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共回邊城(1 / 1)
周妙錦此時緊緊攬著救她的斗笠黑袍男子的腰身不鬆手,靈動雙眼轉來轉去就是不看那雙飽含無奈的眼睛。
而跟著二人趕來的樂清,直接朝著斗笠男子抱拳下跪道:“屬下樂奴參見長光君。”
那斗笠錦袍才將斗笠微抬,露出那雙桃花眼,望向跪著的樂清時眼中的無奈轉為冷漠。
“我當時在勝安時是如何同你交代,如今竟然鬧出公主夜逃如此大事?”
樂清拔出臂上的匕首,毫無畏懼的將匕首抵在喉間,沉聲道:“一切皆為樂奴之錯,現自裁以請罪。”
周妙錦將樂清竟然拔出匕首要自裁,顧不得再攬著唐昂駒,匆匆走到樂清身前伸手去奪他的匕首。
樂清膝行後退兩步,如今唐昂駒在前,他豈敢真的讓周妙錦將他手中的匕首奪去。
周妙錦見樂清這般固執就知道樂清不會聽自己的話,轉身瞧著摘下斗笠的唐昂駒急聲辯解。
“這都是我以死要挾樂清來北境來見你的,你莫要怪他,你要罵就罵我吧。”
唐昂駒瞧著周妙錦維護樂清的模樣,看著樂清手中的匕首已經將其脖頸劃出深深的血槽,沒有開口。
看到這一幕的周妙錦慌張的轉身去呵斥就準備自裁的樂清道:“住手!”
“二郎將你已經送給我了,那麼我才是你正統的主子,你應該聽我的,而不是懼怕..二郎。”
樂清知道擅帶周妙錦之事在唐昂駒心中到底意味著什麼,哪裡敢停手,閉著眼便要將匕首捅進脖頸。
一陣清風至,一隻有些枯瘦的手在樂清的手上一點,樂清手中的匕首便朝外掉下。
“蟲娘說得對,我將你送給她,你就是她的人了,我無權過問你的生死。”
唐昂駒冷淡的聲音在安靜的暗巷內響起,樂清倏然睜眼,身旁站的正是暗三,他的匕首正掉在身旁。
唐昂駒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開,周妙錦自然是提裙匆匆跟上,原地只留下暗三與樂清。
暗三看著難以置信的樂清替他點穴止血,平靜道:“收拾好匕首,身為死士不能讓主人離開自己的視線。”
“不要第二次失職,就算是公主也不能救你第二次。”
聽到暗三的話,樂清猛然從恍神中清醒,取出白布倒藥後捆住脖頸的傷口,撿起匕首收回臂上,跟上暗三。
周妙錦此時正跟在唐昂駒身後,唐昂駒除了起初邁的幾步大步,之後在周妙錦的埋怨下緩緩放慢腳步。
“我來時,聽說趙氏要將他們家從來沒聽聞過的嫡女嫁給你,說你們兩人在邊城一見傾心,是真的嗎?”
周妙錦問得有些小心,而唐昂駒臉色依然平平淡淡,頷首道:“邊城相見不假,傾不傾心不知。”
唐昂駒餘光掃過周妙錦,瞧見她瞬間變得緊張的臉色,唇角微微揚起。
“人怎麼會不知自己的心呢?你快說到底是不是真的與她傾心呀,她出身趙氏說不定心腸就跟趙昭容一般心黑呢。”
“趙昭容以前最喜歡的就是在哥哥面前假裝可憐哀怨,給那四哥討了好多東西,她說不定也是這樣的呢。”
周妙錦娥眉擰得緊緊著,好似唐昂駒如今是入了迷途般,恨不得將他勸回來。
唐昂駒聽著周妙錦叨叨絮絮的話不應承也不讓她閉嘴,只帶著她走到兩輛馬車前。
一輛馬車從外表上便可瞧出它的富麗堂皇,而另一輛馬車平平無奇,就跟尋常商賈家用的馬車一般。
周妙錦看到馬車便知道唐昂駒的意思,對那富麗堂皇的馬車便避諱不及般刻意走向那架頻頻無奇的馬車旁。
唐昂駒瞧著周妙錦這般緊張,心中憋著久難抒發的鬱氣倒也散了許多,同她說話也溫和許多。
“邊城不像你想的那般快活,你生是錦衣玉食的公主,就該活在繁華的勝安內,這裡不適合你。”
周妙錦卻抱胸昂首道:“我不,二郎你在的地方,我想來就是最快樂的地方。”
唐昂駒瞧著她不願的模樣,微微皺眉,好似正在猶豫要不要留下她,周妙錦連忙拽著唐昂駒的手臂撒嬌。
“反正我剛剛在碼頭露了面,想必很快哥哥便知道我的去向,就會派人派我接回去。”
“我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出遠門,一路為隱藏身份都沒有好好的遊玩,如今到了這,你便依我一次吧。”
唐昂駒被她連聲的嬌嗔撒嬌給哄得心頭微軟,抬手按按眉頭,嘆氣道:“好。”
周妙錦聽到唐昂駒這句話,高興就要往那平平無奇的馬車上去,卻被唐昂駒攔住。
“那是要送你回勝安的馬車,登這一架吧。”
周妙錦聽著他的話,燦若星子的眼睛眨了眨,心中便知道他的意思,笑笑轉向一開始她避之不及的馬車。
暗三將富麗堂皇的馬車後的馬凳放在地上,攙扶著周妙錦登車,從始至終都垂目不敢瞧她。
周妙錦掀開車簾,瞧著裡面置備齊全完善的車廂,甜甜一笑,偏頭朝唐昂駒道:“二郎與我一道嗎?”
唐昂駒朝她搖搖頭,指著暗三放好馬凳後牽來的追風重新戴上斗笠,翻身上馬。
周妙錦瞧著唐昂駒翻身上了追風明白他是不會再坐馬車後,便轉身進了車廂,放下車簾。
暗三與樂清同坐在周妙錦登上的那架馬車前室處,在唐昂駒揚鞭的同時,駕馬跟在唐昂駒的身後。
一馬一車銜尾而行,在官道揚起陣陣灰塵,讓得知周妙錦訊息趕來的屈勣直接吃了滿臉灰塵。
屈勣看著遙遙而去的馬車影子方向,想到屬下稟報碼頭出現的斗笠黑袍還有屈徵上次返家同他說的事。
“這唐家的二郎真的有這般厲害的武功?”
屈勣先是反問此事但是一想到長樂公主在他的管轄地內再次失蹤,瞬間臉色一沉。
“就算會武功,再厲害,還是跟傳聞一樣,喜歡給人添麻煩。”
屈勣身旁的將士看他這樣,連忙上前詢問道:“將軍可要派人去追?”
“追什麼追,一個周小娘子就能確定是公主嗎?不用追了,回營!”
屈勣朝問話的將士一頓呵斥,心中決定就將這件事當成不知,等到上頭下旨再談解決方法。
眼下週妙錦被唐昂駒帶走,完全比將周妙錦留在他手上,由他送回勝安更安全。
屈勣的將士瞧著那架富麗堂皇的馬車漸漸化作黑點消失在路的盡頭,只能朝屈勣抱拳應下,紛紛同他回營。
唐昂駒與暗三等人一路疾馳,在魏皓的徹夜難眠幾夜後,總算回到邊城的將軍府。
魏皓頂著眼底兩團濃重的青黑,看著被唐昂駒從馬車內抱出來尚在休息的周妙錦,確認身份後連忙垂首。
“臣......。”
魏皓剛剛準備行禮,一聲臣剛剛喊出,便被唐昂駒一記凌厲的眼刀殺得閉了嘴。
唐昂駒滿意的看著魏皓閉嘴,抱著周妙錦穿過朝他行禮的女婢們,輕輕的慢行。
被露芽告知明日就要啟程去勝安的徐幼葦瞧著那小心呵護周妙錦的唐昂駒,心中的不甘如同破了處大洞。
露芽似乎察覺到徐幼葦的心情,笑著同她低聲道:“幼葦,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
“明日還要去勝安城,還是早點休息吧,莫要忘記你與六公子協議之事。”
徐幼葦聽露芽的安慰,最終頷首告辭,也獨身一人緩緩走回與露芽她們一道的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