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三個疑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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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有沒有密道?”左文瀚第一個想到的是生性多疑狡兔三窟的皇帝在臥室裡藏了密道,但是被別人利用了。

“當然沒有,有的話太子就安全了。”翁陽朔無奈的搖了搖頭。

“太子殿下在口供裡說,當時小魏子要給他整理衣服,這時候宮女太監們已經從寢宮裡走了出來,等整理完衣服後小魏子帶他走到了陛下的臥室門口就停住了腳步是他自己進去的。”

“陛下的臥室也分裡外兩間,太子殿下在外間等著陛下的召喚,可是等了一會也沒聲音,看到內間屋有血流出來,慌忙跑進去看了一眼,就看到陛下的脖子上插著一把匕首,人已經沒了。”

“我們找仵作對陛下的屍體進行了檢驗,證明確實是剛剛死亡,屍體都還是熱的。”

“等一下翁大人,你說陛下的脖子上插著匕首?”左文瀚突然開口詢問。

“對,正中頸部大動脈!”

“可是太子殿下出現時身上並沒有血跡啊!如果人真的是太子殿下殺的,他怎麼可能身上一點血跡都沒有?”左文瀚覺得自己找到了幫太子脫罪的理由。

看著激動地左侍讀,翁陽朔還是搖了搖頭。

“如果陛下是一個健康的人,想要不沾血跡捅在頸動脈確實很困難,但是代王作證說他進屋的時候陛下情況非常虛弱,奉天監宗超在陛下臥室的被子上發現了大團噴射狀的血跡,經過判斷應該是兇手隔著被子握住了刀,刺殺了陛下。”

完全找不到突破口,翁陽朔和左文瀚把卷宗反反覆覆看了十幾遍,但是完全沒有辦法給太子脫罪。

這種明明知道嫌疑人是被冤枉的但是找不到證據證明清白的感覺也很無助。

兩人正在冥思苦想時,翁府的管家跑進屋來稟報:“翁大人,長公主殿下來了說要見您。”

“快請!”

長公主帶著顧悠悠進了門,開門見山地問:“翁大人,我想問一下關於太子的案子您調查出來什麼了麼?”

“調查出來一些內容,但是都是對太子殿下不利的證據。”翁陽朔把卷宗遞給了長公主,又把目前自己掌握的情況給長公主詳細說了一遍。

長公主全程眉頭緊鎖,生怕錯過了某一個細節。

等到翁陽朔講完,長公主低頭沉思了很久,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先我覺得兇手肯定不是太子,父皇...馬上就要...他再急於繼位也沒必要多此一舉。而且這件事情有很多的疑點。”

“什麼疑點?”左文瀚問道,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

“第一,父皇在召見太子的時候為什麼要把身邊的人全都趕出來,按照我大魏國的慣例,父皇應該是要交接傳國玉璽了,通常這時候都要有內閣和五部三監的重臣在場。”

“第二,父皇的身體狀況到底如何?按照太醫的口供,父皇的身體已經很差了,全靠虎狼之藥吊著性命,為什麼今天能夠花兩個時辰挨個召見朝臣和嬪妃子女,以往的皇帝駕崩前都擔心活不到和太子見面,前面的人通常都是瞅一眼就完事。”

“第三,太子和代王的幕僚發生了衝突,這點小事居然驚動了父皇親自乘攆出來責罰,也太小題大做了吧?就算父皇生氣了,直接下旨砍了你們兩個都不算大事!”

長公主一連三個問題讓翁陽朔和左文瀚暗暗點頭,兩個人一門心思沉浸在思考臥室裡還有沒有別的人,確實忽略了這些疑點。

“長公主殿下,您真的是心思縝密。”左文瀚隨口拍了句馬屁。

“這不是我說的,這是悠悠告訴我的。”

一旁坐在椅子上晃著兩條腿正在吃點心的顧悠悠一聽長公主提到自己,趕忙喝了口茶把嘴裡塞滿的食物嚥了下去。

“其實這也不是我分析出來的,是有人給我送來一封信,說讓我開動腦筋思考思考。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無聊。”

“信上沒落款?”

“沒有。”

“筆跡認識麼?”

“不認識,就覺得眼熟。”

“這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啊!”翁陽朔捋了捋鬍鬚“那我們就來思考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想通這幾個疑點。”

“對了,信上還說既然我們都覺得太子是無辜的不妨就站在嫁禍太子的兇手角度來回顧這件事。”

“站在嫁禍者的角度回顧這件事。”長公主喃喃自語:“如果我要把太子嫁禍成兇手,那麼太子見父皇的時候旁邊就肯定不能有人,要不然幾十雙眼睛盯著,太子有沒有刺殺父皇就是禿子腦袋上的蝨子。”

“所以要把宮女太監都趕出來!”左文瀚接上了話茬:“沒有了目擊證人,這是陷害太子的第一步。同時也證明了其他人的清白,讓唯一說不清楚的太子百口莫辯。太子進房間之前皇帝應該已經死了,但是已經沒有辦法證明了!”

“所以陛下被害的時間就可以精確到宮女太監們離開陛下臥室後,太子進入房間以前。”翁陽朔剛說了一半,立刻對自己的結論提出了質疑:“可是說不通啊,我審問過伺候陛下的宮女太監,包括抬轎子的小太監都說是陛下親自下令讓他們離開的,陛下自己總不會和陷害者串通一氣吧?”

“會不會是將計就計?太監總管小魏子肯定有問題,他給我整理衣服其實就是在給兇手作案拖延時間。他天天陪在陛下身邊,會不會機緣巧合的得知了陛下因為某種原因就是要單獨召見太子呢?”

“不可能。”長公主直接否定了左文瀚的猜想:“皇位的傳承是多麼嚴肅的事,父皇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一定會優先在朝中重臣的見證下傳給太子傳國玉璽,有什麼其他的話也應該在這之後說。”

“那...難道是陛下想換太子?故意來了這麼一出,就是他陷害太子的?”左文瀚被迫害妄想症已經發作了。

這次長公主已經快要翻白眼了,但是考慮到大家還要一起分析案情,只能給他解釋了一下:“父皇在朝中的權威非常大,就算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想要換太子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奉天監、侍天監、衛天監全部只聽從父皇的命令,也就是說皇宮守衛和大梁城的南北衙禁軍都在父皇的掌控之中,換太子絕對不用這麼麻煩。”

又到了死衚衕了,皇帝把宮女太監全都趕出去單獨召見太子的理由完全想不到。

皇帝沒有理由單獨召見太子,翁陽朔在紙上寫了一條記錄。

“那我們就先把第一個問題放一放,看看第二個問題。”翁陽朔到底是內閣大員,思路清晰,引到了幾個人的討論:“陛下的身體狀況究竟如何,為什麼要話這麼長時間見大臣、嬪妃和子女。”

這次先回答的是長公主。

“我覺得這是最詭異的地方,父皇見我的時候身體非常虛弱,說話聲細若蚊絲有氣無力,我在屋裡帶了三分鐘父皇一共也沒兩句話,而且都是些要夫妻和睦、以後性子收斂一下的話。但是他被御攆抬著出去訓斥爭執的兩個人時彷彿又恢復了些生機。”

陛下身體狀況存疑,忽好忽壞。翁陽朔在紙上又記錄了一條。

“說到皇帝出來訓斥我們,我也覺得很突兀。”左文瀚撓了撓頭,繼續說:“聽說他訓斥完我們立刻就回寢宮了,坦白說我老左覺得自己可沒這麼大面子。陛下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特意要出來露下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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