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隕絕之魘：軒轅澈（1 / 1）
“就憑你這‘隕絕之魘’的名號，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嗎？”雲寒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信不信由你。另外，如果你想朝我發動攻擊，也無所謂。你的融合魔力，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恐懼夢魘的首領淡淡一笑，“另外，你可以叫我，軒轅澈…”
言下之意，彷彿雲寒的攻擊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威脅。
雲寒臉色一滯，腦海迅速閃過諸多念頭，隨後停止了體內魔力的融合。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自問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你們恐懼夢魘的行事作風，我看不慣！”
這話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絲毫不顧及這位恐懼夢魘首領的顏面。
“你也知道沒有平白而來的力量，為了我們銀河系的人族，他們的犧牲是必要的。”斗笠下傳出軒轅澈那平靜的聲音。
雲寒臉色驟沉，聲音帶著怒意反駁道：“你口中的他們，也有選擇活著的權利！你給過他們選擇嗎？”
“十幾年前的文洛鎮！裡面的人無論是覺醒者還是普通人，全部變成了可憐的亡靈！他們的犧牲，也是必要的嗎？！”
雙眉怒豎的雲寒，直接是疾言厲色地斥責出聲，也不怕激怒軒轅澈。
“我去過你們某處廢棄的據點，裡面還有嬰兒的骸骨，難道這也是必要？”雲寒眼中滿是怒火。
這軒轅澈說的話簡直是一派胡言！
不單止是文洛鎮那些全部化為了殭屍的可憐人，還有無數忽然消失，成為他們恐懼夢魘的實驗品之人。
這些無辜的人，就是所謂必要的犧牲嗎？
他們一生中或許連恐懼夢魘的人都沒見過，聽到這個組織的事情都是避而遠之，生怕被盯上。
可即使如此，每年還是會有不少人會被抓去成為實驗品。
甚至不少還是進行的活體實驗，忍受慘無人道的折磨。
試問，他們做錯了什麼嗎？
聽到雲寒這一連串連珠炮似的質問，軒轅澈倒也出乎了雲寒的意料，沒有絲毫髮怒的跡象。
甚至語氣，都是毫無波瀾。
“你以為覺醒者聯盟就很乾淨麼？他們乾的事情，沒有比我恐懼夢魘好多少…”
“可覺醒者聯盟至少給予了那些人選擇的權利，而你們恐懼夢魘，有嗎？！沒有！！！”雲寒豎著眉，大聲斥道。
有關恐懼夢魘見聞的相關事件，雲寒只要回想起來，腦海中就會迅速浮現出無數畫面。
暗黑森林深處的陰風之地裡，趙卓跪在地面，地面是他那變成了殭屍的父親。
他那悲痛卻又無力的樣子，讓得雲寒沉默無言。
還有著那些同樣化為殭屍連後事都無人處理，只有趙卓淨化它們，給予它們解脫的文洛鎮的亡靈…
原本安靜祥和，現在化為一片廢墟的文洛鎮…
荒堎域中，廢棄據點內那些化為森森白骨的幼嬰屍骸…
以及，躺在休眠培養艙內的少女，雲小嬋…
“你知道的，終究還是太少…”
軒轅澈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也不會強求你，既然你現在不想加入我恐懼夢魘，那我等著你改變主意的那一天…”
聞言，雲寒那擰著的眉頭抖了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的意思是放我走？”
至於前者說的剩下那句話，則是被他直接忽略了去。
加入恐懼夢魘，怕不是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可能！
雲寒都已經做好寧死不屈，埋骨於此的準備了。
寧願把自己毀掉，也不會給恐懼夢魘留下任何東西！
“你不是說我沒有給人選擇的權利嗎？”
軒轅澈淡然平靜的聲音從斗笠下傳出：“現在，不就給了？”
聽到對方的話似乎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成分，雲寒目光警惕地盯著軒轅澈，緩緩後退了十餘步。
“不用如此看著我，我想要對你做什麼，你不會有反抗的餘地…”軒轅澈把手掌縮回衣袍中，緩緩轉身。
雲寒冷冷一笑，可內心還是湧上些許無力感。
他沒有懷疑對方的話。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走吧。
如果軒轅澈想要擒住他，那他除了自縊外，似乎也沒太多辦法。
實力差距過於懸殊。
想到這，雲寒同樣轉身，想要施展身法離去。
這時，軒轅澈的聲音再度傳出：“給你個忠告，不要把雙職業者的天賦暴露給那些覺醒者組織！否則，你會後悔的…”
身體僵了僵，雲寒雙眼微眯，隨後身體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百多米開外。
隨著雲寒的離去，這位恐懼夢魘的首領再度轉過身。
靜靜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軒轅澈緩緩摘下了遮掩容貌的斗笠，露出了那令人極度震驚的面孔。
而此刻的軒轅澈，雙目中滿是深邃之色，彷彿看見了似是遙遠，卻又不太遙遠的未來。
同時，在某個極為隱秘的角落，另外一名相貌普通的男人，臉上的機械眼睛迅速恢復成了正常瞳孔。
隨後，這人朝著軒轅澈的方向走去，單膝跪地覆命。
“事情都辦好了？”
灰六垂首，恭敬回覆道：“回首領，已全部辦好！”
“嗯…”軒轅澈鼻腔發出輕輕的聲音，隨後不再言語。
瞧得軒轅澈的沉默，灰六有些忍不住，壯起膽子開口問道：“首領，您放他離去真的不會出問題麼？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
軒轅澈擺了擺手，瞥了眼單膝跪地的灰六，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問題是有的，但都在意料之內…”
“他未來真的會加入我們恐懼夢魘嗎？畢竟他現在…”
“可能會，也可能不會…”軒轅澈的聲音充斥著些許飄渺無蹤的深意，迴響在灰六的耳畔，“但是他未來的軌跡，終究不會有太多變化…”
“必要時刻，我會推他一把的…”
聽到此話，灰六眼中滿是疑惑，但並未再開口詢問。
似是知曉灰六心中的念頭，軒轅澈抬起視線。
看向雲寒消失的位置，輕聲說道：“未來，他會知道這世間所謂的正邪，所謂的善惡，只不過都是多變的人心罷了…”
“與其強求，不如先順其自然，根據後事的發展軌跡謀而後動。現在麼，我們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浪費時間和人手，通知其他人撤離夜冥城所屬地界吧。”
“是！首領！”灰六恭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