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能離開(1 / 1)
一晚上眾人都沒有得到安寧。
雖然早晨的時候,大家又再一次睡了一個回籠覺,可無論如何內心壓著一塊石頭,怎樣都得不到很好的休息。
早晨的時候,手機中傳來了提示訊息。
由於昨天下午,還有昨天晚上所發生的事情,所以今天的軍訓便取消了,要求所有人不得離開寢室,必須等待著進一步的調查結果。
這是學校給下達的命令,同時也是公安局給予學校的指示。
因為這是一次惡劣的性質的謀殺案,所以所有人都被禁止走出寢室。
至於所有人的早飯,則統一由學校的食堂送達。
韓源看著窗外的景色,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猶豫的神色。
或許別人並不清楚,可是對於韓源來說,真的不是第一次了,同樣也不是第二次。
他以前見識過死人的樣子,也曾經見到過被抹了脖子的人,最後那痛苦而又窒息的樣子。
不過,之前由於是在公共場所,而且有非常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所以自然不會被調查。
可這一次卻與以往不同,這次他本身都算半個參與者了。
尤其是在想到之前的敲擊聲很有可能是求救聲的時候,韓源的內心便難以繼續平靜下去。
他感覺到那個學生的死亡和自己是有關係的,雖然並不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但是,總有些因果關係在其中的。
所有人都被關在了寢室裡面,本來正是活潑的年紀可是,想想附近的某個廁所隔間裡面就曾經死掉了一個人,而在想一想那個人死亡的時候自己正在矇頭大睡著,所有的人都難以繼續像往常一樣進行更進一步的活動。
所以想到這一切的時候,所有人本身都是內心複雜而又充滿了糾結的。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了口號聲。
那是其他沒有收到波及的班級,他們還在進行著軍訓。
韓源不知道被禁止軍訓,對他們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窗外的天空看上去炎熱難耐,但是在屋裡面內心也是充分的煎熬著。
走廊上不時有警察穿心而過,每當他們將要遺忘掉整件事情的時候,頓時便會被一身警服的人提醒。
而且所有人都禁止出寢室,每個人都幾乎被禁錮在了這個房間裡面一般。
每個人都難以自持著,各種混亂的言語在學生們中間流竄著。
什麼復仇,惡鬼殺人之類的,都在學生群中穿梭而過。
而惡鬼殺人這句話傳出來的時候,韓源只感覺得不寒而慄。
他甚至寧願這是人為的殺人案件,也不想真是什麼惡鬼殺人。
尤其是,在他見識過了那恐怖的紅衣女子的形象的時候,再細細想一下所謂的惡鬼殺人那簡直是一種折磨。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尤其是對他這種曾經見識過那恐怖形象的人而言。
他寧願見到一個女巫也不想見到一個惡鬼。
有時午夜夢迴,就會夢到那件空蕩蕩的教室裡面,彷彿被禁錮的魂靈,即便死後也不得安息,仍然在那裡刷著題目,準備著永遠不會到來的考試。
他可不想自己在死後也要受到如此恐怖的懲罰。
那簡直是永生都不得解脫的。
“幹什麼去?”走廊上傳來了一聲厲喝。
這是學校後勤處的一個老師,已經大半天了一直在寢室門口盯著,防止某個學生突然逃竄。
“老師,我要去一下廁所。”韓源有些緊張的開口說道。
“好,去吧。”老師揮了揮手。
韓源小心地走在走廊之上,慢慢地朝著廁所的方向走去。
他隱隱約約回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夢境,昨天晚上的那個夢境之中也曾經出現了這樣的一個走廊,伴隨著夢境而來的,還有那古怪的敲擊聲。
彷彿是一直如影隨形的噩夢,甚至於現在他走到走廊上都隱約聽到了從一扇扇寢室門後,傳來了那讓人毛骨聳立的敲擊聲。
咚咚咚咚。
一聲聲的聲音,狠狠地敲打著韓源的內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畫風突轉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陰森灰暗的!
說好的青春年少呢?
說好的年少輕狂呢?
為什麼他的大學生活的第三天,卻完全變成了一個刑偵模樣的世界?
甚至還有鬼怪如影隨形?
韓源一面沉吟著,一面緩慢的朝著廁所的方向走著。
他小心的,慢慢的行走著,慢慢的觀察著每一個熱鬧的寢室的背後。
在這熱鬧的背後,肯定隱藏著一個殺人兇手。
只是這個殺人兇手,他到底是一個人,還是一個什麼怪物?
韓源不知道。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一切似乎都隱藏在了無盡無窮的迷霧之中。
終於費盡了似乎全身的力量,韓源好不容易的來到了廁所。
可是,身體忍不住顫抖著。
看著那一扇扇緊緊關閉的隔間大門,韓源的內心都是顫抖著的。
說句題外話。
這裡並不是之前的那個廁所,而是在走廊另一端的廁所。
所以。
這個廁所就是他平常出入宿舍樓所要經過的,自然而然,這個地方會經過那個擁有著鬼怪的寢室,那個吊死鬼。
而這正是韓源感覺到全身都膽顫的原因,一想到自己要走過那個擁有著古怪生物的寢室,韓源只感覺到內心的血液都彷彿被冰凍住了。
在撒著尿的韓源,內心猛然一動,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
對了,貼吧裡面好多都是這樣的內容,或許可以在裡面找到什麼方法?
或者自己發個帖子?
雖然感覺有些不靠譜,可是現在也顧不得許多了。
由於已經走神,好多的尿差點就滴在了他的褲子上,甚至手上都是。
韓源有些晦氣的甩了甩手,感覺到自己倒黴透頂了。
唯一的好訊息是,現在寢室廁所裡面並沒有其他人,否則的話……
豈不是丟人丟大了。
韓源用手上乾淨的地方勉強的把褲子提了上去,動作小心翼翼的,唯恐手上的尿會把褲子給粘溼了。
然後他便來到了水房,趕緊用大量的水沖洗著手上的粘液。
俗話說,童子尿可以剋制一切東西,一切鬼魅。
但不知道這個說法是否有真憑實據?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韓源現在只想趕緊離開廁所。
廁所,尤其是那些緊閉的廁所隔間門,都會給韓源以大量的壓力,讓他忍不住會想象著每一個隔間的背後是否都有一個古怪的生命,一個徹底結束了生命的生命。
洗了手又洗了臉,韓源甩了甩手上的水,慢慢的朝著寢室的方向走去。
他緩慢地行走著,內心緊張的如同有一隻螞蟻在爬動著一般。
他不清楚。
不清楚自己是否會完好的走回到自己的寢室。
會不會被某扇門背後躲藏著的幽靈一口給吞噬掉?
心驚膽戰。
尤其是在接近某扇門的時候,更是感覺到無比的緊張,心臟怦怦地跳著,彷彿要從他的心口之中直接跳出來。
呼呼呼。
他感覺到自己的喘息聲都似乎變得急促了起來,變得艱難了起來。
似乎有一個未知的東西,狠狠的捏住了自己命運的咽喉,讓自己根本沒有辦法順利的呼吸著空氣。
慢慢的走。
慢慢的行走。
悄悄地悄無聲息的行走,不要驚動到陰暗背後的詭異存在。
幸好。
那間寢室的門是關閉著的。
一切都好。
那寢室裡面詭異的東西不會飄蕩出來,不會被自己看的。
韓源慢慢的朝著寢室方向走。
猛地開啟寢室的門,直接邁進了寢室。
韓源開啟寢室門的動作有些粗暴。
頓時驚的房間裡面打遊戲的其他人,“怎麼回事?外面有什麼嗎?難道說是殺人兇手?”
其他人都被韓源的這個粗暴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頓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掃向了韓源的臉上。
韓源有些緊張地揮了揮手,“沒有,有老師在外面看著。”
聽了韓源的話,頓時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把寢室門給關上吧,把插銷插上,感覺實在是太危險,尤其是那個殺人兇手就有可能隱藏在咱們這層樓上!”有人開口說道。
韓源也沒有反駁,他很自然的把插銷給插上了。
但是,很明顯這東西根本不管用的,如果真的有人想闖進來的話,恐怕只要使勁一腳就能夠把門給踹翻吧?
韓源不敢細細思索,他不敢更細下里思索,如果是更可怕的東西,比如那飄蕩在空中的如同風如同雲一般的東西,他們還會用得著進門嗎?
豈不是連牆壁都能夠直接飄過?
飄飄蕩蕩,如煙如霞,如風如露,如鬼如魅,無窮無盡。
一時之間,韓源忍不住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就這樣倚在門上,彷彿整個人神智都散失了一般。
“韓源?你怎麼回事呀?是被嚇到了嗎?”一旁,看著韓源那失神的表情,袁浩便忍不住開口說道。
“別扯了,韓源又不是普通人,怎麼可能會被普通的一宗殺人案給嚇到,對不對?”一旁,梁靖軒沒心沒肺的開口說道。
聽了梁靖軒的話,韓源這時才彷彿回神了一般,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是呀,我怎麼會被嚇到呢?”
雖然嘴上這樣說,可是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
韓源走回自己的床鋪,有些散懶的倚在床鋪上,一時之間竟陷入了難言之中。
片刻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