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昏迷不醒(1 / 1)
持戟侍衛瞧著從宮門走進來的唐揚啟等人豈敢繼續聽楊皇后的話朝唐昂駒動手。
幾人紛紛收戟朝唐揚啟與唐高翔還有魏宣行禮道:“拜見柱國公,唐司馬,魏紫徽。”
唐昂駒則淡然的從白玉階上起身,伸手理了理濺到武帝鮮血的禮服,朝幾人行禮道:“阿翁,阿爹,魏公。”
唐揚啟與唐高翔直接從持戟護衛中接出唐昂駒,那幾名持戟侍衛此時倒是不敢多言,老實的讓開路。
而跟著唐揚啟與唐高翔從高臺趕來的魏宣確實皺著眉的看向楊皇后,明顯對楊皇后如此舉動極為不解。
楊皇后沒想到即將得手時,唐昂駒竟然還是被人救下,塗著紅蔻的指甲狠狠攥著錦帕。
唐揚啟確認唐昂駒渾身上下並沒有損傷,望向一旁眼神忿忿不平的楊皇后,目光一冷。
他同唐高翔正是擔心如今聖人昏迷,而京宮內的楊皇后又有權調動宮內護衛。
若是楊皇后學大晉前朝的尊德皇后封宮囚禁武帝,篡詔擁立其子周子琰為皇帝,怕是朝內定要大變。
唐揚啟與唐高翔這才帶著部分金吾衛趕到宮中,而魏宣則是擔心唐家對聖人或楊皇后不利也跟來。
結果眾人看到的既不是楊皇后呼叫宮內護衛囚禁武帝,也不是唐氏準備逼宮,而是楊皇后要殺唐昂駒。
“我孫兒為救聖人才迫不得已的駕車闖宮,不知怎麼落到殿下的口中,竟然就成了逆賊,還要就地斬殺!”
發威的老柱國公還是極具威懾力,心中不滿的楊皇后也是被他看得心頭一跳。
楊皇后強穩心態,重新擺出皇后的姿態,試圖搬出國法來讓應對老柱國公的話。
“法度在此,不論何人都不應違背國法,哪怕今日情勢危及,唐二郎擅闖宮門一事也是事實。”
可不等唐揚啟駁她,本該同她用仇敵愾的魏宣,瞧著那幾名惶惶難安的持戟侍衛後將楊皇后駁回。
“法理外不外乎人情,更何況事關聖人聖體安危,唐二郎雖然闖了宮門犯了國法,也是可以諒解。”
“哪怕就算要判定唐二郎擅闖宮門是否有罪,就憑唐二郎乃功勳之後,也應當入勝京府審判。”
魏宣直視著楊皇后那震驚的雙眼,並沒有因為他支援周子琰而偏向楊皇后。
“而不是依著殿下一人能夠一語定生死,誅殺於聖人寢宮前,如此才是真正的有違國法!”
楊皇后沒想到連魏宣竟然不相幫於她還站在唐家那邊反駁於她,不免震驚道:“魏公,這......。”
倒是唐家祖孫三人卻毫不震驚,魏宣雖然同唐高翔屢次在朝堂之上起紛爭,可在公理之上素來秉公行事。
唐昂駒看著楊皇后這震驚的模樣,微微一笑道:“皇后殿下,看來唐某還不至於在這失了性命。”
“反倒是皇后殿下,不關心武帝聖體如何,反倒在這尋我的錯處,莫不是心中有所不可言之意。”
楊皇后都要殺他了,他自然不願繼續在楊皇后面前裝相,如今唐揚啟與唐高翔都在,倒也毫無畏懼。
楊皇后本就沒想到魏宣竟然會反駁自己,如今聽到唐昂駒的話更是生氣,喝道:“豎子,你...!”
唐高翔伸手將唐昂駒護在身後,魏宣冷淡道:“殿下應該知道最重要的是聖人安危,莫要在此浪費時間。”
唐揚啟亦是撫須,望向楊皇后身後的武帝寢宮,淡然道:“殿下請帶路。”
聽到魏宣的話,楊皇后才憤憤的一揮袖,轉身領著嬤嬤與宮女們重新走回武帝的寢宮。
唐高翔見楊皇后先行後,轉身朝唐昂駒道:“今日已行冠禮,怎麼這般沉不住氣,嘴上沒個把門。”
唐昂駒雙肩一聳,朝著武帝寢宮的方向揚揚下巴道:“阿爹,阿翁和魏公都進去了,咱們快跟上吧。”
唐高翔聽唐昂駒這麼一說,掛念武帝的身體,也顧不得再教訓他,抬步朝武帝寢宮而去。
看著唐高翔進殿,唐昂駒偏頭看向那幾個被金吾衛攔著的持戟侍衛。
“放他們回去守門,免得落一個失職之罪,現在宮門可不能隨意讓人進來。”
聽到唐昂駒的吩咐,那些金吾衛便將路給持戟侍衛讓開,而持戟侍衛則是朝唐昂駒行禮,匆匆離開。
唐昂駒看著離開的持戟護衛,這才轉身再踏入武帝的寢宮,這時他再看那條簷上金龍倒毫無刺目之感。
他走近已經被圍著的武帝龍榻,太醫令此時剛剛為武帝施完針,滿頭大汗的同唐揚啟等人彙報武帝的情況。
而老內侍則依著太醫令的話,將暖爐放在武帝的龍榻旁邊,讓武帝不為秋寒所激受涼。
楊皇后聽著太醫令說武帝這次昏厥要再清醒恐怕只能看天意後,眸內的擔憂都掩不住眼底的欣喜。
唐揚啟等人過於擔憂武帝並沒有看到,可早知結果的唐昂駒倒是察覺到楊皇后的喜色。
“聖人未留半點命人監國之語,若是幾日倒也無妨,但若是長久以往,終究會使朝廷不安。”
“你身為太醫令,醫術高深,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讓聖人清醒嗎?”
唐揚啟掃一眼躺在龍榻上面色蒼白的武帝,再望向太醫令的目光變得極為嚴肅。
太醫令感受到唐揚啟話中的隱怒,連是拱手道:“這聖人聖體曾有醫術高人調理,如今下官才會施展無術。”
老內侍聽太醫令的話便知道這是暗指武帝受張鶴續命,如今已是油盡燈枯之時的隱喻,冷哼一聲。
在場與張鶴有交情的唐揚啟等人或許知道,但是楊皇后與魏宣是不知此事的。
如今唐府依然保持忠君中立的態度,而楊皇后與魏宣確實有想要扶持的皇子。
老內侍自然不能讓太醫令當著他們兩人的面說破此事,難免楊皇后不會對武帝不利。
聽老內侍的警告,太醫令心中也知,拱手朝眾人道:“下官定會盡心醫治聖人,還請殿下與豬公莫要擔心。”
魏宣看著昏厥不醒的武帝,心中也極為焦急,他擁戴身為嫡子的周子琰,但決不能是無武帝之名而登位。
“那就勞煩太醫令,此關乎我元朔江山社稷,務必要讓聖人聖體無憂。”
太醫令點點頭,在老內侍的眼神試一下,朝眾人道:“那勞煩諸位且出去,我還需為武帝繼續施針。”
楊皇后本想仗著皇后的身份留下,但老內侍上前來請時,還是讓嬤嬤扶著自己離開了。
唐揚啟等人與魏宣一同走出武帝的寢宮,唐揚啟撫須看向魏宣,沉聲道:“有件事,雖然我開口不妥,但我還是應當說。”
魏宣知道唐揚啟究竟要說什麼,只拱手道:“柱國公在朝中威望甚搞,我等可瞞住朝野幾日,若是最終瞞不住,還請柱國公來朝坐鎮。”
唐揚啟聞言沒有多言,只朝魏宣頷首,在唐高翔吩咐金吾衛守好武帝寢宮後,攜唐高翔與唐昂駒離開。
唐昂駒離開時,朝後張望了下從另一側階匆匆離開的魏宣,再一想楊皇后,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