯一嫡出的小娘子,如今卻被唐二郎強留在邊城。”

“現在怕是要同六大王結姻親的辦法是不成了,想辦法走走孟家的門路。”

趙吏聽到老者的這句話,瞬間明白老者的想法,震驚道:“難道老祖宗要讓幼葦進唐家的門?”

老者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吏,平靜道:“既然唐二郎要強留幼葦在邊城,不給幼葦個名分,怕是說不過去吧。”

雖然此信是讓趙氏日後不要再打邊城的主意也莫要為難賀峴州,否則便將徐幼葦的身世公之於世的威脅。

既然唐昂駒的信上說他已經將徐幼葦收為留用,趙氏無法與皇家結親,那麼與延綿多年的將門為親也好。

趙吏聽到老者這般說便沒有再反駁,而是頷首應下,老者也滿意的笑了笑。

“若是幼葦能夠入唐府的門,那麼不必我們去尋賀峴州,賀峴州也會同我們結盟。”

“到時候便能如六大王所言那般,掌握東境軍的統帥,等於我們東境世家掌握了東境軍。”

“你就同孟氏如實告知,讓他們務必撮合唐二郎與幼葦的婚事。”

看趙吏已經明白的模樣,老者抬了抬沒有被醫者把脈的手,朝他道:“去吧。”

趙吏恭敬地朝老者拱手行禮,悄悄的躬身退出室內,轉身匆匆離開了此院,看樣子是要立刻去孟府拜訪。

幾名中年男子瞧著趙吏又被老者派出去辦事,心中都多有嘀咕,臉色也不好看。

老者只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感慨道:“吏小子能屈能伸,如今朝內紛爭愈盛,唯有他能守業。”

給老者把脈的醫者垂眸,給老者把完脈後便拿出針袋為其針灸。

而與此同時的勝安城中的品春三樓,周易同歐攸寧坐在往日只接待唐昂駒的茶室內。

無十四與羅浮香盡責的守在後方的屏風之外,自從上次周易被俘後,他們便與周易寸步不離。

歐攸寧給周易斟一杯茶後,同周易分析近來朝堂上的魏趙兩派的紛爭,言語中頗為不看好趙氏。

周易輕嘗那神泉茶,聽著歐攸寧分析後最終放下茶杯,輕問道:“如今我與趙氏一脈,歐兄竟然如此不看好?”

歐攸寧聽到周易這般問,微微偏頭瞧周易,他面色無悲無喜,已經有幾分像武帝一般莫測的心思。

“六大王暗中有昂駒相助,他與賀將軍極好,如今賀將軍與馬瑋正有所紛爭。”

“而大王也知道趙馬兩家多年情誼,大王還是莫要過於依賴趙氏。”

周易聽到唐昂駒三字,猛地想到不過半年有餘,如今城內已經沒有多少人還記得那個叱吒京都的小閻王。

周易卻沒辦法忘記當日在冷宮般的恆蘊殿中救下他的那名錦袍少年以及當日離京前再相見的談話。

他擔心身邊都是唐昂駒為他所指的路,將來他會比他的阿耶受到來自唐府的制衡,這才選了趙氏。

“趙氏已經同意相助賀將軍,想必歐兄與昂駒也不必多慮。”

周易說著,歐攸寧卻搖頭道:“賀將軍不會甘居人下,昂駒也不會讓賀將軍屈居世家之下。”

“將來東境,賀將軍定能如當年李氏一般與三州世家平分秋色。”

“而至於趙氏,當年趙氏可是同廉王有所牽連,廉王世子與昂駒頗為不對付,想來是無法相安無事。”

周易惱怒的低喝道:“難道因為一名臣子與另一位臣子不對付,卻要身為上者的孤退讓嗎?”

歐攸寧聽出周易話中對唐昂駒的不滿,心中暗驚,連忙拱手行禮道:“歐某不敢,請六大王責罰。”

周易看著歐攸寧行禮便意味到自己的失態,壓下心中不滿,朝歐攸寧道:“近來我太累了,便先回宮了。”

說罷不等歐攸寧起身送他,周易便匆匆帶著無十四還有羅浮香離開。

歐攸寧看著離開的周易,心中對將來隱隱有所擔憂,直接就在品春三樓借桌案寫了封書信。

歐攸寧將信交給唐暉後才匆匆從品春樓離開,騎馬趕完城郊的永珍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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