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解救望舒(1 / 1)
有校尉軍職的唐昂駒駕馬行在勝安城內,勝安百姓閉之更甚。
先前,勝安百姓敢在唐昂駒背後罵一罵,如今卻是連罵也不敢罵,畢竟辱罵朝廷命官直接便是要下大獄。
因此駕馬趕往勝京府的唐昂駒難得的耳朵清明,可他也稍稍收斂了往日惡少脾性,並未縱馬橫衝直撞。
唐昂駒如此舉動,倒讓有些見他駕馬而過便準備撤攤的小攤主們為之側目。
可這種小小的改變還是無法彌補唐昂駒在勝安多年給百姓們留下的恐懼與擔憂,諸多百姓還是四處竄逃。
唐昂駒也沒有妄想自己此舉便能讓百姓放下成見,只是在百姓竄逃之時,稍稍勒停韁繩。
今日他一路駕馬而來,比以往趕完勝京府晚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而唐昂駒才到勝京府前,而得到遠在府外遠街望哨的府兵傳回訊息的李嚴便等在大門前迎接。
唐昂駒本來只是白身之時,李嚴便因為他身後的唐府對唐昂駒禮遇有加。
現在唐昂駒得武帝敕封為揚威校尉,李嚴自然直接便到大門前親自迎接,心中也對唐昂駒此行有所準備。
唐昂駒瞧著迎接在大門的李嚴,咧嘴笑了笑,翻身下馬將韁繩丟給隨行的唐安。
唐安牽著追風與自己的馬,直接便將馬拴在勝京府前的石獅旁。
見到這幕有損府衙威嚴的舉動,本來應該上前轟趕的府兵是半點也不敢動手,只能眼看兩隻彪壯的馬在石獅上蹭著馬蹄。
唐昂駒等唐安拴好馬後,在李嚴指引的手勢下跟著他走到勝京府內的客堂。
唐昂駒推辭李嚴讓出的主位,而是坐在座位左側的椅子上。
李嚴本來想要將主座的位置讓給唐昂駒,結果被唐昂駒推拒,自己只能坐立難安的坐在主座。
唐昂駒看出李嚴的緊張,便開口支開唐安,讓他提著茶壺去找後廚泡茶。
眼瞧著唐安提著茶壺離開之後,唐昂駒才朝主座上的李嚴開口,不過這開口並沒有直接提及楊望舒。
“李廷尉從抓我那日起,到如今接連辦了不少大案啊。”
李嚴聽著唐昂駒的話,頓時對唐昂駒今日來意更加的明白,但是唐昂駒不開口,他自然也不便開口。
“當日誤會沒想到讓唐校尉記掛至今,李嚴今日再向唐小將軍賠罪。”
李嚴正要起身朝著唐昂駒拱手賠禮,被唐昂駒率先抬手一止,笑道:“我實在誇讚李廷尉辦案有方,可不是來尋仇的。”
“難道我在李廷尉心中有那般的小肚雞腸嗎?”
李嚴聽唐昂駒一句反問,就想到那日太極殿,唐昂駒一刀削去兩名金吾衛之首的事,驚得額角發汗、
現在唐昂駒在面前,李嚴連抬手用袖拭汗也不敢有,當年對唐昂駒一番豪言壯語,如今盡化為心驚擔顫。
唐昂駒瞧著李嚴害怕的模樣,輕輕笑道:“不過與李廷尉開個玩笑,沒想到竟然李廷尉竟然對我這般擔心。”
看著李嚴的模樣,唐昂駒也知不必再兜圈子,直接同李嚴開口。
“既然李廷尉如此害怕我,我便也不必與李廷尉兜圈子,李廷尉這幾次用得那些證據可用的還算順手?”
李嚴聽到唐昂駒提起幾次案內由神秘之人送來的木盒證據,本來就有些猜準想法,已然是肯定。
聽到唐昂駒的話,李嚴再次確認唐昂駒今日來此恐怕是為牢內的楊望舒。
“李某沒想到唐小將軍竟然還有如此通天手段,送來的證據基本可讓人無可翻身。”
“今日唐小將軍來,莫不是親自來送有關楊氏的罪證?”
唐昂駒將李嚴猜出自己想法後兜圈子,並沒有沿著他的府直接兜圈子,而是直接點出自己想法。
“李廷尉,既然我已經點破到此,可不是為了讓李廷尉今日來與我兜圈子的。”
“我今日來,只想要保楊望舒出天牢,我可以保證,楊氏之事與楊望舒無關,他一心皆是向著聖人。”
李嚴聽到唐昂駒半點也不準備同他迂迴,直接點出要楊望舒,只能直接哭喪道。
“唐小將軍,李某得你這麼久的相助,辦了諸多的案件,多少亦是有利於唐府,你心中也有數。”
“可這楊氏之案牽連到謀逆,與當年的梁晉王不同的點在於,這是外戚作亂。”
“當年李某知道唐小將軍保下了歐侍郎的庶子,但是那庶子是先被歐夫人逐出家譜,因此李某才未追究。”
“可楊望舒乃楊國舅嫡子,太極殿上二大王亦喚楊望舒相助。”
“雖然當日楊望舒一救聖人,二又為唐小將軍作掩護,但並不能夠改變楊望舒或有參與其中的可能。”
“這謀逆之罪素來要株連九族,當年李氏案,想必助賀將軍翻案的小將軍也有耳聞。”
“當年李氏三千人為此處決於李城邢臺,身為嫡子的李權若非有將軍們相助,恐怕難逃一死。”
“可是現在,這楊氏只是關押審查,還未定罪,小將軍竟然找到我的面前,要我這主審放了楊氏嫡子。”
“這是實在恕李某不敢為之,也不能為之啊。”
李嚴提及寰州李氏案,唐昂駒自然不僅耳聞,還為賀峴州鋪路,早早將此事細枝末節處都一一看過。
唐昂駒也確實理解李嚴的難出,但是他今日確實必須帶楊望舒離開。
畢竟真的如老內侍所說,武帝到如今的時刻已經開始懷念親情,難保他不會為了保住周子琰而直接下令誅殺楊氏九族。
等到聖人下令,唐昂駒在此刻再將定罪的楊望舒救出,難免不會被牽連上謀逆的罪名。
因此唐昂駒只好先下手圍牆,從李嚴的天牢之內先將楊望舒救出。
“那李廷尉也知道,我今日是定要救出楊望舒的原因,所以我希望李廷尉還是將楊望舒交給我為好。”
“之後我自會交給李廷尉楊望舒無罪的證據,到時候李廷尉上奏聖人便可。”
“至於聖人處,我保證絕不會因為楊望舒此事追責李廷尉,若聖人責問,李廷尉儘可推於我一人承擔。”
李廷尉聽著唐昂駒的話,心中還是猶豫,知道唐安去後廚回來時,手中正捏著一隻竹蜻蜓。
看見竹蜻蜓的那刻,李廷尉急急同唐昂駒道:“唐小將軍,此事乃朝堂之事,萬不能禍及家人。”
聽到李嚴慌張的話,唐昂駒也看到唐安手中過的竹蜻蜓,將眉頭一皺,但是並沒有放過這個機會。
“李廷尉,禍不及家人,但是難保李廷尉的家人,不會牽扯到李廷尉。”
“李廷尉,你剛剛也說我,手眼通天,那麼也該清楚,得罪我會如何吧。”
李嚴聽唐昂駒的話,瞧著唐安手中的竹蜻蜓,最終坐在主位想了又想,最終只能屈服。
“也罷,看來今日唐小將軍是對楊大郎勢在必得,那我也不必阻攔,請吧。”
李嚴頹然起身,帶著唐昂駒離開客堂,朝著勝京府內部的天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