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象到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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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與周陽前世的少年人不太一樣的是,這四個少年現在,不再像前兩年那樣靈動有神,讓人感覺有種日暮西沉的感覺。

反而最小的弟弟,那隻母猿新生的小公猿,現在倒是長的孔武有力,神氣活現的。

活脫脫縮小版的大公猿,只是這隻小猿猴性格不是那麼好,而且好像和周陽還有周盈這兩個血親一點也不親近,一天天總是在高人一等的俯視著周陽他們四人。

可能他註定是下一代族群的王,所以他才有理由蔑視這四個孱弱的異類,哪怕這其中就有他的親哥哥與姐姐,哪怕這哥哥和姐姐在他小的時候都用心的照顧過他。

反正在他他成長起來,並且擁有力量的時候,這四個所謂的哥哥姐姐就已經弱的可以了,只是他並沒有見識過四位少年輝煌的時代。

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偉大的父親,當代的王,會如此關心這四個孱弱的傢伙。

但又有什麼關係呢?這四個人終將被時間所淘汰,看他們虛弱的狀態,應該也堅持不了多久了吧。

而周陽現在正在為他之前的舉動,懊惱不已,力量每時每刻都在從身體內消失。

剛開始的時候,每天還可以用大量的進食,稍微緩解一下力量的流逝。

但是隨著身體內鹽分一點點的失去了平衡,他開始有了厭食症狀,而隨著食量的減低,缺鹽的症狀卻在一天天加重。

為了避免缺鹽症狀給他帶來的副作用,周陽開始限制自己活動,同樣也讓弟弟妹妹們減少自己的活動量,想以此來延長自己的生命。

但現在看來,自己等人是堅持不到天象到來的那一天了,自己四人就像即將腐朽的鹹魚一樣,對現在的狀況沒有任何辦法。

“鹹魚至少還不缺鹽呢,我難道要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缺鹽而死的人麼?”周陽悲哀的想到。

至於小公猿的傲慢,周陽連跟他置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時間慢慢的流逝,突然某一天,周陽在樹冠的縫隙中第一次看到了這個世界的太陽。

紅彤彤的,彷彿一塊被燒紅了的巨大鐵餅,掛在遠處的山頭上。

很奇怪的是,這個世界的光線,並沒有因為太陽的升起而提高,反而因為那太陽的顏色,耀的世界一片血紅。

光線沒什麼變化,但氣溫卻因為太陽的升起急劇升高,這種氣溫變化使得原本就嚴重脫水的四人,更是像油鍋裡的魚。

不光周陽幾人對這太陽帶來的變化有感,這時候整個樹上的猿猴都騷動了起來。

猿猴們被這異狀嚇的嘎嘎直叫。

就在這時,樹冠上層傳來低沉而悠揚的歌聲,與上次的那種簡單音節不同,這次的歌聲層次感更加強烈,穿透性也更高,其中蘊含的語言元素也更濃一些。

讓周陽都有些懷疑,這樣的音節是巫這種年老的猿猴能唱的出來的。

與上次那些簡單的音節不同,這一次的曲調與音節非常完整,無論如何也不是猿猴的嗓喉構造能唱的出來的。

但這歌聲卻確實巫的聲音,真是讓人費解。

隨著歌聲的響起,周陽覺得自己身上的力量有慢慢復甦的跡象。

而且所有因為日出帶來的不適,也一點點開始消失,猿猴們的騷動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周陽的媽媽聽到這歌聲後,彷彿有所感應一般,這歌聲不光可以消除猿族身上的負面狀態,還有著召喚的意味。

周陽四人也從歌聲聽出了巫的召喚,但是四人現在的狀態連站起來都難,別看被巫的歌聲喚醒了一些力量,但是他們幾個之前虧空的太狠了,這點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援他們爬到巫所在的層次。

母猿也注意到了周陽他們這裡,但她一個猿想要將四個孩子都推到上層也不切合實際。

好在這時大公猿也趕到了這裡,他和母猿一人夾了兩個孩子,這才磕磕絆絆的將四個人一點點的送到上層去。

至於小公猿,在聽到歌聲的第一時間,就已經竄到上層,不見了蹤影。

兩猿帶著周陽他們四人向上攀爬,其實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到後來,下層越來越多的猿上來,才減輕了兩猿的壓力。

來到巫所在的層次的時候,巫的周圍樹杈上,已經蹲滿了猿猴。

而巫正在用不明的粉末狀物品,做著什麼,看樣子像某種儀式,每一個到達此層的猿猴,巫都會用手中的粉末在猿猴的腦袋上劃出一個記號。

當然這種待遇到了周陽他們四個這裡就沒有了,周陽他們也不介意,他們幾個被這個群體排擠慣了,早就形成了小集體。

如果不是現在身體太弱,又加上舍不得離開自己的血親,他們幾個早就想辦法離開了。

這次上到上層的猿猴,明顯比周陽之前看到的要多很多。

其中不乏夾雜著一些健壯的成年公猿,看來這次大集合巫是將所有的猿猴都召集過來。

“這就應該是天象了吧?不知道天象會向什麼樣的方向發展?這天象應該堅持不了多少時間!”周陽在猿猴的外圍想著自己的心事。

果然沒等周陽細想下去的時候,遠處天邊的太陽慢慢的沉入了山的另一邊。

雖然太陽落了下去,但是天上那紅彤彤的顏色卻一直沒有消減。

只不過,這時候的巫一直還沉浸在自己的歌唱之中,巫歌聲所產生的影響也一直沒有消退下去,周陽並沒有感覺到之前的不適。

這次巫的歌聲雖然連續,但其實巫所唱的歌曲並不是很長,只不過有點像流行音樂的副歌一樣,可以一遍一遍的銜接起來,重複再重複。

每當巫唱完一個迴圈的時候,周陽都能感覺到類似微風拂面的感覺,好像有什麼能量劃過他的身體。

這些能量滋養著他乾枯的身體,一點點幫助他恢復著體力。

只不過這種狀態還是太短暫了,當週陽體力恢復到巔峰一半的時候,天色恢復到了正常,而巫的歌聲也到了尾聲。

唱完最後一個音節的巫非常疲累的坐在了橫叉上,大公猿在這個時候慢慢的給巫送過去了一樹葉清水。

巫接了過去,並沒急著喝下,緩了一口氣後,慢慢的又站起身來,將樹葉中的清水一口喝完,然後提了一口氣,慢慢的又哼出聲來。

這次巫哼唱出的音節又變了一個聲調,而且這次的聲調又恢復成了最開始的單音節。

當巫哼唱起這次的音節的時候,大公猿和母猿適時的走到了巫的身邊,在兩猿身後跟著小公猿。

巫先在大公猿周圍一邊哼唱著,一邊揮舞著她那根朽木杖,像是在進行著某種儀式。

然後巫在大公猿的雙肩上連點了幾次後,轉向了小公猿,又接著在小公猿的身周開始哼唱。

直至最後的音節結束,巫的朽木杖點到了小公猿的頭頂。

周陽看這架勢,就知道這應該是大公猿傳位前的某種儀式,也就是說小公猿從現在開始應該就是類似族長的存在了,但是大公猿會怎麼樣,不會是雙族長制度吧?

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大公猿之前也用不著那麼緊張呀?

可之後的變化卻讓周陽始料不及,就見巫的朽木點在小公猿額頭同時,在大公猿與小公猿之間出現了一道金黃色的光線,將大公猿與小公猿聯絡在一起。

這還不算,小公猿在這道光線的加持下,身體開始膨脹起來,很快小公猿的體型就接近了大公猿的程度。

而大公猿雖然身體上看不出有什麼變化,但是頭頂上的毛髮卻是迅速變白,直到這道光線消失,周陽能感覺到大公猿蒼老了許多。

就在這時,猿猴群開始乾嚎起來,彷彿在慶祝新王的誕生一樣。

等猿猴群停止了嚎叫,小公猿像是視察自己的子民一般,對每一個同代的猿猴做扶頂的動作。

周陽一直在猿猴群的外圍,看的真切,每當小公猿的手掌拂過猿猴的腦袋的時候,都會有微光從手掌中散發出來。

而小公猿做著某種儀式的時候,巫的吟唱又開始了,這次的音調則是又換了一種,這可真令周陽大吃一驚了。

現今為止,周陽已經聽到過巫吟唱出四種音調了,特別是天象時那種大範圍消除負面影響的歌聲,簡直就是奇蹟。

那根本不是猿猴能夠吟唱出來的,即使作為一個正常人,要學會那種程度的吟唱聲,都不一定能做到巫的程度。

雖說這些吟唱都是傳自於傳承,但是一個猿猴部落竟然有如此多的神秘音節,這簡直要逆天了好不好。

要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原始部落,除了他們四個以外也沒有一個類人的生物,頂多只能算高階靈長類動物罷了,現在他們的行為習慣,已經不次於原始人類了吧?

巫的吟唱還在繼續,可沒多久,周陽就開始擔心起來。

因為這次巫的吟唱明顯是對著自己的媽媽來的,母猿在生完小公猿以後,雖然有血食的進補,但是身體其實一直都沒有恢復到巔峰狀態。

有大公猿前面的例子,周陽真怕巫對母猿做的事情跟大公猿差不多,大公猿的身體好頂多是衰老一些,但是母猿也這麼折騰的話,那對身體的傷害可大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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