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秋梨(1 / 1)
‘魏壯’提出的越詳細越好的要求讓雲兒有些牴觸,但是內心掙扎了一下之後還是勉強答應了。
“那天是上月初一,是醉紅樓裡清倌們給賓客跳舞的日子,一般情況下少門主會來的比較早,跟我親熱一番之後去院子裡看跳舞的。可是那天不知為什麼他來的有點晚,到我房間的時候距離舞蹈開始也就只有不到一刻鐘了。”
“本來按照他的辦事效率,一刻鐘時間也富餘,可誰知道那天他吃了啥,居然一直磨磨蹭蹭的就是不結束。”
“他一進屋,先是把我...,然後我...,緊接著他...,後來我...。他喘了口氣後...,我翻了個身...,他抓著我腿...”
“停停停!細節不用描述這麼生動!”‘魏壯’哭笑不得“讓你詳細描述是說他是怎麼失蹤的,不用給我教學技巧。”
雲兒翻了翻白眼,繼續說到:“反正那天他堅持不懈,我被弄暈過去了,醒來的時候看到一個黑衣人在房間,少門主暈倒在地,我剛要喊人就被捂住了嘴,然後被捆起來堵上了嘴,蒙上了眼,我使勁掙扎,驚動了門外的護衛,他們衝進來給我鬆了綁,我才知道少門主不見了。”
一點有用資訊沒有...‘魏壯’一臉黑線,自己相當於跑到雲兒這聽了本黃書...
兇手怎麼進來的不知道,怎麼離開的不知道,少門主怎麼暈的不知道,窗戶怎麼在內部拴上的不知道,外面的人為啥看不到兇手不知道。
就知道少門主當天很猛,你坦白你是不是收了少門主吃的藥廣告費!
‘魏壯’帶著滿臉通紅的小石頭離開了雲兒住的西跨院,小石頭問‘魏壯’:“接下來我們怎麼調查?”
“證人已經問完了,該去看看現場了。”‘魏壯’搓了搓下巴說:“碎屍的現場應該就是皮帶衚衕的那個房間,已經調查過了,還沒看的就是少門主失蹤時候的醉紅樓了。”
“那我們走吧!”小石頭一臉期待。
“著什麼急!那種地方有白天去的麼?等晚上再說!”
......
傍晚的醉紅樓生意興隆,今天又是十五,每月兩次的清倌小姐姐跳舞的日子,人氣更是爆棚。
‘魏壯’帶著小石頭進到院子裡的時候,小姐姐們的舞蹈剛剛開始,舞臺上的小姑娘一個比一個年輕,年級最大的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化著淡妝的臉龐稍顯稚嫩,有些身材還沒長開。
小姐姐們的衣服都很清涼,露出了盈盈一握的小腰身和白膩的小腿,纖纖玉手隨著音樂節奏搖擺,看的舞臺下一圈的臭流氓心潮澎湃。
‘魏壯’好歹是個現代人,一到夏天滿大街的短裙熱褲見多了,到也不覺得如何,可是小石頭這輩子可沒見過這麼香豔的景象,稚氣未脫的臉上蒙上了一層紅色,心在砰砰砰的跳。
舞臺上一個紅衣小姐姐媚眼如絲,看到小石頭奮力的擠到了最前排,伸手解開了腰間的絲帶,彎下腰搭在了小石頭的脖子上。
周圍的人投來了羨慕的眼光,紅衣小姐姐的舉動表明她對小石頭有好感,邀請他舞蹈結束後聊聊天。
別想多了,真的就是喝茶下棋聊聊天,醉紅樓的清倌各個都是未來的搖錢樹,想臨陣磨槍可沒這麼容易。
在海安的眼裡,小石頭是和小神仙‘魏壯’一起的人,自然是小小神仙,當然要好好的款待,於是悄悄退出了人群,找來醉紅樓老闆娘吩咐了幾句。
宰相門前七品官,驚濤門在湖州城一手遮天,海安的牌面自然也很高,老闆娘滿臉堆笑的答應了海安的要求,下去給小石頭安排好事去了。
‘魏壯’對於臺上的舞蹈感覺一般,畢竟在現實世界中經常看棒子聯盟的女團舞蹈,比這個刺激多了。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樓上雲兒的房間,作為醉紅樓數一數二的紅牌姑娘,雲兒的閨房位置很好,推開窗正好看到舞臺,也就是說所有在院子裡看跳舞的賓客都能注意到雲兒的窗戶,要說在這麼多雙眼睛下有人能竄進窗戶不被發現,‘魏壯’不信。
舞蹈要持續足足一個多時辰,除了群舞以外各個小姐姐還有機會單獨獻技,這也是為了日後真正開門營業積攢人氣。
看著已經騰雲駕霧般的小石頭,‘魏壯’有點內疚,好好一個孩子這是要被自己給帶壞了呀!
退出了人群,找到海安,讓他安排自己去雲兒的閨房裡看看。
對於這一要求老闆娘自無不允,雲兒的房間已經被衙門給封了起來,除了衙役以外也就驚濤門的人可以進去。
所謂閨房其實只是雲兒迎接客人的地方,所以並沒有特別寬敞,屋內的裝飾出人意料的非常素雅,牆上掛著雲兒自己的書畫。
古代這些有技術的女子其實都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跟現在路邊那些點著小粉燈的髮廊完全不同。
屋內的陳設還完全保留著案發時的樣子,床上亂糟糟的,雲兒的衣服還散落在地上,後窗從內部拴住,推開後可以清晰的看到院子裡的舞蹈。
今天的舞蹈非常別緻,居然有一部分在水中進行,小姐姐們穿著貼身的小衣手被反剪在背後,居然還能夠靠著身體的扭動在水中像歡快的魚兒一般翩翩起舞。
屋子中央擺了一張大理石臺面的圓桌,桌上放了一個酒壺,幾個空盤子,據海安說案發時酒壺裡有酒,盤子裡有菜,只是放的時間太久餿了才撤去換上了空盤子。
‘魏壯’仔細的檢查了一下屋內,包括門後、床下、櫃子裡,確定沒有密室或者密道,詢問了海安後知道酒菜全都被衙門檢查過了,沒有被人下藥。
‘魏壯’搓了搓下巴,坐在圓桌前,十指交叉開始梳理線索。
從小石頭聽到的流言,到前門守衛弟子的口供,打更人李瓦發現第一袋碎肉,仵作先後檢驗了六袋碎肉,消失的頭顱和骸骨,醉紅樓裡的清倌舞蹈,雲兒的供述和閨房裡的痕跡,所有的線索串在了一起。
嘴角微微上翹,‘魏壯’似乎已經抓住了什麼,起身叫過海安說:“帶我去少門主的房間看看吧。”
海安倒是沒問題,可是小石頭已經被老闆娘給“安排”了,這時候正在紅衣小姐姐的房間裡促膝長談。
難得小孩能幸福一下,還是不要打擾他了吧。
‘魏壯’叮囑老闆娘轉達小石頭完事回驚濤門找自己,然後和海安一起離開。
少門主住的是一個獨立的小院,三間北屋,中間一間是會客室,東側臥房,西側書房。
海安看著‘魏壯’在少門主的屋裡東摳摳西摸摸,認真的檢視著書房裡的每一本書,甚至還找到了一個暗格。
暗格裡有一個空匣子,不知道匣子裡曾經裝的是什麼。
‘魏壯’臉上的笑容更自信了,看的海安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這個空匣子代表什麼。
“少門主曾經的青梅竹馬叫什麼名字來著?”‘魏壯’突然冷不丁的問海安。
“秋梨。”
“兩個人感情很深厚麼?”
“特別深厚,其實整個驚濤門除了海門主以外都知道他們兩個的關係,也都非常希望他們能在一起,但是秋梨姑娘出身實在低微,不然真是一對璧人。”
“秋梨姑娘被沉河以後,少門主低沉了多久?”
“時間不算太長,自從跟著二爺去了一趟醉紅樓回來後就變了一個人,開始流連花叢。”海安說完還補充了一句“其實少門主真的不是薄情之人,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就忘了秋梨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