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成功返京(1 / 1)
唐昂駒記著張鶴的交代,擔心武帝的身子難以堅持,命暗三與癸字團鐵衛急行趕路。
他又擔心行蹤暴露,一路不曾在邊城、朔城或是汾城耽誤,本該半月的路程徑直只走了短短几日。
等唐府馬車回到平林道,果真如唐昂駒所猜那般,老內侍得到訊息便急衝衝的帶著金吾衛來接周易。
周易回宮後,唐揚啟便將唐昂駒與唐高翔喚到書房之中。
“聖人前幾日又昏厥了幾次,恐怕是時日將至,朝中已有大臣發現殿下不在勝安之時。”
“雖然如今聖人認定的太子只有殿下一人,但是城郊的豫親王卻也是不得不防。”
唐昂駒聽唐揚啟提起之前維護梁晉王后擔心聖人怪罪逃出城郊避禍的豫親王,輕笑打趣。
“這位叔父我記得,那時正是廉王下獄,這位叔父還同我說過,大家都是一族血親。”
“怎麼,如今這位叔父竟然也想著坐一坐聖人那張龍椅?”
唐高翔聽到唐昂駒這般說,沉目喝道:“口出狂言!你去邊城性子到是沒磨平,反倒越發張揚了?”
唐昂駒只能無奈的聳肩不再多言,唐揚啟也是嚴肅的警告了唐昂駒一眼,繼續道。
“我繼續急訊傳至北境,讓恆兒讓你攜殿下早日回勝安,便是擔心豫親王有不該有的想法。”
“現在殿下回來,想來暫且可以安心,但是這段時間還是要注意京中動向,萬不能讓人對殿下下手。”
唐昂駒聽到唐揚啟的擔憂,最終如實相告道:“周易身邊我有為他安排了兩名死士。”
“不過如今既然周易成了太子,想來武帝定也為周易暗中安排了暗衛,動手的話,應當不會傷及周易。”
唐揚啟盯著唐昂駒,臉上神情算是頗為的滿意,確認周易無誤,便問起邊境的事。
“聽說滿都拉圖攻城之時,突然天降洪流將北燕與齊靖兩國的精銳衝得屍骨無存,損失慘重。”
唐昂駒點點頭,雖然第二日早早帶著周易離開關口,但他心中始終好奇那洪流來處,便派北燕的探子打探。
在勝安途中才收到密信,原來正是那孟和與滿都拉圖意見不和,便帶著齊靖精銳攔江建堤。
結果孟和沒想到,雖然鎮北燕關的地勢看上去有些低緩,但是遠不如北燕攻城的那處平原。
因此孟和開堤想要水淹鎮北燕關關口,卻沒想到這大水竟然直接衝了龍王廟。
“這件事乃北燕之內內部有亂,北燕丞相所為,想要水攻關口,最終卻沒想到成就了我元朔的勝利。”
唐高翔自然也頗為關心北境之事,聽到北燕精銳損失慘重,不免握拳道。
“可惜,若非如今聖人有恙,不宜大肆興兵,否則木闔被峴州城壁強制在東境,正是該直攻北燕的好時機。”
聽到唐高翔的話,唐揚啟同樣深有同感道:“臥榻之虎,不除心憂。”
將唐高翔與唐揚啟同樣想要除掉北燕,唐昂駒心中蠢蠢欲動,但是想到三年國喪,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阿翁,阿爹,東境的戰局如今是賀大哥與肖世伯佔優,如今北燕、齊靖二國兵力受損,想必也快結束了。”
唐揚啟撫須想著近日送回勝安的軍情報告,頷首道:“是快結束了,但是木闔似乎得了燕王的命令。”
“恐怕引狼入室的齊靖二國,恐有**煩。”
唐高翔顯然也知道這件事,對於木闔的做法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
“北燕怕也正擔心我們會對他們動手,自然要利用木闔在兩國腹地的機會。”
“而滿都拉圖在鎮北燕關栽瞭如此一大跤,恐怕此時也急於要有一些勝利來證明自己。”
“裡應外合,吞併齊靖二國正是好時機。”
唐昂駒挑眉道:“若是如此,不如幫幫齊靖二國,這樣一來,哪怕四國鼎立,也可避免北燕勢力擴充套件。”
“更加可以避免日後北燕吞併齊靖二國後,趁著我等不便之時,再攻我元朔。”
聽到唐昂駒的提議,唐揚啟與唐高翔對視一眼,心中也有打算,唐高翔朝著唐揚啟點點頭。
“城壁正同齊靖兩國的大將軍交手,這條訊息,想必由城壁轉交最為合適不過。”
唐揚啟沒有阻攔,朝著唐高翔道:“去吧,讓快騎送信去,以免被北燕探子截獲。”
“是。”
唐高翔直接匆匆的離開唐揚啟的書房,準備去給肖城壁寄信去了。
唐昂駒瞧著離開的唐高翔,知道這事若成,三年國喪倒可安然渡過。
或許還能夠讓齊靖、北燕這對瑞金的盟友反目,之後由元朔在後,漁翁得利才是。
唐揚啟顯然還有其他的話要同唐昂駒說,在唐昂駒拱手離開前將他留下。
“聖人同我說,等到周易的冊封太子的大典結束後,讓你進宮一趟。”
聽到武帝要讓自己進宮,唐昂駒眉頭一皺,心中略微有些忐忑與擔憂,唐揚啟卻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臨風答應我,不會在宮中對你動手,只是多年沒見你,想同你話話家常,不必過慮,放心去吧。”
就算唐揚啟開口為武帝作保,唐昂駒心中卻還是放不下防備,面上恭順的答應下來,從書房離開。
回到麒麟閣的時候,唐昂駒直接朝暗三、暗四道:“五日內將所有七暗召回勝安城。”
暗三、暗四難得將唐昂駒如此嚴肅的神情,紛紛拱手應下,轉身出麒麟閣傳訊去了。
唐安同樣察覺出唐昂駒話中的不對勁,不免開口問道:“二郎,可是有何大變?”
唐昂駒瞧著唐安,如同當年望著那副舞姬拜福圖,說了同樣的話道:“我憂聖人。”
這次的唐安不想先前謹慎般聽之而避之,這次抬手朝唐昂駒拱手道:“我去為二郎調集永珍寨的暗衛。”
唐昂駒抬手製止了唐安,“有逆流七暗便可,人數過多,恐怕禁中高手也會察覺。”
“只是我進宮當夜,無比時刻留意宮中動向,若有不測響箭為號,提醒我阿翁進宮速救。”
唐安聽到唐昂駒的話,朝他點點頭道:“好,二郎。”
唐昂駒目光重新落在那副舞姬拜福圖上,心中的憂慮不僅沒有因為自己安排好人手而平靜,反而更加忐忑。
夜幕籠罩的勝安,明明風波已平,卻鼓譟著一種不安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