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詭異平靜(1 / 1)
唐昂駒率領癸字團對上滿都拉圖不過是想要打擊打擊滿都拉圖計程車氣,二是讓周易見識見識戰場的殘酷。
被唐昂駒留在小丘後的周易卻是近距離的接觸了戰場的殘酷。
周易看著那些屍首與那些斷肢殘骸,忍不住噁心,直接吐了滿地,跟當初他第一次殺人一樣。
幸好暗三、暗四都是從逆流訓練而出的,面對周易這樣的情況倒也習慣,暗三直接給周易遞了一水囊的水。
周易接過水正要道謝,結果又趕上唐昂駒發出撤退的命令,暗三直接將他背起,轉身上馬。
周易手中本來要用來漱口的水囊,便盡數灑了地上,然後便被疾奔的風撲得滿臉的沙土。
回到鎮北燕關關口的周易比經歷一場血戰的癸字團將士還要狼狽,心中情緒複雜萬分。
他總算明白當日武帝將他叫到京宮內時,那句沙場殘酷,都是為保家衛國,如何殺英雄。
暗四顧忌周易的身體,想將周易帶回營帳休息,但是周易堅持等在鎮北燕關關口,等唐昂駒。
最後回來的唐昂駒那一飛躍橋的模樣自然落在周易的眼中,他捧著暗四再拿來的水囊,飲水嚥下。
他想了想殺唐昂駒的可能,最終在唐昂駒那銳利的雙眸下,直接便消去唸頭。
唐昂駒翻身下馬,盔甲染著北燕兵卒的血,帶著股殺氣的轉身望向重重落下數道鎖的關口大門。
“下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直接跟滿都拉圖交交手。”
他的話中透露出些遺憾,好像剛剛殺得那些北燕兵卒殺得並不過癮般,卻聽得周易膽寒。
唐昂駒卻猶如瞧不見周易狼狽的模樣,朝周易道:“殿下,去不去城牆瞧瞧。”
周易本來生出點點退回營帳休息一番的想法,在唐昂駒的問話下瞬間一改,頷首道:“可。”
唐昂駒便將追風交給暗三,領著周易與暗四往雲集鎮北燕關關口將軍們的城牆上去。
一路行來,血麒軍兵卒紛紛抱拳朝周易與唐昂駒問好,值崗的將士們也頷首行禮。
唐昂駒這次將面具摘了,渾身鮮血走在這些血麒軍將士的面前還是極為的引人矚目。
本來對於唐昂駒那些勝安流言有所偏見的兵卒們看到唐昂駒這盔甲上的鮮血,暗藏鄙夷的神色瞬間一改。
甚至可以說看到這身盔甲上的鮮血,唐昂駒在血麒軍將士心中的地位驟然拔高。
在血麒軍內,唯有戰功才是獲取尊重最直接的方式。
戰功若是顯赫,哪怕你只是伙房燒火的伙伕,血麒軍兵卒路間偶遇都會行禮。
因此本來被勝安流言纏身,在邊城也留下不少大惡所為的唐昂駒,帶著浴血奮戰的證據回來,自然受到眾人禮遇。
不僅是這些路上偶遇的兵卒,在唐昂駒登上城牆出現在城牆上血麒軍大小將軍面前時,也震驚了所有人。
這些將軍無不為唐昂駒而側目,先前隱隱對唐昂駒有所鄙夷的心瞬間改變為敬重,甚至忽略他身後的周易。
周易自然也是第一時間感覺到截然不同兩種態度的轉變,心中的複雜更是擴大幾分。
“臣等見過小世孫,太子殿下。”
城牆上的將士給唐昂駒與周易行禮,直接便將唐昂駒放在周易的前面。
周易成為太子倒沒有多久,對此感受不深,唐凌恆卻是迎上前來,朝周易拱手躬身行禮。
“聽說殿下受驚,實乃臣護衛無功,請殿下責罰。”
看到唐凌恆朝周易在這般行禮,那些被唐昂駒震驚的將士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再給周易行了一禮。
周易感受到唐凌恆切實的敬重之心,笑道:“無妨,親眼所見,確實比書中所聞,來得大為震撼。”
唐昂駒打趣道:“如今要跟滿都拉圖打守城戰,殿下正好可以多看看,便會習慣,日後便知道有些事不是那些朝中文臣紙上談兵便可行的。”
唐凌恆聽出唐昂駒這是想要讓周易日後莫要為難鎮守邊境的諸將,可是如此明顯實乃逾矩,不免輕咳一聲。
周易聽到唐昂駒的話,自然也明白唐昂駒的意思,敏隊唐凌恆過的謹慎,點頭道:“確實,孤記下了。”
唐凌恆看周易並沒有多大的不悅,這才稍稍松下口氣,領著周易與唐昂駒道關口的城牆之上。
唐昂駒按著腰間回鞘的橫刀,站在唐凌恆的右側與溫子胥並肩,望向正在浩浩蕩蕩下船的滿都拉圖。
滿都拉圖雖然被唐昂駒的癸字團殺了氣焰,但是極快的便調整回來。
整支北燕精銳在河岸便下船,在滿都拉圖的命令下背河紮營。
在知道鎮北燕關發覺後,滿都拉圖並沒有第一時間急著攻城,他知道這時候攻城,絕對不利自己。
滿都拉圖知道東境此時木闔佔據上風,所以也不急著攻打鎮北燕關,他想要隱隱給唐凌恆施壓。
從剛剛便一直躲在滿都拉圖身後的孟和卻對滿都拉圖不直接攻打北燕有所不滿。
可是孟和如今在滿都拉圖軍中,便也只能忍受此事,瞧著遠處的鎮北燕關的關口,暗中憋氣。
滿都拉圖的精銳就在恆江邊上紮營,瞧著他們紮營,唐昂駒便同溫子胥一笑。
“溫世伯,看來這滿都拉圖是不準備攻城了,那我先去休整一下。”
溫子胥瞧著紮營的滿都拉圖,朝著唐昂駒頷首道:“去吧,看樣子滿都拉圖恐怕是在等我們先動手。”
唐昂駒挑挑眉,不可置否,轉身離開,當真準備去休整一番。
他身旁的唐凌恆卻目光凝重,而周易也看出這滿都拉圖絕不是好對付的對手,暗暗有些擔心。
唐昂駒走後,唐凌恆與諸位將軍進行了一場戰術討論。
周易在旁邊安靜旁聽,到最後倒是學到許多在國子監,在太傅身上學不到的東西。
唐昂駒回去休整,在沐浴一番後也沒有真的休整,而是聽唐安彙報起東境的事。
聽到賀峴州落於下風,唐昂駒想到駐紮在恆河河岸的滿都拉圖,自顧自道:“既然這樣,這滿都拉圖不急攻關口的理由便有了。”
“不行,得想想辦法讓這滿都拉圖急攻關口,好好消耗。”
“否則拖太久,周易在邊關,皇伯父那可撐不住。”
聽到唐昂駒的話,唐安習以為常的等著唐昂駒的吩咐,唐昂駒想了想北燕城內近來的訊息,將唐安喚來。
等他跟唐安耳語一番,唐安領命離開營帳,便有隻飛隼趁夜色飛入空中消失不見。
接下來整整的三日時間,滿都拉圖竟然都沒有對鎮北燕關的動手的準備,但是是不是會派兵騷擾。
唐凌恆也穩得住氣,並沒有率先出擊,一時間,北境關口外保持著一種詭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