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馴馬有術〔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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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城市長見到師祖最近兩天喜歡上了騎馬,於是便投其所好地送來了一隻未曾被馴服過的烈馬。

說起男人的愛好,一般說的最多的為騎最烈的馬,喝最烈的酒,泡最烈的姑娘。

或許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個時代馬還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截止到現在的時候,可能玩兒車的人會更多一些。

但是現在雪塵已經迴歸到了原生態的環境之中,那些跑車的身影自然是見不到了,能見到的就是人類最古老的代步工具之一馬匹。

征服一匹烈馬,需要足夠多的耐心才能夠做得到,即便是雪塵破壞力極為驚人,也不一定能僅憑蠻力降服一匹烈馬,因為有些野馬的腦子是不夠靈光的。

有些馬能夠根據情況審時度勢的進行屈服,而有些馬則脾氣倔的很,野性也非常強,越打它還越來勁。

當然。

像這種馬也是極少的,畢竟大多數的生物都掌握著確立避害的生存技能。

雪塵對於現在就降服這匹馬並沒有抱特別大的興趣,因為他也聽運馬來的員工說過,這匹馬非常的難以馴服,那就不如先餓它兩頓,先給它點兒下馬威嚐嚐。

那匹可憐的野馬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孤傲的性格,便直接被雪塵打進了冷宮之中馬臉懵逼。

“你們這裡面有沒有專業的騎手?”

既然女兒城市長派專人來送馬,或許這些人裡面就有懂怎麼騎馬之人,這樣就能夠幫助唐嫣儘快學會如何騎馬。

“王先生,我的騎術還可以,經過系統的訓練,勉強也能算得上是騎手。”

雪塵上下的打上了他一下,是一名華夏人。

看來女兒城市長也沒閒著,正在四處在網路人才呀!

居然連騎手都有,不錯不錯!

“行,那你就留下來吧。負責一下我們兩人的馬術訓練,至於工資如何結算,想來你的長官應該已經做好了相應的計劃。”

“好的王先生……”

有了馬術老師之後,兩個人就不需要再漫無目標的胡亂練習,而是真真正正的能夠從頭進行系統學習。

這個自稱懂得馬術的傢伙,也確實是有兩把刷子,對於馬的習性還有如何騎馬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當雪塵問到如何讓馬進行載人跳躍的時候,馬術老師微笑著回答道。

“平時訓練中,練習跳障礙之前會有一段磨合時間。取決於馬的性格和騎手的水平,這個磨合時間可能是十幾分鍾,也可能是好幾天。每一匹馬對於騎手肢體指令的反應都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有些馬被稱作westernhorse,也就是西部馬。它們在早期受到的訓練是米國西部牛仔的騎術訓練,也稱為westernriding。它們對於籠頭和騎手腳部的力度特別敏感。只要騎手稍微夾緊一下腳跟,它們就會跑起來,稍微拉一下韁繩,它們就會停下來。”

“但是風險在於,一旦騎手力度過大,就會出現馬發足狂奔或者突然剎車的情況。在跳欄的時候這種情況尤其危險,因為變速會導致馬亂了步伐,它們要麼跳一大步躍過障礙,要麼就瞬間站住在障礙前。對於我這樣不太熟練的騎手來說,就容易應對不當、脫蹬、離鞍、甚至墜馬。”

“所以騎馬是需要非常專注和小心的。尤其對於新手來說,每時每刻都要關注、感受馬的狀態,魯莽不得。但是跳障礙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尤其是馬騰空的一剎那,人也會騰空到三四米,那種在空中心跳加速的感覺,一言難盡,刺激感十足,且容易上癮~”

“另外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就是騎馬的危險性。大多數馬是膽小且敏感的。場地風大,場外車子軋過石子路,摺疊電動門開關,這些聲音都容易使馬受驚。”

馬術老師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經歷一樣,提起之前發生的一段故事也是心有餘悸,因為活著能夠講出的都是故事,而不能活著講出的那就是事故了。

“我一共墜馬過兩次,每一次都是因為馬聽到了聲音受驚、而我恰好在馬背上走神了。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啊。相反,其他時候哪怕跳障礙時出現意外,我也沒有墜馬過,一般都因為全神貫注而能迅速調整狀態。所以騎馬的時候千萬不要走神。”

“正常情況下,如果騎姿正確,全神貫注,騎馬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有很多英式馬術中的規矩,譬如腳跟下壓、前腳掌三分之一處踩在馬鐙上等看似教條的騎姿,其實都是為了確保騎手的馬背穩定性,也保證發生意外墜馬時,腳不會被卡在馬鐙裡。所以要聽我的話來進行訓練。”

騎術老師又給雪塵與唐嫣講起了他曾經學習馬術時的一些故事。

“在碰到不靠譜的教練時,就會比較倒黴。我給你們講一個高中馬術隊發生的意外。當時隊上有個很大膽的教練,她帶著6個隊員去野騎,也就是在場外的林間草地騎馬,6個隊員有5個是新手。不知道馬是看到還是聽到了什麼東西,所有馬突然一起開始受驚狂奔。”

“5個新手全部墜馬,只有那個有經驗的姑娘穩住了她的馬。而我當天正好因為生病缺席訓練,逃過一劫。當天下午在醫務室看到大家的時候嚇了一跳,一個姑娘輕度腦震盪,另一個姑娘墜馬時臉在地上蹭傷了一大片。”

“所以只能說,新手騎馬要額外小心。儘量在室內場練熟了,再去野騎。信馬由韁聽上去很浪漫,但別真的在野外鬆開韁繩,至少我是不敢。”

“騎馬三年,我最大的感受就是,馬術是很看經驗的運動,而經驗是靠時間堆砌的。到現在為止,我大概也就入了個門。馬術很難速成。一開始在國內學馬術的時候,教練對我說,學音樂要樂感,學馬術要馬感。這個馬感是要慢慢培養的,可意會,難以言傳。”

“有天賦的人可以在一個小時從零基礎學會起浪,也就是馬小跑時在馬背上的起坐動作。但要培養穩定感、學會用最正確的肌肉群去起浪,就需要日積月累的練習了。”

唐嫣有些擔憂的問道。

“我今年的年齡已經20出頭了,現在練習馬術會不會已經為時尚晚?”

之前她還沒有太把自己的年齡當回事兒,當他看到馬術教練講的如此通透,而且對馬術還非常的有見地之後,開始注意起自己的年齡來,生怕辜負了教練對他們兩人的一番努力教導。

面對著唐嫣的問詢,馬術教練解釋道。

“馬術不太看年齡,更看騎齡,它不是吃青春飯的運動。十歲的小朋友不會因為身材小而不能跳欄,四五十歲的中年人也可以是巔峰騎手。馬術比較靠技巧,四兩撥千斤。”

“舉個栗子啊!一個月前,我騎馬的時候,看到一個很可愛的小女孩牽著一匹小馬走進場內,小丫頭看上去很文靜,小馬也很乖,真是萌得我心都化了~結果等她上馬,畫風立變。我看著她乾淨利落地連跳三個障礙,那動作嫻熟、行雲流水,簡直甩我好幾條街。”

“下課之後,課上大四的學姐告訴我,那個小姑娘是教練的女兒。雖然今年才12歲,但基本是學會走路的時候就開始學騎馬了。如果不是因為身高限制、騎不了特別大的馬,她的水平可以虐我們課上的所有人。”

“我們的教練有四十多歲了,是我們大學的校友,近十年一直是馬術課和校隊的教練,也是馬場的擁有者。我看過她馴馬,bareback,也就是沒有馬鞍和馬鐙。小跑,快跑,跳欄,那穩定性,簡直就像黏在馬背上一樣。換做我,每次練脫鐙小跑,也叫trotwithoutposting,都覺得自己像一麻袋土豆,被顛得快散架了。”

“所以呢,我感覺馬術是一個可以玩大半輩子的運動。很多運動是運動員過了三四十歲,水平就會受生理限制下降。而馬術受年齡影響相對較小,身體力量的不足可以靠經驗彌補。從另一方面講,那就是不管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馬術都不嫌遲。”

聽完了馬術教練的耐心解釋之後,唐嫣這才把心放下來。

“那太好了。在騎馬這一項運動上,男人和女人哪個更佔一些優勢呢?我是指總體來說。”

“馬術受性別影響較小。這裡我專指英式馬術,因為玩短蹬賽馬的還是男騎手多。很多時候,雖然男騎手因為力量大而佔優,但是跳障礙的時候,女騎手會因為體重輕,反而佔優。”

“我不太清楚在歐洲國家的男女騎手比例,至少在比賽中,看起來男騎手佔多。但在北美,學騎馬的女生則遠遠多於男生。到現在為止,我在米國真的只見過三個騎馬的男生。我也比較好奇這是為什麼,可能是因為米國男生更喜歡激烈的競技類運動,比如橄欖球,籃球,棒球,網球之類的。”

“在我看來,騎馬要大膽也要細心,要靠技巧也要靠和馬的感情。想要進步,喜歡它很重要。我看到過有人因為嫌打掃馬廄噁心而放棄,有人因為騎馬腿疼而放棄。但是如果你在嘗試了之後,真心喜歡這項運動、喜歡和馬相處,那一切問題都不是負擔,反而是樂趣。”

“誠然,馬術是一項昂貴的運動,學費成本高,養馬成本更高,不是人人都能學。我的夢想之一就是將來有一天能養一匹自己的馬,能為自己的愛好而努力。所以對於你們現在擁有這麼大一個農場,並且在裡面每天可以騎馬,對於我來說真是羨慕的要發瘋!”

“咦?農場的價格還是挺便宜的,只要十幾萬華夏幣就可以購買下來了。聽你剛才講了那麼多專業的知識,想來之前沒少花錢學習馬術,應該不存在買不起的情況吧?”

馬術教練無奈的搖了搖頭。

“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是不缺錢的。但是我爸爸太喜歡賭錢了!要是放在其他的地方賭點兒小錢也無所謂的,**邊境賭場之後,直接輸了個傾家蕩產,最後一急眼就把我也抵押到這裡了。所以你們知道背鍋人的心理感受嗎?我就是這個背鍋的呀!”

唐嫣有些哭笑不得的望著面前年輕的馬術教練,感情他也是賭博的受害者,只不過像他這樣間接的受害者,在邊境裡面確實很少見的。

而且在他面前站著的兩個人,一個是邊境王,另外一個是邊境王妃,是整個邊境最大實權者,也是賭場規劃的設計者。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他們兩個人應該是最大的債主吧?

所以這麼想起來,唐嫣還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你在邊境裡這一段時間過的習慣嗎?你之前都是做什麼工作的?”

年輕的馬術教練撓了撓頭。

“其實我也是剛剛大學畢業,就隨著爸爸來到邊境裡邊兒玩,至於工作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額……也不能這麼說,準確的說,我現在在邊境裡面是專門兒管理狩獵場中馬匹的。所有的馬匹都要經過我的檢驗才能夠進入狩獵場之中。如果按照《西遊記》裡面的官職來說,我現在應該算是個弼馬溫吧。”

笑點一向很高的雪塵都被他給逗樂了。

這個年輕人雖然糟了難,但是天性樂觀,全然沒有被束縛在邊境裡面的無助感與不適,在講起自己的身份職業的時候,表情還顯得非常的雀躍,由此可見,他是真的挺喜歡和馬在一起朝夕相處的。

“我覺得你的願望真的挺小的,但是卻很美好。要不然你就留在農場裡面給我餵馬打擾馬場吧。等到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這座農場和裡面的馬就全都交給你。”

“您說的是真的嗎!?”

年輕的騎術教練表情變得異常開心,但很快他的神色又黯然下來。

“咦?有什麼困難嗎?”

“這一座農場的價值雖然不是很多,但是隻是讓我喂一餵馬將來就全都給我的話,那我絕不能接受的,因為兩者之間的價值不成正比,所以我得到這處農場就將是不義之財。”

“你的覺悟好高呀!如果你父親能有你一半的覺悟,他也不至於賠錢到把你抵押在邊境裡了。所以說遺傳學這種事情根本就不靠譜。”

“其實我爸爸平時賭錢的時候還是挺有節制的,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來我們家還能保持富有。只是這一次來到邊境裡面他喝了太多的酒,以至於太過於亢奮,所以……哎,正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這一天早早晚晚的事情,我已經猜到了,只能說我的運氣太差跟著他一起來的而已。不會也不能這麼說,因為在這裡我找到了我很喜歡的工作,雖然給我開的工資比較少,但我還是很願意留在這裡的。”

“你叫什麼名字?”

“你們叫我小秋就可以了。”

小秋直到面前的王先生來頭大的驚人,所以直接將自己的姿態放的比較低,哪怕他覺得他們之間的年齡相差的並不大。

“嗯,好,那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農場的馬術教練兼馴馬師了。既然你非常有風骨,不願意接受這一處農場。工資的話之前是多少錢我不清楚,從現在開始直接翻一翻。等到我們離開這裡之後,你就回到之前的工作崗位上吧。”

“沒問題,王先生!”

小秋對於他一句話就丟掉了一處農場,絲毫沒有任何的介意與痛惜。

在他看來,自己的年齡正是風華正茂的好時候,只要透過自己的努力與拼搏,一定能夠得到足夠多的錢,當然也包括這樣的農場。

也或者說他對於錢好賺還是難賺,現在也沒有足夠多的概念,因為在此之前,他家裡的經濟來源和支柱都是他父親,他也不需要為了金錢而發愁。

“之前送來的那一匹野馬,要不要現在我為您先行**一番?如果沒有得到足夠多的訓練和馴服,他很容易把乘騎者弄傷的。”

雪塵擺了擺手制止了小秋的做法。

“先把它關著吧。反正咱們的馬廄又不是沒有地方放它。我最喜歡聽話的馬,等他什麼時候聽話了,什麼時候再放它出來。我這種行為是不是叫做順其自然?”

小秋看了看雪塵沒敢言聲。

苟屁的順其自然。

那匹馬本身是一匹野馬,關到馬廄裡面時間長了不得關出毛病來?

要是那匹馬的精神受到了什麼刺激,搞不好就是拉出來再訓練也難堪大用了。

最重要的是小秋不知道王先生打算關它多久,而且還是那種不給草料的方式關它,未免太過於不仁道了一些。

或許對於王先生來說,那匹馬只是一頭牲畜,但對於他而言,卻是一批難能可貴的好馬,所以他對於這一批野馬的情況也格外的上心。

不過他現在怎麼說,都是王先生手下的員工。

老闆既然已經發話了,那他也只能夠老老實實的按照老闆所說的去做。

至於那批野馬能不能堅持到王先生放它出來,那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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