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勝安生變(1 / 1)
長樂公主出逃,武帝遷怒,東境世家在朝堂勢力再遭打壓,周易也因此事同趙氏疏遠,多日未曾至王府探望周子嬰。
朝堂失利,新主離心,這讓趙氏在東境的話語權更加受限,其它世家更試圖取趙而代之,蘇家最甚。
收到暗一帶來的密信的歐攸寧也第一時間與房克明商議唐昂駒此舉,得到房克明的支援後方才下山尋周易。
周易經過周妙錦之事而對趙氏心有芥蒂,再得到歐攸寧相見便忘卻上次不歡而散一事,欣然應約。
此次再見,歐攸寧將唐昂駒書信直接呈於周易。
周易展信一觀,確認信上唐昂駒所言,頗為沉默的放下那幾張薄薄的白宣,歐攸寧則接過丟入火盆。
“二郎的意思是,以賀峴州為重,東境世家在東境也該有一番變化,趙氏與馬瑋都要除之?”
歐攸寧見周易臉色有所猶豫,頷首道:“是的,這樣也有益於將來六大王登位後,世家對君制衡有所削弱。”
“六大王,雪中送炭易,錦上添花難,比起如今的賀峴州,東境世家確非盟友首選。”
“歐某言盡於此,還請六大王好好斟酌才是。”
歐攸寧說話點到為此,恰好到不會讓周易再像先前一般感到權威受觸而怒。
周易的手敲在桌案上,忽輕忽重,在決議進退時,這名剛剛及冠的青年還是無法殺伐果決。
“二郎確定有辦法將趙氏與馬瑋一同拔除,我記得二郎走時,馬合德可是哭得涕淚橫流,頗為不捨。”
歐攸寧被周易一提也想起當時哭得稀里嘩啦的馬合德,素來沉穩的臉色也難得變得精彩。
那日馬合德著實哭得比他們這些摯友還要傷心,他們也忍不住猜測馬合德與唐昂駒之間的關係。
可過了一日馬合德便在謝燕樓大宴歡慶,歌舞奏響,一夜不歇,熱鬧非凡。
謝燕樓夜宴上,自然有人問及唐昂駒之事,馬合德只言一句,“英雄惜英雄。”
這句話從那日夜宴後便在勝安城內傳得滿城皆知,百姓皆以風流場上比英雄來揣測馬合德與唐昂駒的關係。
而此話中真正含義卻讓歐攸寧琢磨不透,但是如今碰上週易來提,歐攸寧自然不能搖擺不定。
“馬合德當日怕是因為昂駒離開後無人再壓他一頭而感到喜極而泣,否則豈能解釋第二日他歡宴謝燕樓。”
“既然昂駒說要讓趙氏與馬瑋處之,只要六大王從此時起獨善其身的話,想必昂駒定能說到做到。”
周易暗想若是武帝面對如此情況會如何選擇,還沒多想過久,便讓周易對此不再猶豫徘徊。
“好,今日起我便同東境世家保持距離,還請歐兄同我好好說說,我該如何雪中送炭。”
歐攸寧將周易想清楚,淡淡微笑同周易將統房克明商議之事同周易言明。
“六大王的外翁尚在,如今正在寧王營中隱姓埋名,但其在東境軍中頗有威望。”
“若是六大王想要助賀將軍一臂之力,那便可書信一封送至東境外翁手中,讓其相助於賀將軍。”
而在歐攸寧所言中,周易才知道原來自己在東境內竟然還有母族的親人,只不過如今同寧王在一塊。
“原來外翁還在,這麼多年來外翁竟然還需在東境隱姓埋名,我竟不知。”
歐攸寧瞧著恍惚的周易,低聲道:“現在六大王知道,為時不晚,正是時機。”
周易幡然大悟,若是先前便知道外翁的下落,他定會大動干戈尋之,難免不會在東境世家中落下把柄。
現在歐攸寧告知他外翁的下落,東境世家正因周妙錦之事焦頭爛額,朝內式微,反倒是尋人的好時機。
本來趙貴妃就牽涉到他母妃一案,他忍辱負重與東境交好,為得便是能順利登上皇位,再報母仇。
現在外翁猶在,周易哪還能再須隱忍東境世家,心情甚喜也不追責歐攸寧瞞他一事,直接便應下
“好,歐兄請言,我這便寫於一封信請歐兄傳於外翁。”
羅浮香與無十四聞言便迎上前來,一人收拾桌案,一人鋪紙研墨,羅浮香拿出一柄紫毫。
周易則在歐攸寧所言下寫好信後,羅浮香接過紅漆封緘,交由歐攸寧。
歐攸寧得了周易寫予老將軍的書信之後便起身告辭,告辭時再三叮囑周易。
“六大王這幾日雖不再登思王府,但是在朝臣的眼中,大王仍舊與思王牽連不淺,將來若是昂駒動手,恐怕危及大王。”
周易聽到歐攸寧的提醒,頷首表示心中已有打算,歐攸寧才安心離去。
而周易在歐攸寧離開後便帶著羅浮香與無十四兩人登上思王府的大門,沒多久便憤憤甩袖而立。
等到周易回到恆蘊殿時,勝安的大街小巷已經傳遍了因為長樂一事,周易與思王割袍斷義的訊息。
勝安內的東境世家一系的官員聞之紛紛齊聚一堂,而趙氏的幾名官員直接便被排在尾座幾位。
這幾名趙氏官員受著屋內同出世家的同僚們指責與埋怨,心中也覺得萬般的不滿。
“諸位認為六大王與思王割袍斷義是否意味著大王也要棄我東境諸世家不顧。”
“我覺得六大王本就因為趙貴妃之事對我等心存不滿,如今見我東境式微,怕是準備直接同異姓王賀峴州結盟。”
“我看著一切皆是趙氏所導致的,若非趙昭容牽涉瓏妃一案,我東境世家在朝堂也不會被武帝所不滿。”
“是啊,這趙家還偏要我孟家去撮合他家與唐府的婚事。結果逼得公主夜逃,讓聖人雷霆大怒,我家兩名小侄便被貶謫出京。”
聽著同僚將所有都歸咎於趙氏頭上,幾名趙氏官員著實難以忍受的站起身,為首者冷哼拍桌。
“當年是東境世家的諸老見我堂妹與早逝的貴妃相似,才一同決定將我堂妹送入勝安為妃,不惜拆散良人。”
“瓏妃一事難道在坐的諸位同僚敢言,自己身後的諸老沒有插手?”
“我家中老祖宗為保東境世家讓我堂妹一人扛下重責,如今反倒成了諸位對我趙氏指指點點的罪證了。”
“如今諸位都認為此事乃我趙氏之錯,看來眼下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告辭!”
為首的趙氏官員帶著趙氏之人揮袖離開,而諸位東境世家官員並沒有阻攔,而是商議起蘇氏提議之事。
東境守望相助的世家聯盟從此時開始漸漸開始鬆動。
勝安城內一支關於勞燕分飛嫁入王家的戲曲猛然盛行,街頭巷尾連孩童都能談及曲中一二。
“青梅繞竹馬,相偎同鴛鴦。”
“恨天不垂青,分隔陰與陽。”
“嬴氏懷寶珠,垂淚入王家。”
“寶珠落塵泥,玉璋滿堂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