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來給你摸摸骨(1 / 1)
“將軍,我倒有個主意。”就在盧金鑫和劉康寧一籌莫展之時,'李鐵柱'開口了。
“有什麼辦法?快說!”劉康寧病急亂投醫,有辦法總比沒辦法好。
'李鐵柱'沒有說自己的辦法,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彈劾的摺子已經呈到律政部一個多月了,但是一直被內閣壓著,說明內閣也有咱們的人吧?”
劉康寧默不作聲,全是承認了。
“現在整個軍政部都捲進這趟渾水裡了,內閣也有人為我們撐腰。那麼事情就有轉圜的餘地!”
“怎麼講?”
“這件事牽扯了太多大人物,早就不是一個普通的案子了。任何人如果想查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分量,腿不夠粗的摻和進來就是找死!”
“沒錯,所以呢?”
“所以真正要查,敢查這件事的就是太子一個人!但是太子並不知道陰山縣究竟有多少以次充好的軍械!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繼續說!”
“一方面我們要一口咬定北齊邊境軍隊手裡的軍械全都是合格的!另一方面偷偷處理不合格的軍械,不需要全部處理完,只需要讓太子的人以為我們處理完了就行!”
“只要我們裝的夠像,太子也得掂量掂量,一旦查了半天查不出來什麼東西,他可就把軍政部甚至內閣都得罪了!”
劉康寧聽著'李鐵柱'的話,手指在桌面上緩緩的敲擊著,速度越來越快,終於一拍桌子下了決心!
“就按你說的辦!可是怎麼讓太子的人知道我們在處理這些軍械?”
“太子不是派人去陰山縣找熊開濟了麼,我們去陰山縣處理軍械給他們看!”
……
陰山縣,是坐落在范陽府中部陰山腳下的一個小縣城。
作為給整個鎮北將軍府麾下軍隊提供軍械的兵工廠所在地,陰山縣雖然人口不多但是居民都比較富庶。
縣城中央不是縣衙門,而是軍政部保障處軍械科設在陰山縣的一個辦事處,旁邊是律政部督察處的衙門。
兩個大佬部門把縣衙擠到了城北,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存在感。
常駐陰山縣的律政部督察熊開濟最近很鬱悶,一年前自己在吏政部的考核中評價為優異,本以為會高升,結果卻被掉到了陰山縣這個鳥不拉屎的偏遠地方盯著工匠們製造刀槍弓箭。
雖說律政部的大人們一直都在強調陰山縣的重要性,說派他來這裡是對他的信任!
但是這個充滿了煤炭與鋼鐵的小縣城裡可沒有群芳苑和凝香館,沒有了小姐姐們的玉體橫陳,熊開濟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真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幸福應該握在自己手裡,而不是含在別人嘴裡。
更悲催的是,當他反覆安慰自己,終於接受了陰山縣的空虛生活結果上蒼又給他來了另一個玩笑。
軍政部保障處軍械科在陰山縣的軍械發展過程中肆無忌憚的偷工減料以次充好,裝備給鎮北將軍府麾下士兵的軍備幾乎全部不合格!
得到這一情報的熊開濟恨不得一頭撞死!
誰都知道軍械科科長範誼是軍政部部堂範懿軒的獨子,陰山縣兵工廠作為軍械科下屬最大的兵工廠,要說這事他們爺倆不知情,鬼都不信!
更可怕的是大魏朝的國法根本沒有給他裝傻的機會,按照吏政部督察處的規定,外派重要職位的督察如果對於自己監督範圍內的違法行為有縱容包庇的,一律連坐!
而陰山縣兵工廠的違法行為肆無忌憚到令人髮指,儼然是禿子腦袋上的蝨子!
沒有第二條路可選的熊開濟只能四處蒐集證據、打探訊息,硬著頭皮寫了一封彈劾奏章遞了上去。
可結果卻令他很欣慰,內閣把他的奏摺壓了下來,在朝堂上沒有掀起一絲浪花。
這可樂壞了熊開濟,彈劾的奏摺自己遞上去了,日後萬一東窗事發自己也有了說辭,而內閣壓下奏摺的做法又讓他免於直接得罪軍政部的大佬。
在沒有比這更好的結果了。
可是現在眼前來了一個趴著駕馬車的傢伙,自稱太子府侍讀,說太子看了自己的奏章非常重視,讓自己回大梁城詳細稟報。
這不是要了親命了!自己一旦給太子殿下詳細彙報了情況,就等於徹底站在了軍政部大佬的對立面!
雖說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得罪不起,可是軍政部的大佬自己也得罪不起啊!
“熊大人,據我們瞭解,成王殿下的人也正在趕來陰山縣的路上。恐怕您也知道,鎮北將軍劉康寧就是成王殿下的親舅舅,成王殿下派了一隊凶神惡煞的屬下來陰山縣,我猜應該不是來定軍械的吧?”
左文翰一邊喝著茶,一邊好整以暇地勸著熊開濟,他能看得出來眼前這位督查大人怕得要死,根本沒有勇氣主動跟軍政部的大佬對峙,所以決定給他點壓力和動力。
我知道他們不是來定軍械的!他們是來滅口的!
熊開濟看著眼前這個給自己帶來巨大麻煩的傢伙,偏偏現在自己非但惹不起,還得靠他救自己。
“左大人,您不用跟我說事態的嚴重性了,直接告訴我應該怎麼辦吧?”
看對方這麼上道,左文翰很滿意,從蹲著的椅子上下來,對熊開濟說:“熊大人放心,太子殿下吩咐過了一定要保障您的安全,不過為了防止成王殿下派來的人有什麼不軌的企圖,您還是先跟我一起躲起來吧!”
走投無路的熊開濟只能認他擺佈,兩人離開了律政部的衙門,在縣城人口最密集的平民區租了兩間屋子。
左文翰的目的是等'姚帥'來和自己匯合,回大梁城的這一路兇險異常,每個幫手自己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把熊開濟活著帶回去。
按照兩人的約定,左文翰戴上了一副墨鏡,裝作瞎子在城門外給人算命。
“這位老人家,我給你摸摸骨。您這面骨有大富大貴之像啊!什麼?家裡窮的揭不開鍋了?那是你富貴的晚,很快就能轉運了!什麼?都八十多歲了?那沒錯,您活到一百歲肯定能富可敵國!”
“這位年輕人,我給你摸摸骨!你這胳膊一摸就是要受窮幹體力活的!什麼?你是縣裡大財主的兒子?那你好自為之!你家破敗就在眼前!”
“這位小娘子,我給你摸摸骨!從你的大腿骨來看你應該還沒結婚吧!怎麼摸出來的?當然是因為你兩條腿並的攏,中間沒縫啊!什麼?再往上摸就有了?那我探探深淺。”
“這位壯士!我給你摸摸骨!從你的胳膊摸來你應該特別強壯,是個練家子!什麼?鎮北將軍府的百夫長?我說什麼來著!我算的就這麼準!啊?你說剛才的小娘子是你媳婦?壯士饒命啊!”
左文翰鼻青臉腫的在縣城門外擺了三天卦攤,沒有等到'姚帥',但是卻等到了匆匆趕來的盧金鑫和'李鐵柱',兩人帶著不少鎮北將軍府的軍士,把兵工廠裡已經生產完畢還沒來得及運出去的軍械全都帶走了!
這是要銷燬罪證了!左文翰當然能看明白對方的目的,心急如焚!趕忙收了攤回租的兩間小屋去跟熊開濟商量對策。
此時的熊開濟和左文翰是一根繩上的兩隻螞蚱,已經全心全意的為太子殿下效力了。
“成王的人開始銷燬罪證了,怎麼辦?”左文翰一進屋就著急的問熊開濟。
誰知熊開濟反而一點都不慌,淡淡的說:“陰山縣兵工廠這兩年造出來的殘次品何止萬件,哪是這一時半會能銷燬完的。”
左文翰聽了心下大定,忍不住問道:“陰山縣兵工廠造了那麼多次品,鎮北將軍知道麼?”
“當然知道,都裝備到他的軍隊裡了,他清楚得很。”
“那糟了!”左文翰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
“他們除了銷燬罪證意外,肯定也要滅掉你這個唯一不受控制的知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