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姚公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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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天監內務府記錄著所有宮女太監們的詳細資訊,籍貫、八字、身高、體重等等,在長公主的要求下‘姚帥’和顧悠悠輕而易舉的找到了屬於香香的記錄。

江南省湖州城以北三十里的一個鎮子,名字叫做桐昌鎮,鎮上的居民多以釀酒謀生,尤其以老徐家用老燒鍋釀的燒刀子最為正宗。

香香的本命叫做徐秀香,是徐家三爺二姨太生的姑娘,從小在徐家受氣。嫡出的孩子欺負他,庶出的孩子比她大的還欺負她,徐家三爺在香香五歲時酒後溺水而亡,徹底沒了依靠的母女二人在徐家的地位還不如丫鬟。

直到九歲那年被大皇子夫人家看中,買回家做了小姐的貼身丫鬟這才脫離苦海。

幾年後藉著小姐嫁入大皇子府地位跟著水漲船高,香香用攢了很多年的月俸再加上大皇子夫人沒事賞賜的銀兩購置了一個僻靜的小院把母親從徐家接了出來,又置了幾十畝地租了出去,從此讓母親有了一個安穩的生活。

如果不是捲入了大皇子的死亡案件,香香的人生經歷妥妥的女頻小說主角,‘姚帥’還真的不想來打擾她的家人。

徐府的位置非常好找,在桐昌鎮上提起徐家燒鍋酒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在鎮子中心的位置,徐府遠瞧霧氣昭昭、近看瓦窯四潲,東跨院茅房配廚房,西跨院廚房配茅房,院子當中種了一片菜地,用的都是自家人的肥料。

‘姚帥’叩響了大門,一個看起來得有五十多歲的門房開了門,上下打量了他,詢問到:“您找誰?”

‘姚帥’遞上了長公主的腰牌,雖然門房也不一定認得,但是拉大旗作虎皮還是必要的。

“我姓姚,是宮裡來的,有事找徐老爺。”

一聽是宮裡來的,門房立刻變得畢恭畢敬,畢竟自從香香進了大皇子府,偶爾會託外出辦差的小太監來家裡看看母親,一般人都要來徐府問個路。

“失敬失敬!”門房一躬到底,恭恭敬敬的說:“我家老爺正在府內,姚公公您請跟我來!”

公公?公公!你一個糟老頭子又沒嫁給我兒子叫我公公是幾個意思?我看起來就那麼像沒能力的樣子?

“我告訴你,我不是...”

“姚公公您放心,無論您是為什麼來的,宮裡的大人我們一定都好好伺候!”

“我是說我是...”

“我知道,您是宮裡來的,看您這雍容華貴一表人才的樣子一定是宮裡最大的太監!您先歇著,我去叫老爺!”

看著匆匆而去的門房,‘姚帥’無力吐槽。

都太監了,還有什麼最大不最大的,大家也沒東西可以比啊...

徐老爺正在給菜地施肥,一聽說宮裡來人了連擦都沒來得及擦一下提上褲子就來到了會客室。

“姚公公!讓您久等了,請您恕罪!”徐老爺一進屋就殷勤的湊了過來。

“徐老爺,還有這位門房大爺,我正式解釋一下,我雖然是宮裡來的但是我不是公公!”‘姚帥’已經快被這倆人氣壞了。

徐老爺和門房面面相覷,帶著三分敬畏七分懷疑上下打量了半天‘姚帥’,神情複雜的對視了一眼,門房還微微的搖了搖頭。

以為我看不見是咋滴?

看‘姚帥’臉色變了,徐老爺趕忙告罪:“實在對不起,贖老朽年邁眼花竟然看錯了,失敬失敬。”

這還差不多,‘姚帥’的氣終於消了不少。

“姚姑娘來此來所為何事?”

......

徐老爺鼻青臉腫的站在會客廳中央,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姚帥’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你說我偽裝的時候為什麼好死不死的要把臉按照小鮮肉組合水果超甜的臉整?現在除了脫褲子還有別的證明方法麼?

“姚...大人。”徐老爺嘴裡的姑娘兩個字被‘姚帥’一眼給瞪了回去“您此行是為了我們家徐秀香麼?”

“嗯。”‘姚帥’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徐老爺立刻被嚇得魂飛魄散。

“哎呀,姚姑...大人啊,秀香這死丫頭早就被賣到了劉家給他們小姐當丫鬟了,她母親也被她接出去住了,我們早就沒了聯絡呀!而且她都被斬了好幾年了,我們,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呀!”

徐老爺的反應很激烈,就算香香在大皇子暴斃一案中被判了斬刑,但是大魏的律法除了謀逆以外沒有牽連家人的,大可不必如此緊張。

敏銳的‘姚帥’立刻意識到了這裡面有問題,於是不動聲色的端起了茶杯,佯裝喝茶,實則在思考怎麼從徐老爺嘴裡套出來更多資訊。

但是徐老爺根本沒讓他費事。

“自從秀香被斬首之後,宮裡來了多少波人盤問,我們能說的都說了呀!真的沒有隱瞞呀!咱們這昨天剛來一波人,今天您又到,我們...我們...”徐老爺說到最後已經臉色發白了。

昨天有人來過?看來自己的行蹤還是暴露了,徐老爺嘴裡昨天那波人是誰派來的?又是來幹什麼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把昨天他們問的問題先給我重複一遍。”‘姚帥’放下了茶杯,換上了一副欠抽的反派嘴臉。

可徐老爺就怕這一套。

“您別生氣,我說,我說。”

“昨天來的人也自稱宮裡來的,只問了秀香母親的住處還有我大兒子去哪了,我都如實回答了。”

“怎麼回答的?”

“就說秀香母親住在秀才衚衕,我大兒子去湖州城裡收賬了,我半句假話都沒有啊!”

“他們後來去哪了?在府裡等你大兒子還是去秀才衚衕找香香的母親了。”

“他們沒在府裡停留,直接離開了,我不知道他們去哪了。”

問了香香母親和徐府大爺的去向,那離開徐府後目標肯定也就是這兩個人,去湖州城收賬的徐府大爺不好找,住在秀才衚衕的香香母親可不會跑。

“香香自從把他母親接出去以後,就沒跟府裡有聯絡了麼?”

“沒有了!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徐老爺極力的和香香劃清界限,指天起誓:“秀香那孩子在府裡的時候就和徐家其他人不和,後來老三死了,她又攀上了劉家小姐的高枝,自然不願意在跟我們這些人來往了。”

一開始‘姚帥’懷疑過有人用徐府家人的性命威脅香香,但是現在看來徐府中人和香香的關係非常一般,甚至說是很差,估計香香肯定不會為了救徐府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

那麼這個世界上唯一能讓香香用生命來保護的就是他的母親了,上一波來徐府問話的人難道是來滅口的?

想到這裡‘姚帥’坐不住了,匆忙站起了身,大步走出了徐府。

“姚姑娘慢走!”徐老爺的聲音差點驚得‘姚帥’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秀才衚衕,是因為曾經在一科考試中這條衚衕裡考出了四個秀才而聞名,從此扁擔衚衕更名為了秀才衚衕。

原本不值一提的平民衚衕瞬間身價倍增,桐昌鎮以及附近其他鎮子甚至湖州城裡的讀書人趨之若鶩,把小衚衕的房價炒高了幾十倍。

簡直就是當時的學區房。

按照徐老爺的介紹,香香給母親買的小院在衚衕最深處,門前種著不少月季花,非常好認。

也不知道香香母親是不是被滅口了,越是瞭解香香的過去,‘姚帥’越覺得她應該是有苦衷而不是利慾薰心。

噹噹噹,‘姚帥’輕輕地敲了敲香香家的大門。

“誰呀?”門內的回應讓他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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