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立皇太子(1 / 1)
武帝目光落在被周易微微擋在身後的唐昂駒身上,抬手接過那枚金龍牌,喚老內侍。
“阿疆,將這枚牌子且收起來吧。”
老內侍扶起楊望舒後,連忙上前來替武帝收好那枚金龍牌,然後將武帝瞧著蒙面之人的樣子沒有說話。
唐昂駒對武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自然感受的清清楚楚,但是這次他沒有再躲避,而是垂首立在周易身後。
他心中已經想了數道法子,等武帝問及他身份是承認或是不承認,又該如何應答。
但這次武帝沒有深究唐昂駒身份,他將目光收回,將複雜的心情壓了壓,低頭看龍袍濺到的周子琰的鮮血。
“你從側階上來,可有碰上楊國舅與皇后,二人如今如何?”
唐昂駒沒想到武帝竟然沒有當眾追究他的身份,心中不適,但還是拱手回答武帝的問話。
既然武帝沒有道破他的身份,唐昂駒自然也不想在這種場面暴露身份,便選了個最謹慎的自稱。
“回聖人,皇后與楊國舅皆被某安置在側梯旁的柱子旁,現在可讓鐵衛一起帶出來。”
回答完武帝的話後,唐昂駒微微慶幸,方才他確實對楊皇后動了殺心,但是顧念武帝安危,最終沒有下手。
他知道武帝尋楊皇后與楊國舅斷然不是想要當場治兩人的罪。
說不定武帝還顧念著與楊皇后的多年情誼。此問顯然只是想要確認楊皇后的安危。
武帝聞言頷首,眉頭稍稍鬆開,便吩咐殿下的鐵衛,“將楊國舅與皇后一起帶到殿前來。”
鐵衛直接便按著唐昂駒的話走向側道,果真就在柱子旁尋到了昏迷的楊皇后與楊國舅。
鐵衛兩兩分架一人搬到前殿,武帝瞧著昏迷的楊皇后與楊國舅,讓身旁的老內侍將兩人潑醒。
老內侍便喚一名小內侍提來一桶水,將楊皇后與楊國舅兩人潑醒。
被潑醒的楊皇后與楊國舅睜開眼便看到失臂躺在唐昂駒腳邊的周子琰。
楊皇后瞧著周子琰那鮮紅的右肩,痛呼一聲“子琰我兒”便又昏厥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老內侍回身望向武帝,明顯在無聲等待著武帝的命令。
武帝想到先前楊皇后的制止周子琰的行為,最終沒有讓老內侍再潑醒楊皇后,轉而看向楊國舅。
“國舅,朕想問問你,今日之事,究竟是子琰與你同謀,還是楊氏上下,共謀此罪”
楊國舅看到周子琰失去的右手,沒有如同楊皇后那般激動,也是紅了眼睛。
可楊國舅心中更是知道,周子琰都落得如此下場,楊氏怕是今日起再無翻身機會。
聽到武帝問話,楊國舅想想楊氏再想想周子琰,清楚武帝話中過的意思,最終還是決定以楊氏扛下此罪過。
“回聖人,今日之事乃我楊氏一族所謀,二大王如此,實乃我之過錯,請聖人莫要過多怪罪二大王。”
聽到楊國舅的話,武帝瞧著還未清醒的周子琰,開口喚出李嚴的名字。
“李愛卿,黃愛卿何在?”
而一直被武將保護的很好的李嚴早已知道此事必然又是要交到他手中的,早已正好朝服衣冠。
一聽到武帝的召喚,便從武將中間走出,朝著武帝拱手道:“臣在。”
相比早有準備的李嚴,黃顯還是有幾分狼狽,在武帝召喚時,還匆匆正帽戴館,拱手道:“臣在。”
武帝瞧著一片狼藉的太極殿,沉聲同李嚴道:“此事既然事關楊氏謀反,便交由你與黃愛卿兩人調查。”
“方才楊國舅所言,兩位愛卿也聽見了,如今二大王失一臂而不宜入獄,便先軟禁在宮中,若是兩位要調查,再傳人來喚,如何?”
李嚴與黃顯自然也像唐昂駒般看出武帝如今對親情的看重,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齊聲應下,“是。”
武帝看向昏厥的楊皇后道:“楊皇后教子不嚴,干涉朝政,德行有虧,奪皇后鳳位,囚於冷宮等待發落。”
“阿疆,命人將廢后與二大王都先帶入宮內。”
聽到這話的老內侍,頷首道:“是。”
老內侍便讓侯在兩旁的小內侍將楊皇后還有周子琰送回後宮之內,低聲讓兩名小內侍請太醫來為二大王治病。
小內侍抬著楊皇后與周子琰往後宮而去,而剩下的楊國舅也知自己即將得到的下場,頹然坐在地上。
而楊望舒也朝著武帝一行禮,同樣從階梯之側走下,站在楊國舅身旁,等待發落。
唐揚啟將事情塵埃落定,朝著武帝進言道:“聖人,方才二大王說城外有江州府兵埋伏。”
“剛剛訊號已發,怕是江城府兵已經在城外攻來,請允小兒與肖將軍帶兵出城迎戰。”
武帝處理完周子琰與楊皇后後,本來強撐的精神確實有幾分疲乏,忘了還有城外的江城府兵。
如今聽到唐揚啟進言,武帝自然將這件事也放到心上,連連點頭道:“姑父說的是,那就讓高翔與城壁速領金吾衛與龍策軍前去。”
武帝命令一出,為武帝儲存金龍牌的老內侍也下階,將手中的金龍牌交給了唐揚啟。
難得聽武帝一聲姑父的唐揚啟一愣,但是很快便反應過來,結果金龍牌,朝武帝拱手致謝。
唐揚啟將唐高翔與肖城壁喚到身旁交代了幾句後,將身旁的鐵衛也交給了唐高翔。
唐高翔與肖城壁朝著武帝拱手告辭,留下一百的鐵衛後,帶著鐵衛匆匆往宮外而趕。
看著離開的唐高翔與肖城壁,武帝心中稍稍安定,偏頭對上還站在周易身後的唐昂駒,一愣。
唐昂駒同樣沒想到武帝又對上自己,心中還是忐忑,不知道解決了楊皇后與楊國舅的武帝會不會現在想要查他的身份。
可惜武帝還是一掃而過,笑著將周易喚來身前。
周易本來也以為武帝這是要揭穿唐昂駒的身份,卻沒想到武帝只是笑著將他喚到身前,不免迷惑。
唐昂駒見狀悄悄在周易身後推他一把,周易這才醒神,上前走到武帝身旁。
武帝握著周易的手,輕聲道:“如今我的身體愈發疲累,於政事處理上多為不濟,易兒不若來替阿耶分憂?”
周易聽到武帝話中的讓政的意思,雙眼微微睜大,正準備行禮推辭時,被武帝扶住。
“易兒,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如今朕也就剩你與鎮守西雁關的浩兒,浩兒志在沙場,不在朝堂,將元朔交給他,朕不放心。”
周易聽到武帝這般推心置腹的一番話,最終沒有再擔心這是試探,只能鄭重的拱手道:“兒臣明白了。”
看到周易領受,武帝笑著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偏頭看向他身後的唐昂駒。
“你呢,有什麼所求?”
唐昂駒沒想到武帝竟然會問自己所求,一時也猜不準武帝這是知道他的身份,還是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瞧著武帝還有周易望過來的目光,唐昂駒拱手道:“唯願元朔山河永固,百姓太平。”
聽到唐昂駒這句話的武帝,卻是輕笑道:“那朕知道你的心思了,去吧,回姑父身旁去,朕還有事要宣佈。”
唐昂駒滿頭霧水的忐忑的行禮退回唐揚啟的身旁,而唐揚啟卻是邊撫須邊抬手拍拍唐昂駒的肩膀。
“安心。”
武帝瞧著退回去的唐昂駒,握著周易的手朝殿下眾人宣佈。
“今日起,朕之六子周易為元朔太子,即日為朕代政,紫徽令魏宣與大司馬唐高翔輔佐。”
“若非輔政的魏宣與唐高翔異議之事,周易一人可決之。”
聽到武帝此言的文武百官皆是一驚,隨後便是齊齊拱手跪下,朝武帝與周易行禮。
“臣等知,拜見太子,願太子千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