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是作戰參謀!作戰參謀啊!(1 / 1)
後續擊鼓傳花的訓練,他們對忽然拋來的手雷,心中雖然緊張,卻沒有了之前的手忙腳亂,傷員數量有了明顯降低。
縱然如此,一場訓練完結之後,依舊有二十名隊員傷勢較重被送往了軍醫院。
參謀長又是讚許又是心痛。
“雪塵少校的訓練方式,真的會對隊員心理素質起到不可估量的提升作用。但每次訓練都要受傷這麼多隊員,連隊那麼怎麼交代啊?”
司令員雲海翔想了想。
“那我們就不提傷多少。就說每天獲勝多少,並將這些獲勝者的連隊排序,讓他們以此榜單為榮。”
“哈哈哈,這主意不錯啊。按照你的做法一定會將他們分化的。有了分化,他們就不會來問責了。他們的兵在訓練中被淘汰下來,還有臉來問嗎?要是問了,也會被其他連隊傳聞笑柄吧?”
“嘿嘿嘿,我正是這個意思......”
“現在咱們維和營的名聲已經變為魔鬼營了。連隊一說給咱們送人,那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堪。七個不情八個不願的。行了,接著給他補充隊員吧。咱們這面壓力不小,其實他的壓力也挺大的。一個人管著那麼多隊員,也很辛苦吧......”
雪塵實在是太辛苦了。
剛剛往兒完一場擊鼓傳花,便得再想出些什麼有趣兒的玩法繼續。
“好了,中午吃飯時間到了。吃完飯後繼續開展下午的訓練。”
隊員們集體鬆了一口氣,終於能讓他們放鬆一下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特戰隊員們,今天真是有些怕了。
命懸一線的訓練方式誰抗得住啊?
精神上的緊張造成的體力消耗,遠遠比運動帶來的消耗要來得大。
一頓午飯他們吃得極為認真。
一方面是現在伙食真的極好,另一方面他們一邊在吃,心中一邊再想著。
“慢點吃,慢點吃,這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後一頓飯了......”
幾天下來,維和營中的畫風煥然一變。
曾經嚴守紀律的隊員們,會透過雪塵教官下達的命令,每一個字眼地進行剖析研讀,投機取巧不僅不會被罵,而且還能得到獎勵,全都變得鬼精鬼精的。
他們在形象上也有了極大的變化。
正步也不走了,敬禮打得也極為隨意,就連平日裡整齊的豆腐塊現在也被搞得像個麵包。
有其他連隊的長官來到維和營,當看到曾經如同尖刀利刃的精英們全都變成了吊兒郎當的二流子時,心中的悲憤與怒火快要將他們搞崩潰了。
什麼將軍帶什麼兵。
雪塵少校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現在隊員們只用了幾天的功夫就學了個有模有樣!
長此以往下去,還大考?考個屁啊!恐怕連三流的部隊都打不過吧?
充滿期待地來,悲憤欲絕地離去。
司令員雲海翔對此也是頗為無奈。
他不是沒有嘗試過與雪塵好好溝通。
最後得到的答覆是:“維和營拿第一不就完了嗎?別有事沒事兒地總來煩我。”
幾次下來之後,司令員雲海翔索性徹底不管了。
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吧,大不了老子以後不幹了!
正當鬱悶之時,雲中天二女兒來到了軍區中。
“雪塵來這裡訓練有一個禮拜了吧?感覺怎麼樣?”
“不怎麼樣……”
雲海翔訴苦道:“那個雪塵是二姑你推薦來的吧?他是存心和我過不去。我只要一和他通話,他便嘲諷我反正日子快過不下去了!”
雲海翔聲淚俱下,就差掉兩滴眼淚了,他可知道,這是訴苦的好機會啊!
不然不得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二姑到一次呢,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靠山了,爭取爭取,看看能不能讓老爺子回心轉意。
雲天穎搖頭笑了笑,沉吟道:“雪塵是老爺子好不容易請來的,要是他真的不能把維和營帶好。早晚哪天就調回去了。維和營訓練是必須過的一關,你好好支援他的工作才是。”
雲海翔心裡一顫:“二姑,你該不會也放任雪塵在這裡胡作非為吧?各個部隊的大佬都快把我吃了!”
“怎麼?怕了?”
“我怕什麼!不是怕!”雲海翔說道:“我只是擔心他把維和營帶垮了。純粹心疼這幫兵而已。”
雲天穎點點頭:“聽二姑一句勸,他現在對隊員們的嚴厲是想讓他們在戰場上生存下來,這也是為什麼老爺子把雪塵調過來的原因。”
雲海翔一看沒戲了,也不好意思再懇求二姑替他說話,反正都到了這個地步了,還能差到哪去?
“是!我知道了!不是你跟雪塵說說啊,別總嘲諷我,我欠他的啊?人身攻擊就沒意思了把,我保證他各種要求還不行嗎?二姑,我跟你說,連在營地裡聚眾賭博的事情我都忍了!”
“哈哈!看你牢騷滿腹的樣子,行了,發洩發洩心裡痛快就得了。”
正在兩個人說的時候,參謀長走了進來,笑道:“二姑姑您回來了?”
“恩!最近有什麼事需要反應給我嗎?”
“嗨,我能有什麼事兒啊。要說有事兒,那也肯定是雪塵少校唄。”
雲天穎衝著參謀長笑了笑:“事情我都聽說了,我介紹進來的這個教官怎麼樣?”
“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參謀長笑道:“全體隊員在他面前跟小貓似的,只要他發話就沒有一個人敢不聽的,只不過……”
雲天穎點點頭,打斷他的話,沉吟道:“我知道,雪塵的毛病一大堆數都數不清,把他放到特種部隊中,想要對於他對隊員有耐心那純粹是痴人說夢。我聽說他要對整個兒維和營進行魔鬼訓練是嗎?”
參謀長連連點點頭,眼神微轉道:“那個……有什麼要交代我的嗎?”
雲天穎沉吟道:“磕磕碰碰難免,要是出事就不好了,畢竟是訓練,最好還是跟雪塵好好溝通一下才好,避免再出現大量受傷的情況。”
“二姑,我現在非常想拍著胸脯對你講:放心!保證完成任務!但實際情況不允許啊!雪塵少校的脾氣,他老大,天老二,誰的話都聽不進去啊。要不二姑您親自去說說得了。”
雲天穎心中呵呵冷笑。
我要是能說通他,還要你們幹什麼!
“你是參謀長,這點兒小事兒都做不來要你做什麼?”
參謀長欲哭無淚。
這句話之前他好像聽過一次。
我是作戰參謀!作戰參謀啊!
參謀長心中失望,本以為抓住一個救命稻草,但是這救命稻草並不結實。
算了,反正就剩下兩個多月了,魔鬼訓練就魔鬼訓練吧......
雲天穎用衛星電話撥通了維和營和雪塵寒暄了幾句後,將衛星電話交給了雲海翔。
眼神裡表達的意思便是,你好好勸勸雪塵這傢伙,儘量少惹事兒。
雲海翔苦笑著接過電話。
“雪塵少校.......”
“去告我的狀了吧?”
他還沒等開口,雪塵戲謔的聲音便傳來,雲海翔連忙矢口否認。
“您想多了,哪能啊!我現在服服帖帖!你說啥就是啥。”
“少扯淡!”雪塵嘀咕道:“我巴不得你去告狀呢,最好讓我滾蛋走人,回我青州享清福去。現在你給我告狀,告訴她我有多不堪,多能虐待維和營隊員,要字字泣血地哭訴。”
“是!那我再去告一遍!”
“二姑......”
雲天穎上去就是一腳,罵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我告訴你雲海翔,雪塵少校說什麼就是什麼,以後別沒屁在我這兒格楞嗓子,聽到沒有!”
雲海翔苦澀地對著衛星電話開口:“聽到了沒?我告狀有用嗎?如果有用的話,我真的會告狀的。”
“這話說的不錯!我的坦克怎麼還沒來?這都整整一週了,你辦事能不能稍微有點效率?”
“二姑......”
“你去弄啊!問我幹什麼?搞來個坦克給雪塵少校開開,難道有那麼費勁嗎?這是訓練需要!”
“得......”
雪塵在營地中喝著茶水,吃著瓜子,聽著雲海翔拍著胸脯向他保證,兩天之內坦克一定到位的話後,方才將衛星電話結束通話。
旁邊的魏忠賢與警衛員張忠海探頭縮腦地問道。
“教官,司令員說是要給咱們送來坦克嗎?”
“咦?你們兩個小子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是吧?我打電話你們還敢偷聽?”
“哪能是偷聽呢?我們這是光明正大地伸著耳朵聽。”
“呵呵呵,你們兩個還敢頂嘴,現在去取背囊和槍械越野跑,正常的路線,去吧!”
兩人疑惑的問道:“報告!跑幾公里?”
“山路越野長跑,看我心情,跑到廢為止!”
魏忠賢與警衛員張忠海:“……”
沒辦法跑吧,作為雪塵身邊的警衛與學員中佼佼者,就這樣被雪塵開了小灶。
在維和營全體隊員的目光下,這兩個倒黴蛋,被喜怒無常的雪塵處罰了。
張忠海不服輸的性格展現了出來,他也知道,如果追不上魏忠賢,雪塵是不會放過他的。
雪塵這傢伙實在太記仇了。
不就是他招惹了雪塵少校幾次,還有幾次事情辦得讓他不滿意了嗎?至於沒完沒了地懲罰他嘛。
兩個人跑過了幾個山頭,在山地中越野長跑對每個特戰隊員來說連說都是困難的,就算他們是佼佼者,數十公里的越野長跑,也漸漸的體力不支了起來。
尤其是張忠海,早飯沒吃幾口,現在眼看要吃午飯了又被罰去長跑......
“你早飯吃了沒?”
張忠海搖搖頭,喘著粗氣說道:“沒,吃到一半讓雪塵少校派我去折磨軍需官了。孃的,他平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今天居然這麼快就睡醒了,還是人嗎?”
“哈哈!”
魏忠賢一下子就平衡多了,向後看了看說道:“這個王八蛋,老子遲早揍他一頓!”
“呵呵,你以為我沒想過嗎?想到不等於能夠做到,我勸你也死了這份心吧。”
“我才不死心呢。我現在有了新目標。跟龍組爭奪第一有什麼意思?要是有朝一日能挑翻雪塵教官,那才是最過癮的事情呢。”
張忠海驚訝的看著魏忠賢,對於他的轉變有點詫異,以前他不是最沒有爭強鬥狠之心嗎?現在這是怎麼了?整個人的覺悟上升到一個高度了,都讓自己都覺得有點不認識他了。
“你那麼看著我幹嘛!我告訴你,做人就得挑戰極限。只有打敗了雪塵教官,才能真正地展現出哥們的能力來。到時候,老子也要當教官,每天折磨......不,每天訓練這幫兔崽子。”
張忠海對於魏忠賢的豪言壯志,只能表示希望他能夠在有生之年完成夢想。
在這一刻,魏忠賢彷彿化身為哲學家。
“夢想是航燈,指引船舶航行的方向。夢想是曙光,照亮夜行者的路。夢想是沙漠中的一眼甘泉,讓乾枯的行者看到生的希望。”
“夢想是遠處的燈塔,指示前進方向。夢想是雪後那抹陽光,溫暖一顆心。夢想是五彩的氣泡,美麗又易逝。”
“夢想是.......”
張忠海毫不客氣地說道。
“夢想就是做夢的時候想一想。別看你名字中一樣有個忠字,但咱倆可不是一家人。作為雪塵教官的警衛員,我會毫不猶豫地把你今天的話告訴他。呵呵呵......”
如果把魏忠賢的夢想告訴給雪塵少校的話,會不會被他寬大處理?至少以後別給他穿小鞋就好了嘛!
“別啊!教官啥人性你不知道嗎?他不找機會扒了我的皮啊!”
“......”
雪塵從望遠鏡裡面遠遠的望著,張忠海與魏忠賢正在山野間奔跑,按照自己的命令前進著,心裡不禁覺得有些欣慰。
“這兩個蠢貨幹得不錯啊,說了讓他們一直跑,他們居然一點不惜力跑得這麼快。拖時間都不會嗎?”
自打雪塵到了維和營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口中那所謂的孬兵,都是一群優秀的戰士最。
擁有著堅韌守信的基本的品格,對於軍令會毫無保留地去執行。
但這並不是雪塵想要他們達到的。
雪塵想要的兵,那必須得充滿狡詐,學會如何無恥和更加無恥。
想要拿第一,當乖寶寶怎麼可以呢?
你見過有幾個三好學生打架出類拔萃的?
有站軍姿踢正步疊被子的時間,還不如學學怎麼當好流氓呢!
正當雪塵心底暗罵兩個蠢貨的時候,他們兩人已經飛奔著衝進了叢林,並快速地藏在了大樹後面。
因為方位的原因,雪塵清晰地看到了二人露出了身體的小部分。
“呵呵,原來是做戲給我看呢。先是一路狂奔,在消失視野的那一刻再偷懶,嗯,不錯不錯!”
一個戰士的成長也有快慢,按照這個範圍,他們的成長絕對算是出乎雪塵的意料。
“我開始有點喜歡你們兩個了!”
兩人休息夠了之後便又從樹林中開始回返,路過訓練靶場,隊員們看著兩個人掠過,皆是一頓口哨聲。
“哈哈,你們兩個狗腿子今天被主人訓誡了嗎?”
“跑得挺快啊?四蹄著地地跑更快啊!”
“......”
張忠海搖搖頭覺得有點丟人,而魏忠賢則揮揮手,那樣子,就像是大閱兵中首長一樣揮舞著手臂:“親愛的同志們,你們辛苦了!”
跑到雪塵近前的時候,張忠海踉蹌著佯裝體力不支,而魏忠賢則眼明手快地拉住了他。
“教官......我還可以跑,我會繼續的!”
嶺山的天氣一直很冷,但是兩個人的衣衫都已經溼透了,臉上的汗珠滴答在步槍上,顯得異常狼狽。
“我還跑得動,我們跑了多遠了?……”
“不知道。”
雪塵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便覺得非常有趣。
“啊呀,我感覺真的要廢了,我已經跑廢了呀!”
“怎麼可以呢?得教官說廢才是真的廢了呢!”
魏忠賢搖頭晃腦地攙扶著張忠海,與其說是跑,都沒有走快,呢喃道:“跑廢為止……跑廢為止……”
魏忠賢每嘀咕了一句,讓張忠海不由得臉上掛笑。
魏忠賢這貨真的很有表演天賦,以前沒發現啊,裝起可憐來還真是惟妙惟肖的。
兩個人攙扶著又跑了幾百米,當雪塵開著越野車停在了兩個人面前的時候,兩人噗通噗通地摔倒在地上。
雪塵掛著滿臉笑意。
“你們看著我!”
喊了一句後,手裡出現了一顆手雷:“告訴我!這是什麼?”
張忠海瞄了一眼,顫聲說道:“手雷……”
雪塵又看了一眼魏忠賢,問道:“告訴我它的威力!”
“全塑手雷,攻守兩用型手雷,爆炸半徑5米......彈片數量......”
魏忠賢幾乎是閉著眼睛背完的,張忠海在旁邊暗暗佩服。
不是說他能背下來,這個他也知道,只不過都到這個時候,你難道不應該想想教官真正的意思是什麼嗎?
教官的無恥可絕對不會在意什麼理論知識的!
果不其然!
突然之間雪塵拉開保險,手雷帶著弧線掉在兩個人的中間!
兩人本能性地從地面上彈了起來:“我擦!搞什麼灰機!”
張忠海更是眼睛都瞪圓了,想也沒有想直接將它抓起來衝著雪塵便扔了回去!
雪塵慢條斯理地抬腿不偏不倚的踢在手雷上,手雷在半空中瞬間爆炸!
“轟!”
張忠海被嚇個半死,冷汗瞬間奔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